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围场说近不近,说远也不算太远,可冬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将圣驾围在中间,一路上走走停停,愣是走了一整天,巳时初刻便出发了,直到夜幕降临的申时末刻才到了麒麟围场的行宫——宏德宫。
据说宏德宫乃旧朝宫苑,大运的太祖皇帝原且念些旧情,将旧朝的亡国皇帝囚禁在此,吃穿用度一切满足,好生奉养。只可惜那亡国皇帝不甘就此灭国,偷偷组建了一支复国军,好在被太祖皇帝发现及时,并且遏制。旧朝皇帝眼看复国无望,自饮鸩酒而亡。而那支复国军一部分被围剿,一部分则逃散各处,后来遭有心人组建起来,一代一代发展,便成了如今的斩龙帮。可如今加入的斩龙帮已不再是一心复国的热血男儿,全是些身上背了好些人命的亡命之徒,但为求个庇护,且继续靠着烧杀抢掠过活。
宏德宫之恢弘,比之都城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今圣上秉持着要借此机会与群臣同吃同住以拉拢君臣关系的初心,令随行诸臣都住进了宏德宫,这也是多年来的旧例。毕竟不是皇宫,倒没有太大的违矩之处。
麒麟围场有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毗邻着一片深幽的树林,原是野生的深林,后来被辟入了围场之内,年年有人打理,也没有多凶险了。
围场地势开阔,夜幕降临,群星簇拥着已经西沉的新月,闪烁迷眼。
齐芸跟着家人往正殿赴晚宴,抬眼看了看璀璨的星空,霎时星光入眼,明媚娇妍。
此刻的正殿内,正是歌舞升平,皇帝和臣子们难得的乐在一处。
看见丞相领着三个女儿入殿,先走到圣驾前给皇帝行礼。皇帝已经有些微微醉了,眯着眼睛看见蒙着脸的齐芸,指着道:“这位就是爱卿的五小姐?”
齐芸上前行了叩拜大礼,“臣女齐芸,参见陛下。”
皇帝欠了欠身,抬了一下手,“平身吧。怎么,听说你回京之后身子一直不适,到现在也没大好吗?”
齐彦忙抢着道:“回禀陛下,小女身子娇弱,还在慢慢调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女儿家身子娇弱些难免的,舟车劳顿也伤元气的。”皇帝的一双眼睛久久落在齐芸的身上,这个在齐芸想象中平庸的皇帝,亲眼见时,倒还能看出几分帝王的威严,那一双眼睛虽是半眯着,但其中迸射的犀利的目光,齐芸是能感受到的。
齐芸原本恭恭敬敬地颔着首,垂着眼,感受到皇帝探究的目光,微微抬了眼,平静而坚定的眼眸与皇帝的目光相遇,丝毫没有畏怯。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笑了笑,指着旁边道:“落座去吧。”
齐芸和齐妍、齐巧款款走到女眷的位子去落座,还未走到,便迎面撞见了太子领着乾义、乾琰和乾珩往她们这边走来。
齐芸看见乾义,眼里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来。那日巷子里乾义带人去欺负她,她扯了他的面巾,告诉他以后该绕着她走才好,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想来他并没有告诉太子,他的脸被齐芸看见了,所以太子还会带着他来见齐芸。
乾义看见她看着他,目光暗了暗,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齐巧第一见到这么多皇子,想到了楼氏在家中的交待,这确实是个找如意郎君的好机会。
齐巧在心里快速地琢磨了一下,太子身份尊贵,自己毕竟只是庶女,想来实在攀扯不上,其他几位皇子到没准可以一试。于是暗暗拿眼把其他三位皇子观察了一遍,看见八皇子乾琰正对着自己笑,一脸温和,长得也好看,于是便决定从他入手。
她便也将目光投向乾琰,眼中笑出万种风情,先给他一个印象,日后便可循序渐进了。齐巧是这么想的。
就在齐巧心里瞎琢磨的时候,太子已经开口同齐芸讲话了,“五小姐身子还没好些吗?”
齐芸笑了笑,“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如今当好的都好了,好不了的,也便如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有些尴尬地一笑,“改日本宫再送些补品到府上,给五小姐好好调理调理。”
“让太子费心了,人本自然,补品吃得太多,反没有益处,每日多多锻炼身体,强健体魄便是了。”
说着微微颔了颔首,便是行过礼了,拉着齐妍往自己的位子上去落座。齐巧看着她们都走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在他们跟前,只好给乾琰抛了个媚眼,扭扭捏捏地走了。
乾琰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阴鸷,与乾义对视了一眼。
落座之后,齐巧突然阴阳怪气道:“五妹也太不知规矩了些,人家太子殿下好心关怀你,你居然还不领情,惹怒了太子,可别牵连到我们!”
齐妍突然看齐巧,目光中带着警告。
“我又没有说错!”
齐芸笑了笑,“你确实没错,可是不知道四姐姐可是忘了,你今日特意插的那只青玉簪子,是太子前几日刚刚差人送到府上点名给我的?”齐芸剥了颗葡萄放进了嘴里。
齐妍搭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乾义抬了抬下巴,“本殿下还没有怪罪你殴打当今皇子,五小姐何必还揪着这件事不放?”
齐芸闻声不禁好笑,“这么说,我还得多谢三殿下不怪罪之恩了?”
乾义抱着胳膊,看着齐芸,“不然呢?”
“可惜啊,三殿下长到如今这个年纪,竟不知道什么叫做脸面!”说着齐芸随脚踢起一颗石子,重重地击在了乾义的膝盖上。乾义吃痛地跪在了地上。
“哎呀!三皇子何必行此大礼,齐芸可受不起啊!”
“你!”乾义恼羞成怒,用手指着齐芸,这要开骂。“啊!”的一声,那手指也受了石子的一击,痛得乾义将手指护进了怀里。
齐芸的脸上已经薄薄地染上了一层寒霜,“我齐芸,向来说到做到,今日殿下既然自己送上门,我自会兑现当时的承诺,见一次,打一次!”
