畢安生怕下一秒社長就會擰斷段野的脖子。
車程不近,回去的路上段野罵了半天,看起來是累了,軟軟的倒在車椅上,厲劍幽幽的看著段野。
眼底划過一絲驚艷,此時外面已經暗下來了,城市的燈紅酒綠順著車窗照在小瘋子的臉上。
如同中世紀油畫走出來一般的人兒,纖長濃密的黑睫遮住了眼睛,薄薄的眼皮下能看到顫抖的瞳孔形狀。
黑暗模糊了小瘋子的臉部線條,卻更加的神秘,等待人的摸索和探尋,似乎越探尋下去越能發現眼前人的魅力。
小瘋子估摸著是真的討厭太陽,在屋裡都不能開著過亮的燈光,所以皮膚雖蒼白卻細膩,像是上好的綢緞。
因為喝多了眼尾紅的艷麗,讓雌雄莫辨的容顏變得妖嬈魅惑,可氣質卻病態又危險,極致的反差更加吸引人。
小狐狸精。
厲劍愣了愣,隨即垂下腦袋低笑一聲,聲音雖小,但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怎麼不罵了?繼續啊。」
聲音里滿是調侃和戲謔,但喝多了的段野顯然聽不出來,只是 摸索著煩躁的揪上了厲劍的嘴唇。
暈暈乎乎的叱道:「閉嘴!」
人不大膽子倒是大破了天,厲劍沒有和醉鬼計較的打算,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給小瘋子還了債,還幫了不少,為什麼每次小瘋子見到他還是橫眉冷豎的呢?
小瘋子的心實在是太難猜了。
厲劍攥著小瘋子的手放到自己手裡,輕撫慢捻,小瘋子的手上幾乎全是骨頭,一根根的突出來,皮肉薄薄的掛在指骨上。
並不細膩,手心裡有很多繭子,手背上也有很多細小的疤痕。
厲劍對各種疤痕很了解,這些年來一個人在國外當僱傭兵要經歷的不止是不斷的訓練和危險,還要照顧好自己。
他能淺顯的摸出來小瘋子應該打過不少工,而且指骨上的傷痕似乎是……咬的?
之前似乎確實見小瘋子咬過,壞習慣。
厲劍蹙了蹙眉,低頭擺弄著小瘋子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段野沒再聽到討厭的聲音,頭一歪就睡著了。
一時間車廂內都沒了聲音,畢安更是不敢出聲,老老實實的開車,連呼吸都放輕了。
生怕吵醒了后座的祖宗讓他起來繼續罵,社長一個憤怒今天車裡見了血可就不好了。
雖然畢安喜歡吃瓜,但是他是為數不多見過社長最殘忍的一面,他摸不清社長對段野的態度。
車子開到了大本營,畢安下了車給社長開了門後就縮到了一邊。
厲劍輕鬆的抱起小瘋子走了回去,回哪?自然是他的房間。
小瘋子還在昏睡,厲劍抱了一路都沒醒,可門鎖的聲音卻把小瘋子喚醒了,剛醒來的第一秒都不願意浪費的開始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