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点内力,远远不够。
他试着运转功法,心念一动。
玄铁杖的虚影在空中一闪,沉甸甸地落入他手中。
他又试了试。
那浸染过火麒麟鲜血的幻影筒,也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苏清宴心里有了底。
他朝着离长白山最近的县城曷懒路奔去。
曷懒路的闹市熙熙攘攘。
苏清宴找到一家餐馆,要了几道好菜,一壶好酒。
洞中叁百多天,他未曾喫过一顿像样的饭。
此刻的菜餚,在他口中便是无上美味。
喫完饭,他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但他身上有金子,从长白山火山口捡到的纯金碎块。
掌柜的一看那金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称了分量,找了些银两给苏清宴。
苏清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烂,与野人无异。
那饭店掌柜没赶他走,已是难得。
他迅速去了一家裁缝店,做了几套像样的衣服。
夜幕降临,苏清宴准备投宿客栈。
他却发现有官兵在到处搜查。
他心想,定是下山时吸乾那叁个士兵的事暴露了。
以目前的内力,不能硬来。
他转身离开,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来到一处破庙。
庙里住着好几个乞丐,围着一堆火。
苏清宴心想,总算不用孤单一人过夜。
他没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几个乞丐见他穿着尚可,一看便知是外乡人。
苏清宴客气地打了招呼。
一个为首的乞丐开口道:“要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交十文钱。”
苏清宴道:“你们乾脆去抢得了。十文钱,我都能住酒楼了。”
为首的乞丐冷笑:“这是规矩。到了我的地盘,就得给钱。”
“这破庙本是无主之地,怎么成了你的?你若能拿出地契,我立马离开。”
那几个乞丐见苏清宴不识相,为首的那个便站起身,要过来教训他。
苏清宴不退不让,直接与他搏斗起来。
他发现这乞丐竟有两下子。
而他自己空有招式,内力不足的短板,立刻被这乞丐看了出来。
乞丐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黄牙:“原来你这小子只会内力,内力不够!”
苏清宴只觉一阵噁心。
一个不小心,他怀中的碎金洒落一地。
几个乞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苏清宴蹲下身,立马去捡。
那个与他格斗的乞丐见他蹲下,立刻扑了过来,抓向他的肩膀,准备来一个过肩摔。
苏清宴双目微闭,气息沉稳。
《归藏墟渊功》于无形中催发。
那乞丐的手刚搭上苏清宴的肩膀,便再也无法脱身。
他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惊恐。
不到片刻,他便像一根棍子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其他乞丐看到自己的头领直直倒地,以为苏清宴用了什么妖法。
他们围了上来,拿着乞丐棒向苏清宴攻来。
苏清宴双手探出,直接抓住两个乞丐。
看似随意一搭,实则在极速吸取他们的内力。
那两人瞬间僵住。
后面的几个乞丐看到同伴不动,跑过来要将他们拉开。
手一接触到自己同伙的身上,便也脱不了身。
又是片刻,六个乞丐的内力被吸得一乾二净,如同被线串起来的木偶。
另外几个乞丐吓得魂飞魄散。
“鬼啊!”
他们扔掉棍子,拔腿就跑。
苏清宴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等他们把帮主找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将掉落在地的碎金捡了起来,转身就走。
他不敢进客栈,不敢再停留。
他向着城外的方向走去,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