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了,生日快乐,我的唯一。”
自然形成的宝石,简冬青想起姐姐那对耳环,当时正值她和爸爸冷战,来得莫名其妙,让她毫无防备的冷战。
导致八月的生日都只是走流程,只有简短的生日快乐,以及一堆她都不想拆开的废品,尽管里面夹杂了爸爸送来的礼物。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副耳坠。她曾经叛逆期说要打耳洞带耳环,却被爸爸拒绝,说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戴。后来她早把耳洞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却选择在生日时送上一副耳坠。
异型珍珠散发着温润的银白色光泽,宛如油画中少女哭泣时腮边的泪珠。爸爸是感应到她的伤心,所以才会送这样的礼物吗?
她把耳坠收藏起来,置之高阁。或许是这副耳环给了她僵持下去的勇气,又或者是其他无法解释的东西,却足以让她撑到爸爸回来。
现在看着面前这颗猫眼石,琥珀色缓缓流动的蜂蜜,灵动的猫眼眼线像是被锁在宝石里的时光。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上次送耳坠的时候,我还在生你的气。我那时候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明明在冷战,还送这么好看的礼物,让我想继续生气都难。”
她捏着链子举起来,让吊坠在指尖晃荡,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在俩人脸上跳来跳去。
“爸爸,这次怎么送项链呀?”她掰着手指数了数,“家里项链多到我都可以开饰品店了,你是准备把我当树杈子,脖子上挂满吗?”
不过也就是嘴上这样说,手里还是把那条项链翻来覆去地看。她把吊坠举过头顶,光线穿过宝石的瞬间,她忽然愣住。
金绿色宝石内部,有一道极细极窄的裂隙状暗影,轻轻转动时,眼线会灵活摆动,但这裂隙却一丝不动。
简冬青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她把项链凑近眼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举远了对着灯光反复照。
“这什么呀?”她举着项链朝佟述白晃了晃,“一般猫眼宝石里面都很干净,为什么这颗里面感觉好像有杂质,你看它里面那个,好特别,像真的眼睛一样......”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喉间。
因为她看见了佟述白的眼睛,俩人隔得很近,床边的落地灯开着,光线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他的右眼,是正常的深棕色。而他的左眼,被纱布包着,底下是极浅极透的灰蓝色眼珠。
所以,右眼和她指尖那颗宝石的颜色,一模一样。
好像被定住穴位,她捏着那条项链,悬在半空中,既不敢放下,也没有其他动作。
“爸爸......”她的声音有些飘,“这颗宝石......你从哪里弄来的?”
佟述白目光平静,从她指尖取过那条项链,吊坠托在掌心里,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叹气道:
“里面有微型定位,好好带着,爸爸要随时知道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