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宴听得直皱眉,心里却在冷笑。
他这位表哥哪里知道,眼前这个被他嫌弃的“大麻脸”,可是能一掌拍死江湖宗师的绝世高手。
就在这时,曾若兰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神色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表哥,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
她彷彿没听见刚纔的议论,从袖子里摸出一柄沉甸甸的金如意,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白进义手里。
“我长得是不如京城那些娇滴滴的姑娘,还请表哥回京后,在王爷王妃面前多替我们美言几句。”
白进义下意识低头一看,那柄如意足有两斤重,通体由赤金打造,在阳光下金光灿灿,几乎要闪瞎他的眼。
他那张嫌弃的脸瞬间像被春风吹过的花儿一样,层层绽放开来。
“弟妹这说的什么话!谁说你不好看?”
他义正辞严,彷彿刚纔说怪话的不是他。
“我看你这叫大器晚成,面相贵气逼人!祥澈这小子眼光毒辣,这种旺夫的有福长相,一般人求都求不来!”
他顺手从曾若兰怀里接过一个孩子,对着那粉嫩的脸蛋就狠狠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
“哎哟,我这小外甥长得真像我,虎头虎脑的,以后肯定是个大将军的料!”
苏清宴看着白进义那副见钱眼开的德性,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别贫了,赶紧套马。”
十叁口沉重无比的大箱子被几个士兵合力抬上了马车,车轮在溼润的泥地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白进义心满意足地骑在马上,一隻手攥着繮绳,另一隻手还在颠来倒去地摩挲着那柄金如意,脸上笑开了花。
车队缓缓驶出山谷,曾若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隐蔽的石门。
苏清宴坐在车辕上,目光掠过前面得意的白进义,落在了后方沉默寡言的赵尉光身上,对他招了招手。
赵尉光催马赶上前来,与马车并行。
“王爷,有何吩咐?”
苏清宴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淡淡开口:“此去大理,路途遥远,小心为上。”
赵尉光神色一肃,抱拳应道:“王爷放心。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京中传来消息,您那位‘前王妃’,似乎也已动身离京,方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