齐芸的声音很冷,乾义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女孩儿的气场给镇住了。他心里沉了一沉,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站起来,嘴角竟噙了一抹笑。
“五小姐,是真想嫁给我皇兄,所以欲擒故纵,还是本来全无此意?”
“这些与三殿下没有关系吧。”
乾义笑了笑,“我知道,五小姐的脸是毁了,才一直不愿意让人看见你的脸。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以为你如今这个样子,能成为太子妃,以后入主后宫吗?便是如此,也只会被天下人耻笑,早晚你的价值一没有,就会被太子一脚踢开,想来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齐芸看着乾义莫名其妙的自信,暗暗叹了一口气,“所以呢?”
“本殿下可以帮你,不用嫁给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眯了眯眼,看着乾义,“哦?愿闻其详。”
“嫁给我。”
齐芸的眉毛不禁上挑了一下。
乾义继续说,“我可以让你做我的正妃,而且承诺永不休你,保你荣华富贵一生!”
齐芸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齐小姐是聪明人,皇兄娶你,是为了什么,你应该心里明白,而我娶你,因为我欣赏你的豪爽刚烈,喜欢你的英姿勃勃,我是为你这个人……”
齐芸打了个寒噤。
这算是齐芸与乾义第一次正面交锋,她已经有八分确定,自己这多年来所遭到的刺杀,大半来自这个三皇子。杀不掉,便得到,也算是另一条路,到时候他若是想要篡位夺权,还可以借助北澹的势力,确实不错。
齐芸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蹦出一句话,“我看三殿下还想挨一顿打……”
第二日,皇帝便移驾到了围场中央的帐篷里,凡擅长骑射的皇子和大臣都换上了骑射服,扎了各色的抹额,在帐前听皇帝下令。
一些爱热闹的女眷也到了这儿,在特地扎好的一圈大帐篷里坐,听见外面传猎队出发,纷纷跑出来看。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在那一群大男人中间,赫然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衣,束着高髻,蒙着面纱,格外显眼。
一个小姐对旁边的齐妍道:“那位小姐不就是三小姐的妹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妍笑着点头,“正是她。”
“五小姐原来也会骑射啊!”那个小姐感叹道。
齐巧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要说骑射,京城中也有不少贵族小姐从小便会,像尚书李大人的千金,太傅大人的小姐,”说着指了指也在帐篷里的那两位小姐,“我所知她们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我这个妹妹太不识趣,竟还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献丑。”
齐妍皱了皱眉,“是陛下得知妹妹会骑射,特意下旨让妹妹一同参与的,难道要让芸儿抗旨不成?”
齐巧瘪了瘪嘴,不甘心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边皇帝帐前,大太监详细宣布了此次狩猎的规则,打猎没有一点竞争总没意思,于是设了彩头,根据大家猎获的不同的猎物,评判最佳,最佳者便可得皇帝赏赐。这次皇帝的赏赐便是满足狩猎最佳者一个请求,合情合理的请求。
皇帝又特地召了齐芸到跟前,道:“听说你会些功夫,骑射不错,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跟着他们玩一玩便是,林子里有猛兽,千万保护好自己。”
齐芸知道,这个“听说”,肯定是听了太子说的。自己一早起来,就听有人传报说陛下让她跟随出猎,心里就有些明白了。
心里冷笑了一下,朝着皇帝行了礼,“多谢陛下关怀。”
太子立马站了出来,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保护好齐小姐。”
楚秋明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大太监继续道:“以鼓声为令,一声鼓响,狩猎开始,一人独猎几人围猎皆可,若遇危险,请诸位大人、皇子将手中的信号弹发出,即会有救援;二声鼓响,则为狩猎结束,听见鼓声,请诸位带着自己的猎物回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太子与齐芸在前面驾马穿林,太子的几个亲随则识趣地远远跟在后面保护。
齐芸其实没有多大兴致,夹着马慢悠悠地在林子里走。突然听见空中传来一声元鹰凄厉的鸣叫,抬眼看时正见到一只中箭的元鹰带着箭直直地落了下来。
太子笑道:“已经有人旗开得胜了,齐小姐,咱们也得加紧了。”
齐芸浅笑了一下,也不说什么,太子于是领着她往林子深处去。
连着几日没有下雪了,林子里的积雪化得差不多了。林子里阔叶都已经枯黄铺地,露出狰狞的枝干。
“林子是有猛虎的,不过齐小姐放心,本宫自会护你周全。”太子驾着马,声音里似乎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今日为博红颜一笑,本宫定为小姐擒获猛虎!”
齐芸看着他如此自信的模样,心道莫非这就是他与乾义商讨多日的计策,在她面前展现一个太子英勇无谓的形象,来赢取芳心?心中也不免感叹,这个太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顺利登上宝座,也是煞费苦心。
齐芸知道,天玺之乱被楚秋明平定后,皇帝便遵照那个老道士的意思,将天玺州设为国鞭之地,意为警示国家需不断强备才可不再遭内乱的国鞭,就像驱使骏马飞奔的鞭子一样。而且将二皇子乾冀派往天玺州驻守。
太子一向忌惮乾冀,因为他最受皇帝器重,凡有要事总先找他商议,所以太子以为他是自己登基的最大障碍。乾冀在天玺驻守了五年,听说皇帝有意召他回京,若是如此,太子难免更急于早些拉拢朝臣,稳固自己的地位了。
越走越深,已经看不见进来的路了,齐芸回头看时,连太子的亲随也看不见了,顿时有些警觉起来。
“殿下,您的亲随可还在?”
太子闻声,往后瞧了一瞧,也不见人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笑道:“齐小姐可是有些害怕?小姐莫怕,他们定在不远处候着,若是有事,便会立马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点头,却并没有松懈。
这么一个除掉她和太子的好机会,乾义怎么会放过呢?
再往里进行了几步,冷风在树丛中穿梭,发出“沙沙”的响声,林子在微微的响动下,更显寂静。突然,一个压抑的低吼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
齐芸竖起耳朵一听,确实是猛兽的吼叫。
“老虎?”
