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琬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
第一波馀韵还残留在身体深处,那种细微的颤动没有真正散去,仍旧一阵一阵地往上翻涌,像暗流一样潜伏着,在她体内反覆推动、回流,时不时牵扯出细碎的感觉。她的呼吸也还维持在刚才的节奏里,时快时乱,带着未平復的馀温,每一次起伏都还残着刚才被牵引过的痕跡,像是被谁刻意留在身体里,还没来得及消散。
身体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那种失去主导权的馀感仍然停留着,连细微的动作都带着迟滞。
可就在这样尚未稳定的状态里——
第二次的堆叠,已经开始了。
没有任何间隙。
那不是重新开始,而是直接在原本的基础上继续往上加重,像海浪尚未退去,下一波便已经覆上来,将原本的馀韵整个吞没,甚至推得更高、更深,把她整个人重新拖进那个还来不及离开的感觉里。
所有还没散去的感觉,被再次唤起,甚至被放大,在原本的敏感之上再叠一层,让任何触动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直接。
凌琬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一次不会比刚才更轻。反而因为没有间隔,所有感知都还维持在最敏锐的状态,任何细微的变化都被清楚捕捉,无法忽视,也无法逃开,连一丝迟钝的缓衝都不存在。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已经被再次带了进去,那种被牵引的感觉几乎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而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凌琬撑不住。
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像是本能地想要稳住什么,接着颤抖变得明显起来,从腰侧一路往上蔓延,那不是单一的颤,而是连续的、细碎的、无法控制的反应,像是每一寸肌肉都被牵动,层层传递开来。
她的手指收紧,比刚才更用力。
指节泛白,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他,指尖贴紧、扣住,像是在这样逐渐失去掌控的状态里,试图抓住什么让自己不至于被整个拉走,可那份用力却也显得无助。
呼吸在那一瞬间直接断掉。
不是刻意屏住,而是来不及。
胸口像是被压住了一样,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下一口气迟迟接不上来,连吸气的本能都被打乱。
「不……太……」
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完整。声音被切断,变成破碎的片段,连语意都无法成形,只剩下带着颤的气音,在唇间散开。
肖亦没有离开。
他贴着她的唇,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空隙,连她呼吸的紊乱都能清楚感觉到,甚至连她气息里的颤动都被他完全接住。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直接落在她的气息里,几乎贴着她的呼吸滑进去。
「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