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雖然表面上看著周圍都是他的人,氣勢上贏了一籌,但是這群人根本不敢開槍。
厲劍的身份,如果死在德克社,那和平靜的城市突然來一場海嘯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些人保障的不過是章街的安全罷了。
段野精緻的眉毛緊蹙,他又沒對這老頭做什麼,這老頭憑什麼說他
「你要是看我不爽可以比我先死。」
他可以被槍指著可以深陷險境,但是嘴不能輸。
「呵!就是一個小白臉天天在他人身下當懦夫,不知道爹媽怎麼教養的你做這種事!不過是仰仗……啊!」
血液炸開的瞬間如同彼岸花降落,伴隨著章街的痛呼聲,似世界上最美妙的交響曲。
厲劍眼裡划過驚訝,畢安和五九同樣驚詫的看向……厲劍手腕上搭著的那隻骨感到如同骷髏手一般的,屬於段野的手。
口罩遮掩不住冷戾的火氣,段野的脾氣從來就不小,那槍是他借用厲劍的手開的。
他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要不是厲劍歪斜了一些,這一槍真能要了章街的命,現在只是打在胳膊上算便宜他了。
「我去,真跟你的名字一樣有夠野的啊!」
畢安嘖嘖感嘆,他之前還只是覺得段野膽大包天,現在只覺得這位真的瘋。
段野沒有回話,但狀態明顯不對,透過小瘋子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厲劍能感受到小瘋子在發抖。
口罩下的神情看不清,唯一露出的眉眼也被主人故意遮掩下情緒。
厲劍勾著的唇角繃直,毫不猶豫的對著章街的老腿就是一槍。
連聲的槍響震懾的周圍人不敢動彈,章街更是疼的直叫喚。
厲劍的聲音低沉的沒有任何起伏,眼神卻猶如萬年寒冰直射在章街的身上。
「你是看我脾氣太好了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呼!你就,你就真不怕死在這嗎?」
章街也是個狠人,叫了兩聲就壓下了痛苦 雖然說話還有些大喘氣,臉色也蒼白的如死人。
但至少還能體面的說話。
「我能不能死在這彼此都清楚不是嗎?章社長這麼喜歡做無用功嗎?一把老骨頭了歇一歇安享晚年不舒服嗎?」
厲劍似乎無論跟誰說話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掌握全局的淡然感。
說出的話也總是刺耳的難聽。
章街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他確實拿厲劍毫無辦法。
揮了揮手,周圍德克社的人陸陸續續散了出去,只餘下貌美的女人提著藥箱給章街做傷口的臨時處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章街咬著牙開口。
「哦?終於開口了?章社長的牙還是挺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