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觉干笑了一声，“然后在陈潜龙家，给我做红豆水？是你活腻了，还是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我觉得龙哥不会那么小心眼。”楠兰下意识为陈潜龙辩解，但注意到奈觉眼底的嘲讽，又马上说，“我可以回我住的那里煮。”
奈觉没说话，也没松手，他想要的，何止是红豆水。
楠兰用手指挠了挠他的锁骨，“去吧，觉哥，正好我也饿了，想买面包。”
“你饿了？”他立刻松开手臂，“怎么不早说，还有几块巧克力，你先吃。”他说着把扔在后排的巧克力都塞到楠兰怀里，然后调转车头，往超市方向开去。
时间太早，除了几个打着哈欠的售货员，再没有其他顾客。奈觉本想直接去烘焙区，却被楠兰拉着走向另一头的干货区。她在几款售卖的红豆中仔细挑选，反复对比后，拿起价格适中的一包，心满意足地和他一前一后走向香气四溢的烘焙区。
空荡荡的架子上零星摆放着几个前一天剩下的面包，两人不约而同舔着嘴角，耐心等着还在烘烤的新鲜面包。
“这么巧？”
一个冰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楠兰像触电似的，猛地转身，手里的托盘差点扔到地上，好在身边的奈觉眼疾手快。
陈潜龙玩味地扫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奈觉立刻清清嗓子，把托盘稳稳地交还给楠兰。而她，则像做坏事被抓的孩子，头压得很低，身体本能地想要躲到奈觉身后，但又及时刹住脚步，硬着头皮往陈潜龙身边挪动。
“龙、龙哥……”她飞快扫过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手尝试着去勾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但陈潜龙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在她即将要碰到他的手指时，抬手拿走了她一直傻傻端着的空盘子。
“呃……龙哥，我们……”奈觉开口，尝试解释。
“我们是恰巧碰到了！”楠兰生硬打断他，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她立刻低下头，脸涨得通红。颤抖的指尖再次去拉陈潜龙的胳膊，这次他总算没避开。
“那……是挺巧的。”陈潜龙扬扬眉，没戳穿这个过于明显的谎言。
三个人安静地站在柜台前，等着即将出炉的面包。和陈潜龙全程黑着脸不同，奈觉对于楠兰过于滑稽的反应，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感到有趣。他微微勾起嘴角，余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当头戴白色帽子的糕点师端着一大盘面包出来时，楠兰抢着夹了几个肉松面包和陈潜龙平时总吃的碱水结，就拉着他往收银台走。
她全程，没再看奈觉一眼，但那袋红豆，始终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