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
她见过她们。
她想起来。一切不必再寻,就藏在她自己这里。她想起来。却为时已晚,覆水难收。
但她仍是,想了起来。
.....
夜半。
万籁俱寂,羽翼扇来呼呼风声,一道人影自望台处降落。
是桑黎。
女人的倦容,在闻见残留酒气的一瞬,倏然凝重起来。酒气淡了,再藏不住其下,馥郁到异常的玫瑰甜香。
太甜了。甜得发腥,血气乍现,一浪一浪割着她的脸,抚过身子,咬在后颈,无色无形,凶猛地把她吞在玫瑰花丛里。几乎被这阵浓烈的信香慑得挪不动步子。桑黎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其他,急忙振翅往靖川的寝殿奔去。
她的信期来了。
沿途都散落着幽幽的玫瑰香,守卫已被命令离开。呼啸的风声,袭到门前。
推开时,香气无声怒吼着扑上,将她压倒。
心一点一点重下去,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沉落了。
寝殿内,靖川背对着她,白袍染血,猩红怒放,背上双翼羽毛凌乱,金黄犹如燃烧着,明亮足以灼伤人的双目。她手中紧握银白蝶刀,赤足站在地毯上。旁边,琉璃瓶摔碎,裂成数片。
遍地狼藉。
血、羽毛、碎片,狂乱地,在这令人喘不过气的浓香中残喘着,渗出妖异的冷,触目惊心。
少女回过头,发现了她。
双眼像方从地狱里爬上人间的恶鬼。红惨惨一片。
对视间,桑黎却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