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血緣至親也是傷她最狠的。
「哎呀,爸爸這也是沒辦法了,當初爸差點被打死!只能跑了,你也不想爸死吧?小時候爸不是最疼你了嗎?」
他的疼就是把剩下的飯菜都留給了段雪,一塊肉都沒有,只是些菜湯配著已經有些長毛的干饅頭。
而這份沒有絲毫營養的食物沒有留給段野,留給了她,這就成了男人口中的「疼」。
段雪眼裡滿是譏諷。
「是嗎?你真好意思開口把那稱之為疼愛,別噁心我了。」
那一刻男人慈父的模樣也裝不下去了,當場掐住段雪的脖子,惡狠狠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來。
「我把你生出來,你就該回饋我!要不是我的基因好你以為你能來到大城市?你能考入那麼好的學校?你以為你能站在那種大平台上被人羨慕?還不都是因為我?」
這人無恥的用一顆靜子全盤否定了段雪,比那多年未清洗的下水道還要噁心。
段雪這些年一直在鍛鍊,要論力氣可比眼前飯都不一定吃得飽過街老鼠似的東奔西跑的男人強健多了。
當場段雪就把人推開,男人踉蹌的東倒西歪,顯然他對段雪的印象還在小時候任他打罵的時候,以至於這個習慣讓他忽視了段雪那精瘦的身材和高大的身高。
如今再發現,眼裡便只剩下惡毒。
落差感太大了,曾經是自己吃得飽穿得暖,如今看段雪身上的掛飾和衣服,哪一個不比他有錢?
憑什麼自己要過這樣的日子?
「你推我?我是你爸!你信不信我天天來這裡鬧!」
「你鬧啊,隨便你,你看這裡誰會信你。」
段雪有這個自信,自己多年來的人品,人盡可知,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打亂的。
她斷了男人的所有法子和路子,逼得男人只剩下一條路。
男人眼神一暗,反正是自己把段雪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她不回報不感恩,那自己有權利收回去吧?
夜裡刀的寒光並沒有照射到段雪眼睛裡,反而是照射到因為忘記東西準備回來拿的崔甜甜眼裡。
那一刻崔甜甜幾乎心悸,根本不用思考她就知道肯定是自己來找雪寶寶這人才跟來的。
不然這人怎麼可能知道這裡的定位。
那一刻愧疚心大過了一切,崔甜甜顧不得其他,也想不起來雪寶寶其實比她要高大的多。
整個人小炮彈似的衝出去,段雪一晃眼就看到了那紅的似血的身影飛奔過來,腦子還沒轉動,那抹紅似血的身影就真的變成血了。
段雪小時候見過很多血,媽媽的,自己的,哥哥的,可第一次見到如此紅的血,和血紅的衣服混合在一起,痛呼的聲音壓抑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