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直被死死的按著,東都根本看不見諾維斯安的臉,他只能看見他鋥亮發光的皮鞋尖,他的腳尖點著地,像是踩著某種節奏,「放開他。」
士兵們鬆開了對東都的壓制,他輕輕鬆了口氣,低著頭慢慢的揉著自己發疼的胳膊。
諾維斯安等不及的蹲下身來,那顆粉紅色的棒棒糖湊到了東都眼前,他不得不抬頭,否則這糖就要戳到他的眼睛了。
「長的蠻可愛嘛。」對方把糖重新放進了嘴裡,雙手插在褲兜里,像是感到意外似的揚了揚眉。
然而這人說著這樣輕佻的話,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笑過一下,身上強大的壓迫感讓人腳軟,近距離對上,東都錯覺的認為呼吸都異常艱難,他感覺自己聞到了諾維斯安身上的味道,這味道讓他胸悶發暈,甚至想要臣服。
東都重重的吐了一口悶氣出來,抬眼又對上了這人的眼睛,眼角猩紅、瞳孔緊壓,像是極度亢奮卻又異常冷靜,他沒忍住,皺著眉頭問,「這個時代有心理醫生嗎?」
諾維斯安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反問他,「你在說我是神經病?」
「這倒不是。」東都的手捏上了自己的長包,「我覺得你更像個瘋子。」
長包脫離背部,以雷霆之勢劈向諾維斯安,他輕鬆的側身閃開,那包就鏘的一聲埋進了他身後的地面里。
諾維斯安瞟了一眼有著與外表極其不相符的戰鬥力的長包,舌頭卷著棒棒糖,聲音含混的問,「裡面裝著什麼?」
「當然是寶貝。」東都雙手叉腰喘氣,離諾維斯安遠了一點兒,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喘氣間,他掃了一眼四周,雖然士兵們各個都繃緊了肌肉在備戰,但卻沒有一個對他動手,可見平時諾維斯安在士兵面前積威甚重,沒有他的允許,士兵連攻擊都不敢。
「你很有意思。」諾維斯安咬著棒棒糖白色的糖柄,腳尖一下一下的點著地面,「不然,你和我回亞爾斯首都吧?」
東都的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長包,他突然笑了一下,然後向前突襲再一次攻擊了諾維斯安,兩個人動作極快的交了幾手,東都突然一蹲,右手從諾維斯安交叉的兩手中穿過,一掌拍在了他的下巴上。
諾維斯安極快的後退了幾步減緩了衝擊,兩人因此互換了位置,東都壓根兒沒想確定自己的戰果,他拔出長包,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亞爾斯的士兵迅速反應過來來撲向他,但東都跑的太快了。
東都衝出去後,克里斯的飛行艦猛地升空,他一個箭步躍上去,飛行艦迅速拔高衝出了大氣層。
「您沒事吧?」穿著軍裝的alpha遠遠的向諾維斯安行禮並詢問。
諾維斯安像是沒聽見問話,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良久過後抬手抽出了嘴裡的棒棒糖。
糖是他剛拆不久的新口味,此時因為東都的那一掌而被迫咬碎成了兩半。
「那個Omega,是蜜桃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