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誰也別說誰。
也別較真,就這麼不清不楚的過,挺好。
至少真到膩了的那一天,他不用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
關於黃燦說他是鴨仙這事他信了,不信還能怎麼著?這人天天掛嘴邊。
「開涮啦。」黃燦笑眯眯,他最近也是深愛火鍋無法自拔。
張正餓了,拿起筷子正要夾個牛百葉吃,卻被黃燦攔住,「我給你夾,你坐這兒只管用嘴吃。」他拿起小碗把涮好的菜和肉放進去,然後吹吹讓張正張嘴。
「……」張正無奈道:「我又不是沒手了,就算受傷,這不還有一隻手好好的。」
「我喜歡餵你啊。」
「……」張正更是無語,給他一個眼神,「你把我當廢人呢?」
「哪能啊,等你好了,你讓我餵我也不會餵的。」黃燦把一塊肉塞張正嘴裡。
張正在心裡默默的想,看來還得裝一段時間,要不然就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了。
晚上的時候,張正去浴室沖澡,黃燦站在浴室門口等著,好方便張正叫他的時候快速進去幫忙。
「要不要我幫忙?」黃燦問。
張正皺眉,以前傷沒好的時候沒法子,現在他完全不需要,要洗頭的時候,黃燦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
扭頭看去,張正先是被眼前的好身材弄得血脈膨脹,接著才意識到自己犯花痴,頓時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誰讓你進來的!誰讓你不穿衣服的?」
「我自己。」黃燦一臉真誠,「誰洗澡穿衣服洗?」
張正擰眉,拿了個浴巾裹住腰部以下部位,嘟嘟囔囔道:「我可以不穿衣服,但你得穿,你進我的浴室憑什麼不穿。」
黃燦擠了些洗髮水,喊了句「張先生」
張正扭頭看他,近在咫尺在水汽下的這張臉,只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干、幹什麼?」
「給你洗頭啊。」黃燦一臉的純真,並示意張正坐下。
過去兩個月,多少次他們就在這浴室里,他坐著安心的讓黃燦給他洗頭,那麼多次並沒什麼不對勁。
但是今晚,他覺得不對勁,渾身上下都不對勁,他坐在每次都坐的那張椅子上,仰著頭。
是他不對勁。
明明這隻臭鴨子很純真無邪。
黃燦伸手撫上張正的頭髮,手指插//入髮根抓揉到發梢,動作輕柔。
張正愣愣的看著專心給他洗頭的黃燦,他想,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喜歡被黃燦這樣照顧,喜歡追著這人看;黃燦對他來說,無時無刻充滿了新鮮感,讓他不自覺的就陷進去了,而且越陷越深。
他曾經無數次覺得自己會孤獨終老,因為他對愛情是恐懼的,這源於他那愛穿女裝性別認知障礙騙婚的父親,更源於自己和趙鈞哲那段糟糕的感情,還源於他這個人。
他性格孤僻,自私冷漠,說話難聽,不懂為人處事,又不善於交際,如果不是因為他有錢有勢,估計沒什麼人樂意跟他交朋友。
但黃燦不一樣,他對他,沒有刻意的討好,沒有故意的表現,有的只是真實,黃燦在他面前永遠都是真實的自然的,就像是在告訴他,他們倆之間沒什麼身份地位之說,就是彼此鮮活的兩個人。
指尖嵌入髮絲,張正視線和黃燦交匯,不覺心頭顫了顫,他看著他清澈的眸子,如火燒身,心跳加速,臉頰發燙,他慌亂閃躲,下意識抬手打掉那雙溫柔不像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