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因下到一楼,在客厅打电话的裴叙,刚好结束收线。
他看到他,微微笑了下,若无其事问了句:“刚才楼上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些响动。”
聂因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要往外走。
“棠棠有时候比较冲动,情绪上来了,就顾及不了太多。”
裴叙忽而起身,轻描淡写讲出这么一句,让他顿住脚步。
客厅安静得只剩壁炉噼啪,裴叙手插裤兜,继续不紧不慢启唇:“她从小被我们宠着,脾气是有些骄纵,要是她哪里做得不对,还请你多担待,别和她计较太多。”
聂因默敛无言,目光静视眼前。裴叙微笑,端详片刻他脸颊,又似好意般添补一句:“需不需要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下?”
他气定神闲,像是看着一个手下败将,并不吝啬对他施舍怜悯,唇角含着的那丝笑,和今天中午在雪场分别之际,如出一辙。
聂因看着他,半晌才启唇回答:“谢谢,我不需要。”
裴叙点头,没多挽留。他走出玄关,步至廊下,冷夜寒风随即扑向脸颊,情绪在胸腔里积淀,呼吸在微光下化作一团白雾,很快又被吹散。
天黑了,雪似乎又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