太子眼中一亮,暗暗将手抚上了箭筒,浑身紧绷起来。
接着,一阵树木被暴力折断的声音越响越近,越来越急促,一群鸟雀从林子里惊起逃散,齐芸看见左前方的丛林里的动静不同凡响,伴着猛兽的低吼,可知那老虎正往他们这方跑来!
齐芸皱了皱眉,看见太子已经将箭搭在了弓上,蓄势待发。
两人骑的马似乎有些受惊了,抬着前蹄想要往后退。
齐芸扯了扯缰绳,方才稳住。
“刚说要为齐小姐猎获猛兽,不想那老虎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太子胸有成竹地笑道。
齐芸却笑得很牵强,难道他准备直接用箭将老虎射死?且不说老虎凶猛,即便中了箭依旧能拼死直扑,而且要真的射中老虎,也需要十足地功力与精准。但就齐芸的观察,这个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并没有这样的能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齐芸自己暗暗蓄起了力。
果然,太子话音刚落,一只健硕庞大的老虎从林中一跃而起,伴着可怕的嘶吼,直直地向两个人扑过来。
老虎双眸炯炯有神,露出凶恶的神情,闪烁着绿色的光,锋利的獠牙像钢刀一样尖锐可怕。粗壮的四肢凌空跃起,不费吹灰之力。
这只来势凶猛的老虎初一亮相,前一秒还在信誓旦旦的太子瞬间慌了神!眼中露出惊愕的神情,这只老虎强健凶猛,像杀神一样一路前行,强者奔命弱者丧生,自己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还来不及拉开弓箭,那老虎就扑了上来!显然,这和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或者说,现在这只老虎,在他的计划之外……
太子吓得愣住了,双手一软,弓箭便掉在了地上。齐芸看着他这个模样,很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且看老虎扑来,他动也不敢动,更是觉得很无奈。
于是飞身而起,将太子推到了马下,老虎扑倒太子所骑的马上,张口就吵着马脖子咬了一口,那匹马顺势便倒了下去,在血泊里挣扎了一会儿,变没了气。
太子掉下了马,看见那老虎并不只为捕食似的,咬死了他的爱马还不够,又朝着他扑了过来,他惊恐地尖叫着往后跑,一边呼喊他的侍卫们,可是根本没有人回应……
这或许将会是太子终生难忘的噩梦,如他还能活着回去的话。
而此时,就在里太子不远的地方,一片茂密的灌丛中,躲藏着几个人,密切地关注太子方向的动静。
“殿下放心,摄魂是奴才训练了五年的猛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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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芸则一袭红衣,飘飘然立在了树梢上。老虎不会爬树,可它会撞树。那老虎不管不顾,现在蓄了力,将树撞了两下,还不见倒,且齐芸立得稳稳当当,便开始撑着两只前爪往树干上刨,那番猛势,竟有爬上来的迹象。
齐芸叹了一口气,从背在身后的箭筒里取了两支箭,一并搭在弓上,将弓拉满,瞄在了老虎身上,树渐有些晃荡,瞄了一会儿,直到那老虎凶狠地一抬头,两支箭夺弦而出,准准地扎进了老虎两只充满杀气的眼睛里。
没有了眼睛,老虎痛苦地在地面上左冲右撞。齐芸看见太子也已经很识趣地爬到了树上,定了定神,眼中逐渐染上狠戾地寒光。
太子攀在另一颗树上,颤颤巍巍又目瞪口呆地看见齐芸,突然飞身而下,骑在了暴跳如雷的老虎背上,两只脚加紧了虎腹,俯着身子,就像驯服烈马的姿势,任老虎如何挣扎,也没有掉下来。
就在老虎有些筋疲力尽之时,齐芸探身到前,将刚刚射进老虎眼睛里的两支箭,狠狠地再往里一插,饶是在树上,太子也仿佛听见了虎脑爆裂的声音。
然后便看见那老虎气息奄奄地瘫倒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嚎。
齐芸骑在虎颈上,看老虎着实痛苦得厉害,细想一下,自己的手段确实残忍了些,以为如此对老虎来说太算是一场折磨了。于是狠了狠心,将双手抚在了老虎的头上,蓄力一拧,那虎头便“咔嚓”一声,转到了虎背,再一松手,虎头便软趴趴地摔倒了地上。
齐芸冷着脸,站起来,拍了拍手。
甫一转过身,愣了一下。
原来援军已经到了,一队禁军就站在不远处,一个个脸上表情复杂,有的不可思议,有的惊艳,都瞪大了眼睛。
齐芸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面纱,在和老虎搏斗的时候,被不小心扯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若娇雪,朱唇皓齿,加上那双深邃迷人的杏眼,恰若芙蓉出水,不染一物,又似牡丹倾城,雍容高贵。一切都如此恰到好处,如此的美不胜收。
而在她白净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道血痕,更让这张娇颜添上几分邪魅。
齐芸笑了一笑,眼波流转,指了指那只死掉的老虎,丹唇轻启,“死了。”
太子着实没有想到,齐芸的面纱之下,是如此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饶是他过见过无数美女,齐芸却远胜她们之上,美得不可方物,又狠辣得令人畏惧。似仙,又似妖。
太子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不再是为了猛虎的恐惧,而是为了面前的美人儿,这个还好是自己执着要娶的女子。以致他都忘了自己还在树上,一个不小心,松了手,险些掉下树来。
幸而有人及时接住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楚秋明……
齐芸看见楚秋明从林子飞了出来,并不惊奇,她其实一直知道,楚秋明在附近。这是他们一早就说好的。早料到不会太平,楚秋明会在暗中保护太子和她的。
只是楚秋明眼看猛虎难敌,也不出来帮忙,估计还在试探齐芸的功力。齐芸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太子张着嘴,眼泛桃花,走到了齐芸跟前,“齐……齐小姐……”却又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太子。
齐芸欠了欠身,“让太子受惊了。”然后转什么对禁军道,“诸位还不快过来搀扶殿下回去?”
