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崔鳴還想倔強的現在就讓畢安把話說清楚,奈何這嗓子眼不聽話,乾的跟在沙漠躺了幾天似的,迫切的想喝水。
「行吧,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崔鳴暗暗威脅的眼神殺傷力滿滿,畢安諂笑兩聲,心裡嘀咕,又不是他搶的催命的妹妹,瞪他有什麼用?
「來來來,裡面坐裡面坐。」
這一頓操作猛如虎,雖然那垃圾大喇叭不能錄聲音只能靠自己吼,但是至少聲音大啊,堪比盜版老年機對比智能機的殺傷力。
段野也被吵醒了,那喇叭的聲音仿佛帶著穿透力一般。
他只覺得頭很難受,全身上下就沒有地方是好受的,像是被液壓機壓了一遍。
雖然確實快樂到了沒錯,但是快樂後註定是悲傷。
一個經常運動,甚至身體素質是常人幾十倍的人和一個營養不良低血壓瘦弱的人去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他當初到底怎麼覺得自己能夠做一次男人的?
那男人瘋起來簡直不是人,昨晚那叫一個不可控制。
他甚至覺得厲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久居高位的老狼。
叼著獵物就不肯鬆口。
段野細瘦的手臂如樹枝一般撐在床上,和他手臂上枯枝爛葉似的紋身相得益彰,細看還能看到那兩隻胳膊在抖,段野很想嘴硬的說自己很好。
但身體騙不了人。
段野咬著牙,保持微笑,他很好,真的,他是個真男人,絕對不會下不來。
撐著身體倒在地上的段野繼續保持微笑,沒關係,他很好,他還能站起來。
站起來倒是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了,身上倒是清爽,但是狀態並不是很好,哆哆嗦嗦有點困難。【他生病了】
段野一步一停的堅挺走到了浴室,至於為什麼不關心為什麼厲劍不在這。
也許厲劍在這的話他會想咬人。
該死的狗東西,昨晚說好他來,結果下一秒這瘋狗就噬主了。
到了浴室睜眼一看就是眼前一黑。
厲劍的浴室是有一整面鏡子的,似乎是方便厲劍受傷後自己擦藥之類的,也有可能是那瘋狗變態的興趣愛好。
鏡子裡的人全身就沒有白色了,不是胡亂的紋身就是自選題【保命符】。
牙齒是堅硬的,永遠不能小瞧人類的咬合力。
如同晦澀的情動,帶著沉淪的情緒。
就像畫筆,做下藝術般的畫,淅淅瀝瀝的落在畫板上。
段野看的指尖發麻,想現在就去掐死厲劍。
不止手指發麻,細細感受嘴唇也在發麻。
紋身都要被某隻瘋狗咬裂了。
段野揉了把頭髮, 半長的發被捋到後面,露出極其優越的五官,那雙眼不像往日般喪氣毫無光彩,而是充滿了水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