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試了好幾種藥了,但是幼蟲的生命力很強,活性根本沒有受到影響。」格尼薇爾補充了一句,「剛剛博士已經換了幾種藥,希望這一次能有用。又要對衛官長無害,又要抑制幼蟲活性,真的太難了。」
東都看著格尼薇爾,眨了眨眼睛,他眼眶乾澀,根本沒法接話,只能抿緊了嘴唇,小聲問,「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許藝靈點了點頭,「可以,不過需要穿上防護服。」
醫用防護服和太空用的不同,醫用防護服是一體式,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
格尼薇爾主動幫東都穿好了防護服,他們兩個過來的時候,祝荻和許藝靈已經不在病房前了,格尼薇爾按動開關,玻璃門打開,東都走了進去。
玻璃門是雙層的,第一層打開之後人會進入到一個小隔間,感應到有人,小隔間會自動啟動消毒,消毒完了,裡面的門才會打開,人才能真正進到病房裡面。
東都消完毒從小隔間出來,終於走到了漢切斯特的面前,明明被包的很嚴實,他卻像是聞到了沉悶的消毒水味道,漢切斯特的嘴唇蒼白又乾燥,他愣了很久,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餵。」他小聲的,謹慎的,抱著一點兒僥倖的喊了一聲,然後道:「你不是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嗎?」
萬一呢,萬一他叫一聲漢切斯特就醒了呢。
但床上的人沒有絲毫反應,病房裡只有器械冰冷的滴滴聲。
「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東都沉默了一會兒,又接著道:「要是你就這麼一直躺著,那我和誰一起去健身呀,你看我,還一點兒肌肉也沒長出來呢。」
他不敢去碰漢切斯特,他甚至不敢距離床鋪太近,就連曲起手臂秀肌肉,也是輕輕的,生怕自己不注意會影響到這些精密儀器的運作。
他說完了,絞盡腦汁想要再說點兒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在病房裡愣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外走,「我下次再來看你。」
又經過一次消毒,東都在出了病房,格尼薇爾戴著手套給他脫了防護服,安慰道,:「別擔心小殿下,博士會有辦法的,況且衛官長很強壯,能扛得住。」
面對安慰,東都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嗯了一聲,「謝謝你,格尼薇爾。」
「對了,你知道陛下把夏恩也帶來了嗎?」格尼薇爾把防護服塞進專用的垃圾箱裡,無語道:「你說他就是什麼身份啊,陛下難道會和他結婚嗎?」
「他們不會結婚的。」東都晃著腦袋,把貼在臉頰上的捲毛全都晃掉,「就算西沅想,那夏恩也不會同意。」
「那他怎麼天天跟著陛下?」格尼薇爾奇怪的道:「我還以為他喜歡陛下呢。」
「誰知道呢。」東都聳聳肩,他不好明說,但格尼薇爾這一說,倒是正好提醒了他,他得去看看那個毀了她腺體的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