那些愣神的禁军才回过神,赶忙跑过来扶着太子上了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嘱咐道:“保护好齐小姐!”
后面的禁军却一头黑线,他们赶来时,可是亲眼看见了这位齐小姐干脆利索地拧断了老虎脖子的,哪里还需要他们的保护!
楚秋明走到齐芸身边,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笑意,“虽说讨巧,未免残忍了些。”
齐芸知道所谓的讨巧,是指她射瞎了老虎的眼睛,如此后面杀虎便轻而易举。她笑了笑,“将军竟会觉得残忍,我最后那一下,不是给了它个痛快吗?”
楚秋明勾起了嘴角,从怀中掏出一个湛蓝色的帕子。齐芸还没有反应过来,楚秋明已经凑近了她,用帕子拭她脸上的血迹,楚秋明低着头看她,动作轻柔,嘴角噙着宠溺的笑。
齐芸原想躲一躲,却也是真的累了,懒得动,便任由楚秋明去弄。
只是一旁的几个禁军小兵,看着眼前的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隐在暗处的乾义亲眼见了齐芸打杀猛虎,被扯下面纱,展现真容,心中不只是吃惊了个一点半点。暗暗握紧了拳头,“她根本就没有毁容!她骗我!”
鼓声响起,鼓点密集地落下,一层一层传遍麒麟围场,围猎时间结束了,大家都纷纷带着自己的猎物往回赶。
齐芸和楚秋明回到了营地,几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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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彦低低的吼了一声,“芸儿!”
齐芸并不理睬,而是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她看见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
“向来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却想自己做主?”过了一会儿,皇帝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威严,若是平常女子,闻此声,只怕会吓得魂不附体。
“回陛下,臣女身为女子,已有太多的不得已,婚事关系终生,唯有自己把握,才不致悔恨遗憾。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还望陛下成全。”
“你怎么知道,你父母的安排不是最好的?”
齐芸笑了笑,笑意却很冷淡,“父母之命自然是好的,于公于私,都是好的,可这番的好,却不是臣女心中之好。”说着又叩了一首,“陛下明鉴,臣女所求,既是对父亲,也是对陛下,臣女终身大事,一不听父母之命,二不遵陛下赐婚。若是今日圣前臣女鲁莽恳请此事,惹怒陛下,臣女甘愿领罚,但求陛下不要怪罪丞相大人。”
皇帝眯着眼看着不卑不亢的齐芸,眼中满含着探究之意,人们屏息凝神,听见皇帝问道:“既然如此,朕且问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齐芸想也没想地回答:“回陛下,没有。”
皇帝笑了笑,余光瞥见一脸失望与焦急的太子身上,“好!君无戏言!朕既许了此事,且你所求情真意切,那朕便给你这个恩典,全国各地青年才俊任你挑选,只要你中意的愿与之喜结连理的,朕与丞相大人都不干涉!丞相意下如何?”说着皇帝看向一旁神情复杂的齐彦。
齐彦立马跪在地上,“臣遵旨。”
“多谢陛下恩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言既出,场上便有些沸腾了,那些被齐芸美貌吸引的“青年才俊”都在心中升起了希望,皇帝既准了这个请求,便意味着无需丞相把关挑选,只要是俘获了齐芸的心,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娶到她,成为丞相大人的乘龙快婿,那任谁都想要一试了。
大家跃跃欲试,看见齐芸走来,于是争先恐后跑到她面前示好。太子虽然心急,原以为父皇赐婚齐芸与他已是板上钉钉的之事,没想到齐芸竟来了这样一处。
但他还是很快领会了皇帝的意思,既然齐芸尚且没有心上人,那只要自己努力,依旧还有机会。只是现在,他想娶齐芸,大半的原因不再是为了拉拢丞相了,而是彻彻底底为了齐芸这个人。
齐芸看见这一群男人涌上来,皱了皱眉。齐彦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轻轻地咳了一声,道:“诸位,小女刚刚擒获猛虎,身子消耗疲乏,还望诸位莫要打扰了。”
齐芸看着面前的父亲,愣了愣神。
她跟着齐彦进了一顶没人的帐子,她知道齐彦有话与她说。齐彦进去后,背对着她,叹了一口气。
“父亲……”
齐彦转过身,他并不算苍老的脸上,已经布了几道岁月的沟壑,神情苍凉,“终究我不是你的父亲,如今连管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齐芸以为齐彦说的气话,“父亲……女儿只是在争取自己的权利,为什么女子生来就该任凭摆布,连自己终生的幸福的不能把握?母亲早逝,难道不就是因为不幸福抑郁而终的吗?”
“住嘴!”
齐芸住了口,平静地看着齐彦。提到母亲,果然自己触到了他的痛处。
齐彦颤抖着吸了一口气,“祝贺你,齐芸,今日,你得逞了。我本来也没有管过你什么,今后也再不会干涉你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彦走了,齐芸看见齐彦背影忽然落寞,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其实齐彦又错在哪里呢?他是一家之主,是一朝股肱之臣,他要考虑的实在太多,而很多事情本难两全。
齐芸出了帐子,看见四个侍卫抬着她刚刚打死的老虎走过去,楚秋明跟在后面。
“抬到哪里去呀?”
“趁着新鲜,去剥皮。”
“我也去瞧瞧。”
楚秋明笑了笑,“那便去看看吧。”
于是,那些前一刻还在对齐芸心生神往的男子们,下一秒竟看见这个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正在拿着一把剔骨剜肉的大刀,在屠夫的指导下,精细却残暴地生生剥下来一只老虎的皮!
