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吧。
他觉得温爱溪应该被好好呵护起来,而不是顶着寒风忙活大半天,连一顿晚饭钱都赚不到。
温爱溪上前一步,已经越过了社交的正常距离。
他的靠近,带来面包店的奶油香还有站在风雪中一上午的湿冷气息。
“那如果我冷的话,可以让我靠近闻先生吗?”
他的手和昨天一样,环上了闻溪的腰,仰着脑袋等答案的样子像在索吻。
闻溪垂眸,视线落在他饱满柔软的唇上,很快又移开。
他的不拒绝就是答案。
温爱溪靠着他,发丝擦着他的下巴,喃喃细语:“原来闻先生的体温也很高呢。”
闻溪的心在一个阴霾的下雪天,被一个“花言巧语”的漂亮男人激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所谓的心动,是他以前未曾有过的体验。
感觉很不错。
温爱溪的小摊生意经过不断改良,慢慢有了起色。
闻溪成为了他最忠实的顾客,也真的在温爱溪那里办了会员卡,按周交伙食费。
原本小洋人非不收钱,直到有一天闻溪把他的早餐退回,声称以后自己会点外卖,他才哭哭啼啼点了接收转账。
闻溪不是要用钱和他划清界限,而是不想温爱溪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被他占便宜,他希望温爱溪能轻松一点。
自从两人相识以后,闻溪其实每天都在期待新的一天到来。
因为每一个清晨,他都能收到温爱溪的照片和语音信息。
温爱溪很擅长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在小区里看见别人堆的雪人也要给他拍照,说真可爱,晚上也要给闻先生堆一个。
不仅如此,温爱溪送来的早餐也越来越丰盛,比他出摊时卖的要多出三个菜,他说是闻先生独有的。
他句句离不开闻先生,这让闻溪第一次感受到,除了亲人,原来自己在旁人的生命中,也可以这么重要。
就像温水煮青蛙般,让闻溪对他产生了依赖,生出了莫名的期待。
周二这天,闻溪原计划要回爸妈家,所以起了大早。
洗完澡出来,他听到福仔扒着门在嚎叫,一声比一声高昂、急切,还试图拿头撞门。
闻溪随便套了衣裤,头发只吹成了半干就走进了客厅,问:“你怎么了?”
福仔之前再顽皮,再向往外面的世界,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发疯。
“呜~汪汪……”福仔看到了救兵,围着他打转,咬着他的裤腿把他往入户门口带。
“你这么早就要出门吗?”闻溪无奈。
可他仔细再一听,门外似乎还有一条狗在叫,“刷刷刷”,挠着他家的门。
是来福。
闻溪赶紧打开门,来福焦急地踏着小碎步,把他往隔壁引。
闻溪跟在它身后,隔壁门大敞着,闻溪一眼便看到了倒在玄关廊的温爱溪。
他两步上前,把人搂进怀里,一边轻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唤着他的名字,看他还有没有意识。
温爱溪眼睛半阖着,右手捏着一颗糖,嘴唇动了动,像在说话,闻溪没听清。
从他的症状来看,闻溪判断有可能是低血糖。
他快速把温爱溪手里的糖剥开喂进他嘴里,又准备拿手机打120。
温爱溪在这时清醒了点,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他其实没什么力气,但闻溪还是顺着他的动作低下了头,这才听清他说的是:“好饿啊,我好饿……”
闻溪很匪夷所思,他一个那么会做饭的人,怎么会饿晕倒?不至于自己舍不得吃吧?还是说,出于某些原因,他在节食?
把别人照顾的那么好,轮到自己就敷衍了事,真傻。
闻溪又气又心疼,说:“我送你去……”
医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温爱溪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和想象中一样柔软,一样甜。
闻溪大脑“轰”的一片空白,像是有烟花炸开。
温爱溪近乎渴求地舔着他的唇瓣,仿佛他才是最好的食物,漆黑的瞳仁忽地变成了深红色的爱心……
闻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稍稍移开脸,想确认,温爱溪已经难受地闭上了眼睛,白皙的左侧脖颈浮现出了一块六芒星印记,时隐时现。
像纹身,但又泛着诡异的紫光。
闻溪没来得及细究,温爱溪又贴了上来,同他鼻尖碰着鼻尖。
他近乎哀求道:“求求您,亲亲我吧,我好难受,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