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公寓第叁天，舒宁第一次和云慕予说话。
“那味道我也闻到了……”舒宁失落道，“我也很害怕，要不是灵月拦着我，我真的就出去了……她怎么可能会出门呢？”
这话她在顾临川跟前说过类似的。
眼下在云慕予跟前又抱怨了一声，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无法接受灵月的死。
云慕予连忙安慰她，眸光微闪，心思转得飞快。
血腥气，都是血腥气。
这栋发生过火灾的公寓里的鬼怪，似乎只有那对姐妹是烧死的，她们浑身散发的是呛鼻的浓烟焦糊味。
最近说明什么？
其实被烧死的只有那对姐妹。
洛心萌很快扛着铁锹赶了过来，她力气大，办事效率高，有了她的加入，很快就把灵月埋好了。
舒宁哽咽着：“我家那边其实是火化来着。”
“有点污染环境了吧？没有直接降解处理吗？”洛心萌看起来有些吃惊。
云慕予欲言又止。
不论是埋尸还是火化还是降解处理……人家灵月没有真的死啊！
顾临川带着男人们已经先一步去了叁楼搜索，而云慕予这边，许若瑶来到了她的房间里，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旧报纸。
“这是昨天晚上灵月交给我的，当时她还说今天要一起研究来着……”
许若瑶这样说，提及灵月颇些遗憾。
灵月对挑战赛积分的执念算不上特别大。
这一点舒宁很清楚，在和灵月的短暂相处里，她从那女孩感受到的只是内向沉默不爱说话的性子。
昨晚舒宁和灵月能一起吃上许若瑶的饭，就是因为灵月把自己发现的线索交换给了许若瑶——这跟值不值没关系，即使不交换，在灵月的打算中，她也是想和大家交换信息的。
舒宁越想越替灵月觉得委屈。
云慕予坐在一旁没出声，目光直直落在那份泛黄的报纸上。
许若瑶将其展开，听得云慕予在一边说：“我猜上面会有两种内容，要么是报道这栋公寓曾发生过火灾已经被遗弃，要么就是报道这栋公寓不明不白死过一些人……当然，是火灾之前。”
许若瑶愣了愣，在一同大致浏览一遍后，叁女用惊诧的目光看着云慕予。
“我去！”洛心萌的嘴比另外两个人都快，“后面死过人那个，你从哪里知道的？”
果然如此。
报纸上划分出了好几个板块，边角是市井新闻、寻物启事以及各种小广告，字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然而版面正中央的内容是清晰的，上面加粗的头条大标题，赫然写得是“双栖公寓连环杀人案”。
云慕予正想给她们解释，抬眸就见到房间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门口静静伫立着那个老头。
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依旧佝偻着脊背，依旧看上去像极了破碎的身体在勉强支撑。
风从微开的窗口钻进来，吹得云慕予背脊发寒，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云慕予的异状，循着视线看过去后，纷纷寂静了下来。
老头就这样安静看着她们，更准确来说，是在看桌上的那份旧报纸，他的嘴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极其微妙的、怪异的弧度。
似笑，非笑。
他听见了。
他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