楚秋明抱着胳膊靠在一边的柱子上,看着齐芸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心中却分外觉得她可爱,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而大部分的文弱书生,看见这一幕,早已是吓得魂不附体逃之夭夭。纵使是天姿国色,有这样残暴的性子,只怕自己娶了她,还没来得享福,就亡命升天了。
那屠夫看着齐芸手起刀落,干脆利索,更是叹服,道:“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到这手又稳又有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才离开两日,顾丹云就迫不及待给她寄来了信。
齐芸看信中的字迹龙飞凤舞,张扬凌厉,实在忍俊不禁。顾丹云这么快给她写信,不为别的,只为对她诉苦。
顾二小姐若是有不能被一顿美食解决掉的不快,那便是与涂子伯有关的了。
信中说,涂子伯的表妹前几日来了,并且就住在雅博斋。这个齐芸是知道的,且还匆匆见过一眼,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名唤白夭。
但因没有与她交集,齐芸并不知道她的为人,单就顾丹云这泄愤一样的信中看来,不算是个老实人,且还深谙后宅争宠的心机与手段。
白夭的家乡远在交兹县,父亲是当地的一个小财主,可是这两年,白夭的父母相继病故,两位姨娘便联手将白夭逼出了家门。
白夭走投无路,只好千里迢迢跑来京城投奔她的表兄涂子伯。
照涂子伯的意思,原是想帮白夭夺回家产,再找个好人家出嫁的;但是照白夭的意思,她是想嫁给涂子伯的。
顾丹云在信里道:“白夭如此打算,也是有道理的,便是涂子伯帮她夺回了家产,小小县城财主的财富,哪里比得上京城第一斋雅博斋的资产,自然是嫁给涂子伯最是划算,赚的得最多。”
所以白夭成天地给涂子伯献殷勤,又是熬汤又是添衣,每次顾丹云去找涂子伯,总能看见白夭在他身边。
顾丹云不是不讲理的,她喜欢涂子伯,正是因为涂子伯好,既然他好,招人喜欢那也是正常的。白夭想要嫁给她,和顾丹云想要嫁给他,也是一样的,她自己尚没有成功,哪有不给别人机会的道理。
所以顾丹云只当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看待白夭,除了警惕,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偏偏白夭没有顾丹云这样的胸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夭见涂子伯对顾丹云爱答不理,对自己却是温柔呵护,有求必应,于是心中得意。
一次顾丹云去找涂子伯,涂子伯不在,只遇见了白夭。
顾丹云不想和她多说话,但还是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时,却被白夭叫住了。
“顾小姐留步。”
“嗯?”
“可否请顾小姐喝一杯茶?”
顾丹云在信中回忆道:“如今想来,那杯茶本来尝在嘴里没什么味道,之后回味起来,却全是绿茶的涩味,难喝得紧,再也不爱喝绿茶了。”
顾丹云以为的喝茶不过是在雅博斋坐坐,可白夭却兴师动众地带着顾丹云走了一条街,跑到了一个装修得十分精致的小茶馆里喝茶,这个小茶馆名叫林泉茶肆。
顾丹云晓得这个茶馆,因为涂子伯爱到这里来,一些他觉得不重要的生意,都会到这儿来谈。以前涂子伯总对她避而不见,顾丹云便打探了涂子伯的行踪,自己一个人跑到茶馆里来守株待兔,只为见上他一面,和他说上两句话。
顾丹云笑道:“林泉茶肆可是个雅致的地方,白小姐真会挑地方。”
白夭含羞一笑,“顾小姐谬赞了,只是表哥领我来过几次,我尝这里的茶味道极好,所以想着既然请顾小姐喝茶,此处是最合适的。”
两个人落座在窗边,窗户正对着街对面的一个布匹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请我喝茶,是有什么事吗?”顾丹云不想跟着白夭干耗,拐弯抹角什么的她最烦了。
白夭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突然有些意外地看着窗外道:“咦?那不是表哥吗?”
顾丹云看过去,的确是涂子伯,带着一个小厮进了布匹店。
“他怎么在这儿?”
白夭像是想明白什么,一张楚楚动人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又带着几分娇嗔般的埋怨,“哎呀,表哥今晨说要给我买料子做衣裳,我已经说过不用了,没想到他竟还是来了。”
顾丹云看着白夭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挑衅,皱了皱眉,看来白夭不是请自己吃茶来了,倒是让自己吃醋来的。
涂子伯从来没有说专请她喝过茶吃过饭,从来都是她舔着脸上赶着,涂子伯从来没有说送给她什么,反是她送给涂子伯的东西,从来没见涂子伯用过。
她喜欢涂子伯的时候正步入了她人生的第十五个年头,涂子伯那年二十岁,如今两年过去,顾丹云自认为她为他做的事情也不算少。
父亲一心想让她嫁给达官显贵,自她及笄之后,几次三番强硬地逼婚,而不许她与涂子伯有牵扯,可她还是不管不顾,甚至不惜与父亲翻脸,也要喜欢涂子伯。
后来涂子伯去往北澹,一待就是半年,她想去找他,结果半道上便遇见了山匪,她拼死拼活地逃了出来,受了伤,养了几个月才好。
可是这些,她从来没有对涂子伯说过,因为她知道这些全是自己的自作自受,告诉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自己为了和他在一起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大罪,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丹云在信中道:“若是前面白夭故意带我到茶馆看涂子伯如何地待她好,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这个钱袋子,惹出的事让我心灰意冷。如此才知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心思竟可以如此狠毒。”
顾丹云想了一阵,觉得她的钱袋子掉了,自己又亲眼看见了,若是不送出去,实在不通情理,难保不落她口舌,于是还是把钱袋拿了跑出去给她。
她以为照白夭的脚速,现在该已经出了茶馆了,却没想到她还在楼梯口站着,与一个女人交谈什么。
“你的钱袋子掉了。”顾丹云没什么表情走过去,伸手将钱袋递给她。
白夭却笑得一脸温婉可人,一边道谢一边伸手去接。
没想到在顾丹云把钱袋交到她手上的一瞬间,白夭忽然不知为何脚下一空,身子往后仰去,眼看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白夭惊恐地大叫了一声,“顾小姐!”
