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
“哦?”
“取自一个很古老的词语,‘七上八下’,旨在希望能节节攀升、屡屡升职。”
“七层的办公室应该很抢手吧?”
“还好,”金加仑轻描淡写地说,“他们抢不过我。”
阿琉斯有点想笑,于是真的笑出了声:“喂,不要欺负小孩子。”
“和我的竞争对手相比,我算得上最年轻。”
“好吧,最年轻、最年轻……”
阿琉斯和金加仑情绪高昂地聊着天,车队也离国会大厦越来越近,直到他们听到“嘭——”地一声巨响,阿琉斯迅速地看向车窗外、巨响传来的方向——那里正是国会大厦的方向,此刻整栋大厦有一半变得漆黑,剩余的灯光照亮了滚滚升起的黑烟。
“嘭——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大厦的墙皮开始大片大片地掉落,整体的建筑结构也开始向□□斜。
阿琉斯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金加仑——金加仑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开口说:“阿琉斯,车队会送你回去,回到城堡后,近三个月内,不要再出门。”
“那你呢?”阿琉斯抓住了金加仑的手臂,“你要去国会大厦?!太危险了,我不允许。”
“我必须去,”金加仑缓慢地开口,他拍了拍阿琉斯的手背,然后毫不犹豫地扯出了自己的手臂,“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
“也是你的机会,对么?”阿琉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加仑,我很担心你,我不希望你去,国会大厦有那么多议员,不缺你一个雌虫,但我缺你这个伴侣,我非常非常需要你。”
“我享受着帝国给予的津贴,津贴来源自虫族的税收,阿琉斯,我应当去。”
金加仑是真的很会劝说虫,他可以有很多理由去,但偏偏找了个阿琉斯最能够接受、最无法拒绝的。
阿琉斯深深地呼吸了几次,说:“我陪你一起去。”
“这不……”
“要么我们都不去,要么我们一起去。”阿琉斯的态度很坚决,金加仑也没有办法,他只能选择答应。
车队尽可能地靠近了国会大厦,阿琉斯率先下了车,呼吸之间,他甚至能闻到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得堤防继续爆炸的可能性……”阿琉斯边说边想转过身看看身后的金加仑,但他没想到颈部却骤然一痛。
在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他的男朋友略带歉意的声音。
“抱歉,阿琉斯,我不能放任你去冒险,睡一觉吧,等睡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第76章
阿琉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在梦里,他参加了他雄父的葬礼。
雄父的葬礼办得很盛大,但参加葬礼的雄虫和雌虫都三缄其口,默契地不提及雄父的死因,只因为警局盖章定论了他的死因,而那死因不怎么体面。
众所周知,在当前夸张的雄雌比之下,雄虫是绝对不会缺乏雌虫的服侍的,一雄多雌的家庭模式更是常态,但很少有雄虫会像阿琉斯的雌父铂斯那样,毫不收敛地纳了一个又一个的雌侍和雌宠,甚至不太计较对方的出身和容貌,又像个“种马”一样,几乎日夜不休地和他们混迹在一起。
在这种大前提下,铂斯殿下并不体面的死因似乎又变得“意料之中”了,没有虫对警局的结论产生异议——除了在葬礼当日匆匆结束旅行、赶回来的阿琉斯。
阿琉斯近距离地观察了雄父的遗体,他不认为对方是死于纵欲过度,反倒是怀疑对方死于毒杀。
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而是和雌父到了足够私密的房间后,才缓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认为雌父应该会和他有同样的猜测,毕竟他们学习过几乎同样的校验尸体的课程。
雌父选择慈爱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劝说他先完成这场葬礼,然而在葬礼结束,阿琉斯想要找到拉蒙、说出自己的猜测的时候,后背却骤然一痛。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雌父,尤文上将扶住了他的肩膀,沉声说:“睡一觉吧,阿琉斯。”
上一次醒来的时候,雄父的葬礼已经结束了,雄父的尸体火花成灰,再难以判断死亡的真相。
这一次醒来的时候,阿琉斯已经躺在城堡的床上了,身边除了管家以外,都是金加仑的心腹——而阿琉斯在发觉无法命令管家联络外界后,才发现他的管家,竟然也是金加仑的人,说得好听,那叫派自己的心腹照顾自己的恋人,说得难听,那叫埋在恋人身边的一枚负责实时监控的钉子。
阿琉斯当然没有坐以待毙,他第一反应就是通过特殊途径联络上了尤文上将,然而在看到对方身后的战舰内部的装潢后,诉苦与“求救”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脱口而出的是:“怎么又要打?”
“第四军团那边吃了败仗,军部那边令我前往支援。”
“管他们去死,”在绝大多数时候阿琉斯的脾气很好,但在有关雌父的事情上,他总是很难维持冷静,“上次他们背刺第六军团的账还没算清楚,现在他们吃了败仗,凭什么叫您去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