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野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摸爬滾打,了解最多的便是人性之惡,世界上的七情六慾從不是收斂的。
而是愈發放縱的,恃強凌弱毫無人性。
欲望被無限放大, 這樣的結果就是無權無勢的人或者物被無情的當做消遣和利益交換的通貨。
「很疼嗎?」
段野突然出聲,手指輕輕拂過厲劍眼尾的疤痕。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你是個男人,我也一樣。」
「你說的對,那我就不關心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段野抽身站起來,打了厲劍一個猝不及防,還真是……冷酷的小瘋子。
只是在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段野突然轉身,眼神如帶著小鉤子一般,聲音黏膩。
「你知道嗎?今天崔社長對我表白了。」
厲劍猛地捏緊了手裡的繃帶,臉色差點沒崩住,直到小瘋子下一秒突然拉開了那並不結實的扣子。
鎖骨下方滿是屬於他的痕跡,如花瓣一般散落在肌膚上,曖昧至極。
「我就是這樣告訴他,你捷足先登了,現在,我是你的,你也可以依賴我。」
直到小瘋子走了厲劍還沒回神,他竟然有一瞬真的認為小瘋子那薄弱的肩膀擁有極大的安全感,可以支撐住他曾經所有的恐懼。
這就是曾經在理論課上學過的愛情嗎?
可以治癒一切的愛情。
可小瘋子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驅散他心底的黑暗,這愛情的效果是不是有點過於誇張了?
厲劍按住不正常的心跳,「砰」的倒在床上,背後的傷帶來的痛感都不及心跳的小鹿亂撞。
原來小瘋子不只是特殊的,還是屬於他的。
曾經的那些舉動仿佛欲蓋彌彰,其實心臟早就替你做好了決定。
厲劍捂住眼,嘴角上揚,他在笑,笑的身子都在顫抖。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指尖勾著衣領朝他笑的驚艷的小瘋子。
小瘋子是他的,他一個人的,一輩子都只能是他的。
任何肖想小瘋子的人都該死!
厲劍拿起手機撥打了內心,面無表情的安排。
「崔社長剛建的廁所不太規整,你去幫幫他吧。」
這通電話打出去厲劍才覺得心裡的鬱氣少了些,隨意的躺在床上,厲劍拿起手機開始翻看年輕人談戀愛的方式。
厲劍做事一貫謹慎,戀愛也一樣,總歸自己比小瘋子要大六七歲,很多事小瘋子不懂不知道,那他就要負責去辦。
比如,一個正式的表白。
當初在國外他也見過不少表白現場,畢竟外國人比較外放,但怎麼都覺得不夠好,小瘋子的資料里顯示小瘋子之前從來沒有最好的東西。
那他就要給他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