顾丹云慌张地去伸手抓住她,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抓住了白夭的手腕的,可就在她要拉她起来的一瞬间,白夭另一只手竟然将顾丹云抓着她的手掰开了,顾丹云手中一空,巨大的惯性让她往后踉跄了几步,狠狠撞在了背后的门板上。
等她跑过去看时,白夭已经被涂子伯身边的小厮稳稳地接住了,此刻她正扑在涂子伯的怀里楚楚可怜地抽泣。
顾丹云觉得后背隐隐有些吃痛,看见白夭没有事,也松了一口气,暂忘了是白夭自己挣脱了她的手的。
她走下去,感觉到涂子伯看她的目光很奇怪,奇怪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但看在白夭是他表妹的份上顾丹云还是礼貌性地走过去,问她,“你没事吧?”
可白夭在涂子伯怀里看见她走过来,更表现出柔弱的惊恐,怯怯地往涂子伯身后躲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小姐,幸而今日表哥来的及时,我平安无事,此事便当做没有发生吧……”
“你说什么?”
白夭瘪着嘴,小心翼翼道:“顾小姐,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待在表哥身边,但我如今是无家可归的人,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呢?顾小姐若是觉得今日不够解气,下次白夭亲自去给顾小姐请罪……”
顾丹云不可置信,“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是脑子摔坏了吗?”
“顾丹云!”突然涂子伯带着怒气打断了她,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紧蹙的眉头和冰霜似的脸。
顾丹云的眼睛立马蒙上了一层雾气,可又睁得极大,不甘心地看着涂子伯,“你凭什么吼我?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来的!”
是白夭自己掉下来的,可在涂子伯进门的瞬间看见的,却是顾丹云伸手推了白夭,白夭惊恐地叫了她一声。
“这位小姐,这怕是你的不是了,推了人就推了人,人家姑娘都没有怪罪了,你还在狡辩干什么?”这时候那个刚刚在楼梯口与白夭说话的女人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一脸正气凛然拔刀相助的模样。
顾丹云一时有些理解不过来,“你明明站在我们旁边,你看得最清楚,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
“正因为我站得最近,所以看得明明白白,就是你推了人家,难道还要我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你可真够可笑的。”
“你们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
涂子伯看着面前几个女人一唱一和,皱着眉头,冷冷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夭委屈地低下了头,“表哥,顾小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白夭既然还完好地站在这,便什么都不要追究了吧。”
顾丹云气笑了,她这个模样,分明是拐弯抹角地说是她推的,冤枉完她,还在那里装可怜装大度,再显得顾丹云没有涵养没有度量。
可是顾丹云还是不甘心,她定定地看着涂子伯,“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推她,你信我,还是信她?”
涂子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别过脸去,看了一眼此刻还揪着他衣角的白夭,冷冷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那便是相信白夭了。
顾丹云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她喜欢涂子伯,可涂子伯从来正眼都没有瞧过自己一次。她追了他那么久,以为至少算是朋友了,却连起码的信任也没有。
现在茶馆里的人都看着他们,就像看戏一样,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场笑话。
她忍着泪,吸了吸鼻子,笑得比哭得还难看,“涂掌柜说得极是,唯有眼见为实,只怕涂掌柜刚刚进来之时,匆忙之间没看清楚,我便再让涂掌柜看得清楚些!”
说话之间,这个平日里爽直可爱的女孩儿,突然周身冒火似的冲到涂子伯身边,将白夭扯了出来,抬手就是狠狠地一个巴掌落在了她白嫩的脸上,随即而来的是白夭的一生惨叫。
涂子伯赶忙将白夭扯到身后时,第二个巴掌也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落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和楚秋明出来,遇到了来找她的齐妍,齐妍看见楚秋明,莞尔一笑,朝着他点了点头。
“三姐姐,一起去看落日吧。”
齐妍走过去握着齐芸的手,笑得温婉,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责怪,“刚刚我便来过了,大哥哥说你在看信,我便没有打扰。你也是,你的脸既好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还让我平白为你担心?”
齐芸撒娇似的摇着齐妍的胳膊,“王太医原说好的不太彻底,不宜吹风,我便也觉得该大好了再说的,今次是围猎时情况紧急,不小心把面纱给扯了的。”
齐妍看着齐芸撒娇的模样,也气不起来,“噗嗤”一声笑了一下,“幸而是好了的,只要能好,我便也放心了,你这久瞒不报的罪,我便不追究了,只是,下不为例了!”
齐芸“嘻嘻”笑着,要拉齐妍去看日落,齐妍看见楚秋明在跟前,便很识趣地是拒绝了,“你们去吧,我去看看父亲,今日你那一出虽是漂亮,父亲定然是气得不轻的。”
在齐妍再三婉拒之后,齐芸只好作罢,与楚秋明两个往营地外的一个小山坡走去,楚秋明说他提前勘探过,那处看风景最是别致。
在看见齐芸亲手给老虎剥皮抽筋之后,已有一半的王公大臣的公子哥打了退堂鼓,他们一致认为,齐芸虽美,却是个蛇蝎美人,看着赏心悦目,却是不敢亲近的。
那还剩的一半,有的是着实被齐芸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有的是着实敬佩这个女子的神勇果敢,或是对这两者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了一个人身上感到惊奇,多少愿意放手一搏,以期抱得美人归。
他们早已在齐芸帐前跃跃欲试,只等齐芸一出来,就争先恐后地上去争取与美人共处的机会。可偏偏齐芸还没出来,楚秋明便进去了。而等楚秋明出来,齐芸也跟着他出来了。
齐芸并没有看他们一眼,倒是楚秋明眼中带着几分震慑与威严,将帐前一群春心萌动的公子哥们扫视了一眼。楚秋明,这个大运赫赫有名的杀神,战无败绩的战神,连皇帝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男人,这就么觑着冷眼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便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北风多了几分冷冽。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伸脚不是,伸手也不是。等他们回过神来,齐芸已跟着楚秋明走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不知人群中谁嘀咕了一句,“楚将军他不是断袖吗?”
此话一出,他身边的人惊恐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但有个不怕的,看着齐芸远去的背影,目中神往,“有此天仙下凡,便是个断袖,也怕是可以被掰直了的!”
