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緩緩的順著厲劍眼角傷疤滑下,仿佛那傷口重新被撕裂,皮裹不住血液流下一般。
「你會不會走在路上就想要別人抱你?你也會渴望醜陋的人抱你嗎?你還真是不挑啊……還有這些傷口,你以為我沒自殺過嗎厲劍?這真的全是別人做的嗎?」
段野的聲音慢慢加快,一點點拆開厲劍傷疤,欣賞著裡面的血肉模糊。
厲劍的雙目慢慢赤紅,不否認,皮膚饑渴症是外界眾所周知的弱點,他噁心於這個疾病,內心裡的叫囂和阻攔每日都在互相爭鬥。
他把弱點外放,說給所有人聽,讓所有人知道他根本不懼怕這弱點,警告他們最好在利用這點的時候考慮好後果。
但還是有人不把他當回事,他厭惡被情緒支配,厭惡被一個疾病變得細菌一般想要附在別人身上。
厲劍陰鶩的目光滿是寒意,雙手捏住段野的肩膀狠狠收攏,看著小瘋子繃緊了下顎也不願意示弱叫出聲。
那倔強的模樣,真像一隻斷了腿的孤狼,讓厲劍所有的脾氣都泄了氣,下手都像是在懲罰自己。
跟一個醉鬼計較什麼呢?即使是一個清醒的醉鬼。
厲劍用粗糙的指腹抹開滑到顴骨的血液抹在自己的唇上,低頭咬在了小瘋子的唇上,伸進去剮了下小瘋子的舌釘才鬆了口。
情緒也徹底穩定下來,小瘋子總是有本事激起他的情緒,還總是讓他下不了殺手,真特殊啊……
「我是瘋子又怎麼了?你就不是嗎?嗯?小瘋子?」
厲劍額頭頂在小瘋子的額頭上,笑的肆意,剛剛的氣氛不復存在。
「好了,明天不允許去什麼紋身店了,在這等著我的指令。」
段野煩悶的躺了回去,對於厲劍的好脾氣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的,相反,他總覺得厲劍在刻意迴避什麼。
一煩悶段野的逆反心理就上來了。
「我憑什麼聽你的?」
「因為我現在才是你的債主。」
厲劍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乾淨眼角的血液,隨口道。
債!又是債!這東西仿佛要跟隨他一輩子一般!又不是他欠的!
「你去找真正的欠債人吧,那債反正不是我欠的。」
說完段野就自閉似的把自己的臉埋在沙發角。
厲劍挑挑眉,粗糲的大掌拍在段野唯一有肉的地方,聲音格外清脆,段野猛地竄起來,眼神冒火的瞪著厲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