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步青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茫然看向温青砚,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身体却先于大脑一步动起来。
她抽出手,往后退,一双眼紧紧盯着温青砚,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为什么…?”
男人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再吐出。他看向周步青时的表情既温柔又无可奈何一般,就像是过去每一次周步青像他袒露爱意之时一样。
“过来,青青。”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朝着周步青伸出手,诱哄哭闹贪玩的孩童回家一般,“跟我回去。”
周步青浑身抖如筛糠,却还是抬手去试图握住剑柄。
温青砚视线落在她按在剑柄的手上,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下一刻,周步青足尖点地,闪身掠过温青砚身侧,朝着门口冲去。
温青砚并没有动作。他看着周步青往外面冲去的背影,几乎是有些倦怠地抬手。玄玉小筑顷刻间缩至桃核大小,飞入袖中,再一抬手,周步青便只觉得脚底仿佛有千斤之重,连抬脚都变得无比困难。
温青砚垂眸看着自己面前动弹不得挣扎个不停的周步青,抬脚游刃有余地朝着她走去。
只是他手还没碰上周步青腰间,便只觉一道劲风自上而下袭来。
温青砚轻轻“啧”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旋身躲开。
周步青转头望去,便见一道玄色身影挡在她和温青砚之间。
谢执渊一袭玄色劲装,手中佩剑出窍寒芒如电,所到之处似有猎风之声,斩向的正是温青砚手腕处。
若是他方才躲得稍慢一些,只怕现在手腕早已被人斩断。
温青砚负手而立,垂眼看向谢执渊。
谢执渊与平日里那副波澜不惊清冷孤高的模样截然不同,一头青丝用玉冠束起,略显得有些凌乱,连呼吸声都不太稳,显然是刚刚从较远的地方赶过来。
他直起腰,佩剑却并不收起来,抬眼冷冷盯着温青砚,视线狠戾仿若要将对方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