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小瘋子就像是自願獻祭的羊羔。
那些扭曲的占有欲被勾著緩慢爬出來,厲劍剮蹭著小瘋子的耳尖,鼻息噴灑在那塊皮膚。
睡夢裡的小瘋子似乎感受到了,無意識的躲了躲,這突如其來的回應鼓舞了厲劍。
黑暗蒙住了厲劍扭曲陰暗的心思,化為克制的動作,埋在小瘋子的頸窩裡吸貓似的。
安靜的夜晚裡只余粗重的呼吸和灼灼的視線。
皮膚饑渴症得到足夠的緩解,厲劍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一早厲劍就沒了身影,段野乏力的揉了揉眼睛,薄薄的皮膚都被揉的發紅。
四肢貓兒似的伸展開來。
費勁的坐起來,段野還有些恍惚不知所云。
緩過神來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似乎是被厲劍救了。
視線下意識掃過浴室,那門估計還沒來得及修,倒在地上孤零零的。
可怕的男人,那可不是什麼村子裡的老式木門。
視線收回,段野莫名覺得脖子刺撓,撓了撓視線又瞥到了床頭櫃。
上面赫然放著張紙條,段野拿起來,嗯,雖然有不認識的字兒,但大致還是明白意思的。
【起來了把藥吃了,董樹會來送藥記得拿了吃。
—厲劍】
除了那個草字頭加個重,其他字兒段野都認識。
原來厲劍的名字是這兩個字啊?不是賤人的賤,有點可惜。
段野用調侃掩蓋了心裡划過的暖意,他在迴避。
迴避清晨起來厚厚遮住陽光的窗簾,迴避吹過的頭髮,迴避桌上準備的藥。
心底給厲劍發了張好人卡。
段野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些,那就不去面對,畢竟就算面對了也不一定有什麼好結果。
不愛吃藥的段野吃完了所有藥,如果段雪在這兒的話可能會震驚的出門跑上五公里。
畢竟之前她怎麼灌都灌不進去藥,連飯都不愛吃更何況藥的哥哥現在主動吃了藥,毫不抗拒。
吃完藥段野摸著脖子小心翼翼的躲過碎裂的門去洗漱。
剛走到鏡子面前就頓住了。
只見鏡子裡印出樣貌精緻頹廢的如同動漫人物的青年,眼尾紅的艷麗,嘴唇也紅的艷麗。
而這些都比不過青年的脖子,一直蔓延到鎖骨處,像是新鮮的血液滴落暈開。
一朵朵紅梅似的開的嬌艷。
段野黑下了臉,收回了好人卡。
厲劍果然是想當狗吧?當他是果凍呢在這嘬嘬嘬的
而且還故意躲開自己有紋身的脖子改為鎖骨上留下痕跡。
占有欲昭然若揭。
昨天的事半截半截的出現在腦子裡,不管是厲劍的態度還是這鎖骨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