天边白云已四散,被夕阳的余晖晕染成斑斓的晚霞,明静的天边有孤鸿远影,划破已经触碰到地平线的红日,投入茂密的林中。
夕阳柔和却深沉的光,将坐在山坡上的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极目远眺,广阔的平原上有几只跳跃的小鹿,几株孤木自立,被霞光镶上了金边。
齐芸伸了个懒腰,问楚秋明,“这次这只老虎,你觉得是意外还是人为?”
楚秋明没有回答,反问她,“你觉得呢?”
齐芸屈起膝盖,将胳膊撑在膝上,“说不清,感觉这老虎不像是林子里野生的,倒像是有人训导过的。”
楚秋明偏头看着齐芸沉思的模样,看见她精致的面庞在霞光的照耀下竟添了几分圣洁的迷人。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过脸去看已经只剩下一个小头的夕阳,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手掌都能感觉到心的跳动,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于是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轻咳了一声。
“楚将军,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齐芸看楚秋明的脸突然红得厉害,一脸疑惑地问他。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热吗?我还感觉这风挺冷的啊!”
楚秋明“噌”的站起来了,神情很不自然,“既然冷,那我们快回去吧!”
“哦,好吧。”齐芸不明所以,觉得楚秋明怪怪的,但怪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当夜所有人又回到了宏德宫。
太子寝殿内,乾义和一个侍卫跪在地上,低着头,任凭太子责备。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若非那齐芸会点功夫,本宫今日便就会命丧虎口了!”太子压低着声音,但是怒气是压不住的。
“皇兄,是臣弟疏忽,臣弟安排驯兽师带来的老虎并不是袭击皇兄的那只,臣弟与驯兽师在另一处久等皇兄不至,才知道皇兄是遇上了真的猛虎。等臣弟赶到时候,皇兄已经脱险了。”
太子怒拍了一下桌子,“你是说,是我找错了地方!”
乾义压低了自己的头,“臣弟不敢。”
“当日谋划之时,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决定之后的几天都不再参加围猎,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算得上是锋芒毕露,行事已经太过了,多少双眼睛盯在她身上,让她很多事情行动起来都不大方便。
她回京的主要目的是查清过去多年不懈刺杀自己的幕后真凶,现在列入最大嫌疑的便是三皇子乾义,根据她这么多天的调查,可知乾义并非表面上的唯太子是从的普通皇子,他有野心,有城府,善于伪装,而皇子的野心,除了当上太子,似乎也想不出别的。
乾义借助醉仙楼的挽冬与朝中大臣暗中勾结,在自己沉溺声色的表象下做着巨大的谋划。要使他的胜算大些,那便不能让太子获得太多的支持,尤其齐芸不仅是丞相嫡女,更是与北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太子娶到齐芸,势必会势力大涨,让乾义的计划受阻。
如此看来,乾义有足够的理由来刺杀她。
再看乾义昨晚说要娶她的话,怎么看都像是想要挖太子的墙角。
但是朝中关系错综复杂,未必只有乾义一个人想要争夺皇位,齐芸看那些皇子表面上和睦相处,背地里或许也已经剑拔弩张了。所以她还需深入地探查清楚。
齐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看见窗外有烛光,一个人影站在自己的门前。
她起来开了门,是齐妍。
齐妍进了屋子,搓了搓手,笑道:“有些睡不着,看你房中没灯,以为你睡了呢。”
齐芸拉着齐妍钻进被窝里,“我也睡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妍像是看穿了什么,笑得有些暧昧,“是不是想楚将军啦?”
“姐姐!才没有呢!我跟他真的清清白白的!”
齐妍却一脸不相信,“清清白白的还两个人一起去看日落?”
“我也叫姐姐你去了的,你不是不去嘛……”
“嗯~可不是我不想去,我是看那楚将军不想要我去!”
“哎呀!不要讲他了啦!姐姐来就是为了来取笑我的?”
齐妍笑了笑,想起来道,“我刚刚来你这的路上,看见齐巧了。”
“她怎么了?”
“这么大晚上,她穿戴得整整齐齐地要出去。”
齐芸皱了皱眉,“然后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我叫了她一声,问她去干什么,她说屋里闷得很,要出去走走,我提醒她注意安全,她便折返回房间了。”
“倒是奇怪了。”
“确实有些奇怪。她本心不坏,却跟着楼姨娘学一股小家子气,会耍些小聪明,你如今已然是众矢之的,该小心些她才是。”
齐芸看着齐妍郑重地叮嘱她,心里一暖,抱着齐妍蹭了蹭。
“好啦!早些睡吧!”
“姐姐就在我这儿歇吧。”
齐芸睡不着,不是因为楚秋明,可楚秋明睡不着,确确实实是因为齐芸。
楚秋明领着禁军将宏德宫巡视了三遍,每走一步,脑子浮现的是齐芸,她面对刺客时的稳重镇静,面对猛虎时的果敢机智;他用晚膳,举着筷子,脑子里还是齐芸,她举着糖人笑得一脸纯真,眼里是清澈的光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眼前浮现的更是齐芸,夕阳余晖下她被撒上柔光的面庞……
楚秋明觉得自己魔怔了,他翻身起来,喝了一口冷茶,喘了一口气,还觉得不够。于是穿好衣服,到外面去视察。
可走着走着,猛一抬头,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丞相一家下榻的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奇怪,明明是冬夜,自己怎么会这么热呢?
