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原本涂得一丝不苟的口红此刻晕染出了唇线,显得糜烂又色情。
哪里还有半点为人师表的庄重?
沉清翎手指轻轻抚过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唇齿间甜腻的触感。
沉雪依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再次回过头,看着办公桌后那个正在对着小镜子懊恼抿唇的女人。
沉清翎拿着一张湿纸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晕开的口红,眉头紧锁,那副如临大敌却又透着几分慌乱的模样,看得沉雪依心头一痒。
刚才那股子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狠劲儿去哪了?
怎么一转眼,又变回那个只会死读书的教授了?
舌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混着西瓜霜的清凉和淡淡的血腥味。
可这痛感不仅没让沉雪依退缩,反而像是一剂兴奋剂,顺着神经末梢噼里啪啦地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沉清翎余光瞥见她还站在门口,没好气地催促道:“怎么还不去?”
“我想起个事儿。”
沉雪依没有去休息室,而是径直朝着沉清翎而来。
沉清翎擦口红的动作一僵,警惕地抬起头,“沉雪依,你又要干什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话音未落,只见刚才还喊疼喊得死去活来的少女,此刻像一只矫健的小猎豹,叁两步就蹿到了办公桌前。
“教授,根据牛顿第叁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沉雪依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顽劣的光,“你咬了我,给了我一个反作用力,那我如果不还回去,这物理系统就不守恒了呀。”
“胡搅蛮……”沉清翎刚要呵斥,却见沉雪依突然倾身而下。
沉清翎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椅背已经抵到了尽头。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在眼前极速放大。
沉雪依微微偏头,避开了沉清翎慌乱中抬起想要阻挡的手,温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沉清翎最为敏感的耳廓上。
“我也要留个记号。”
伴随着这声低语,沉雪依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了沉清翎那白皙圆润的耳垂。
“嘶……”沉清翎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湿纸巾都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一口没留情,带着点报复的快意,却又极有分寸地控制在疼与爽的临界点上。
沉雪依不仅咬,还恶劣地用受了伤的舌尖,在那发烫的耳垂上卷了一下,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直窜至沉清翎的天灵盖。
“沉雪依!!”
沉清翎羞愤交加,脸瞬间红透了,抬手就要去推这胆大包天的逆女。
然而偷袭得手的沉雪依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
在沉清翎发作的前一秒,沉雪依迅速松了口,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冲着那湿漉漉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然后就像条泥鳅一样,敏捷地向后一跳,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扯平了!”
沉雪依站在两米开外,看着沉清翎捂着耳朵、眼尾泛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回味一般,眉眼弯弯,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辜样,“哎呀,好像咬重了点?不过妈妈是大教授,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受伤的病号计较吧?”
“你……”沉清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捂着发烫的耳朵,感受着上面残留的触感和那细微的刺痛,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
过了一会儿,沉清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又气又笑,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