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嘶哑，
“做得好，你做的好！”
林非染见师父这么激动，又想起那位在荒星上独自一人守护着壁画的陈师傅，想起陈师傅当时拉着他的手，说的那些话，一时之间，心头也有些酸涩。
但很快，林非染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神态又严肃了几分。
“师父，您作为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老院长，对陈师傅以及陈家守护的壁画应该非常了解。”
“您知道那里的壁画损坏，除了自然因素外，还可能是有人为因素吗？”
林非染的一句话，石破天惊。
他这个看似是阴谋论的问话，直接让祁安的脸色瞬间大变，他身体下意识前倾，目光灼灼盯着林非染，追问：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这次壁画修复过程中，难道发现了什么？”
林非染摇了摇头，坦白承认，“我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个猜测，是离开荒星前，陈师傅告诉我的。”
祁安的眉头紧锁。
这件事，陈师傅从未向他提过。
林非染详细解释道：“陈师傅一开始也是怀疑，他并不确定，所以之前并没有跟您提过。”
“但是在我修复完壁画之后，陈师傅心中的这个猜测，才肯定了几分，他这才让我向您转达这件事。”
祁安的神色凝重，“老陈，他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吗？”
他说着，看向林非染，似乎在等他拿出什么东西来，作为证据。
林非染再次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凝重，“陈师傅并没有找到什么实际性的证据。”
“这只是他个人的一个感觉和猜测。”
“但是陈师傅说，他相信他的感觉。”
祁安没说话。
他并没有觉得陈师傅是因为常年守护壁画而变得疑神疑鬼。
陈师傅以及陈家在荒星上守护那些壁画多年，他对壁画的了解，远远高于祁安这些人。
可是没有证据……
林非染接着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真的是人为，那么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是目前我们没有找到。”
祁安沉吟片刻，眼神微微眯起，缓缓开口：
“那个地方，只有学院历代赛前集训时，才会有人过去。”
“如果是人为，那么……”
祁安的话没有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了。
“那么就一定是赛前集训去的那些人里。”
林非染将话补齐。
如果一切真如陈师傅猜测的那样，这壁画的逐年损坏还有人为因素，那么这个人，要么是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带队导师，要么，就是历届校队的学生。
祁安的面色沉了几分，但其余话他并没有多说，而是对林非染说：“这件事，我来调查。”
他作为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老院长，无论是对学院的导师，还是对历届的一些学生，他都非常了解。
“你好好去准备比赛。”祁安看着林非染，“比赛现场，我也会去。”
林非染有些讶然，“师父，您也会去吗？”
“全星际学院艺术大赛，请您去当评委吗？”
祁安的眼中露出些许笑意，“我老了，没那么多精力了，我不当评委，就是去看看。”
林非染知道师父会去看，眼睛笑着眯了起来，因为祁安之前的嘱咐，林非染并没有说什么“自己一定会好好表现”之类的话，而是说：
“师父，这场比赛，我一定玩得开心。”
林非染告别了师父后，走再回家的路上时，脑子里还在想着壁画的事情。
想着想着，林非染又想起了这些天一直没有联系他的霍慎。
也不知道他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看得出来，霍慎最近日子处理的事情非常棘手。
除去林非染赛前集训断网的日子，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断联过了。
其实霍慎不说，林非染也能感觉得到几分。
霍慎心里藏着事儿，而这个事情，很不简单，甚至很危险。
但他不主动说，林非染也不想问，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呢？
刚想着霍慎，林非染的光脑就震动了一下，他垂眸一看，是一条信息。
是霍慎。
【非染，你现在在家吗？】
林非染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跟着快速跳了一下，一个猜测瞬间涌上心头。
霍慎不会……就在他家门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