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城中,高天在下,夜幕蔓延,一轮残月的虚影从被污染得清澈见底的血湖中升起,湖边的血肉苔藓变成普通苔藓,四周能使人致幻的瞳孔花变成随风摇曳的普通野花,淡蓝的灵蝶无穷无尽四散飞舞,点点淡绿的萤火虫在草丛中发着光。
巨兽骨骼铸造的骸骨神殿不断虚化,通天彻地的世界树虚影浮现。在树干中心的位置,兜帽下的身影看见了那正坐在孤独王座上,已然失去意识,还在凭借着本能持续维护世界树的故事之神。
每一条时间线遭遇意外枯萎,他都能感受到生命消亡的痛苦。每时每刻,他都在承受时间隐力的冲刷,处理无限的信息,不能麻木,不能逃避,不能忘记。
明明是害怕孤单,渴望被看见的人,却为了无数时间线上生命的存续,永恒固守在时间之外,不可被触及,不可被感知,不可被联结......尽管兜帽下的身影作为逃走的那一半,是不赞同这样无人知晓的伟大牺牲的,但它也是敬佩他的。
为了表达敬意,它在修复他的身体,确保阿诺不会有事后,又将那一堆神祇的权柄中的一部分简单处理,然后通过分身传输到了他的本体中。
这些普通的权柄原本它是打算拿去喂棺材的。后来想做权柄融合实验,它又打算留下来当耗材使。现在感觉这些权柄也许能替他承受一段时间的时间隐力侵蚀,可能能让他抽空去看看朋友,它也就当礼物送他了。
说到底,还是抠门,兜帽下的身影在临将权柄传输过去时,又面无表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悄悄从披风内伸出一只手,抠下了一部分权柄。
命运之轮一直守着,当然看到了。
假装没有看到,她把脸撇向一边,嘴角直抽抽。
殿下竟然也会心虚吗!不过,这就是它自己的战利品,它有什么好心虚的?搞得她也跟着,像是发现了它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一样!
传输完成,连接断开,巨大的世界树虚影逐渐消失,残月溃散,这颗死星的环境却被属于它的污染永久改变了。
无数暗系生物因此失去生存根基,新的生命轮回即将被开启。对此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兜帽下的身影将陷入昏睡的男人传送回阿斯加德。虚空自动展开裂缝,她迈步入内,同时,不忘叫上命运之轮:“跟上,小阿南,我们回家。”
“家?”多么陌生的词汇啊,对它们来说,命运之轮跳入裂缝,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