后面几天,楚秋明没有来找齐芸,齐芸一直都安安静静地跟着齐妍加入那些贵族小姐们的游戏里面,说是加入,她其实并没有参与,只是在一旁安静地观战,看她们有的投壶,有的对弈,有的藏钩据,玩得不亦乐乎。
齐芸并没有再表现出第一日在猎场上的锋芒,跟在齐妍后面,不多嘴,不盛气凌人,见人便礼貌地见礼,加上她那姣好可人的面容,也让一部分小姐忍不住去亲近她。
她们拉她来玩,齐芸有时推辞不过,便很勉强地去投壶,这种游戏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可她总是会漏上几发,成绩不至于太好到令人眼红,也不至于太差到令人瞧不起。
还有几个小姐围着她,一脸崇拜地问她是怎么猎杀老虎的,完全是小迷妹的的模样。
齐芸便笑道:“全凭运气罢了,我赌了一把,先把老虎的眼睛射瞎了,这样便可以占得先机,后面只等老虎精辟尽力了,自然就手到擒来了。我自己原是没什么技巧的。”
其中一个小姐拍手笑道:“五小姐临危不乱,还能设计擒虎,要是我早吓得魂飞魄散了!”
齐芸摇头,“各位小姐谬赞了,实在不值一提。”
几个人正在聊着,突然一个紫衣的小姐一脸不屑地走过来,她是安乐郡主,皇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受伤,是在她安分地待在营地里的第五日。她其实也没有伤得很重,只是倒在地上的时候胳膊抻了一下。
她却看见几日没有和她说话的楚秋明火急火燎地飞奔到她面前,把她抱起来冲到了营账里。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忙着跑过来的齐彦、齐先还有太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便已经不见了。
“我其实还没有严重到不能自己走的地步。”楚秋明将齐芸放在了坐榻上,齐芸看见楚秋明紧皱的眉头,满脸的担忧,轻声道。
“你不去救他,我也能救下他的,何必逞能呢!”楚秋明看着她,虽然像是责备,可齐芸知道,他是在关心她。他关心她,她觉得作为朋友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齐芸读不懂呢?
齐芸不由自主地嘟了嘟嘴,“当时我离他最近,总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是我大意了。”
楚秋明叹了一口气,“下不为例了,以后万事护住自己最重要,你的后面还有我……”
齐芸愣了一下,有些僵硬地抬头,目光与楚秋明的目光相触,越发觉得这目光发烫灼热到陌生了,“楚将军……”
楚秋明欠了欠身,正欲开口,齐妍领着一个女医官掀开了帐门进来了,“芸儿,你没……事吧……”
齐妍一进来看见两个人紧挨着坐在一起,楚秋明似乎还想进一步做些什么,到嘴边的话卡了壳,捂着嘴笑起来。
楚秋明看见有人进来,不自在地站起来,“让太医给你看看吧,我去外面。”
齐芸看着楚秋明这莫名其妙模样,一脸懵,又看齐妍偷笑的模样,心里纳闷,“难道三姐姐说对了?楚秋明他,真的喜欢自己?”
齐芸觉得吧,不可思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上午,皇帝安排了一场骑射比赛,不限文武将,只要愿意一试的都可以参加。楚秋明并不屑参加这种小儿科的比赛,只是在一旁观战。
有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是王都尉的公子王启生,王都尉一介武将,可叹他戎马一生,自己的儿子却是个不成器的,被母亲娇惯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他有意借此次冬猎好好磨练一番自己的儿子,于是在骑射比赛前,愣是揪着王启生的耳朵把他扯到了赛场上,逼着他上马。
大家都见惯了王都尉这火爆的脾气,连陛下也不在意。
可王启生颤颤巍巍坐在马上,愁眉苦脸,抱着弓箭畏畏缩缩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战鼓擂起来,所有人都一边驾马飞奔一边射击场上经过精巧设计可以快速移动的靶子。所有马飞奔起来,惊动王启生的马,那匹马也就暴躁地奔跑起来。
王启生只能哭喊着抱着马脖子好让自己不至于掉下马。
齐芸原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前面几个人百发百中,心中赞叹不已。一眨眼,竟然看见王启生的马已经逆着人群往后面的看台冲了过来,那马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跑成了一道光影。
马冲来的方向正是一群小姐站的位子,小姐们大惊失色地逃开,齐芸跟着闪到了一边,转身却看见一个小孩子扑倒在了地上哭喊,爬也爬不起,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齐芸眼看那马直奔那小孩过去,心下一沉,卯足了劲跑回去,抱着那个孩子往旁边一躲,与此同时,那匹失控的马已经被楚秋明勒住了缰绳,嘶鸣着提起了前蹄,然后停了下来。
齐芸看看了怀里的孩子,虽然被惊吓得一直哭泣,好在没有受伤。倒是齐芸,隐隐感觉到胳膊有些吃痛。
楚秋明看见了齐芸脸上闪过一阵痛苦的表情,料定她受了伤,所以有了他飞奔过来抱起她的那一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官给齐芸的胳膊上了药,裹了绷带,一层又一层,唯恐有人不知道齐芸受了伤。
“不至于吧……”齐芸面露难色地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胳膊。
那医官却很惶恐地说道:“小姐为救小皇子受伤,臣不敢怠慢,且幸而只是抻伤,若再严重些,只怕骨折,所以还是要好生护理才好。”
“小皇子?那个小孩儿是个皇子?”
齐妍道:“你不认识他?那孩子可是当今圣上最小的皇子。”
于是齐芸这次,糊里糊涂地成了小皇子的恩人。医官刚给齐芸包扎好,那小皇子的母妃,慧贵妃便来了。
这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年轻到,齐芸觉得她和自己差不多大,只是装扮成熟,画着浓妆。其实她也只不过二十岁,十五岁入宫,诞下皇嗣,被封为慧贵妃。
慧贵妃是噙着泪进来的,看见齐芸那肿胀的胳膊,眼角的泪便很适宜的滴落下来。
“今日本宫的皇儿幸得齐五小姐相救,本宫实在感激涕零。”慧贵妃走到榻前,齐芸想要起身行礼,被她按住了。
“五小姐是我皇儿的救命恩人,不必多礼了。”然后递给齐芸一个精致的盒子,诚心诚意地说道:“五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个盒中是皇上赏赐给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殿下……嗯……您轻点儿……”
在宏德宫一处偏僻的院宇中,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正相拥纠缠在一起,两个人粗重暧昧的喘息声弥漫在整个房中。
激烈的性事结束之后,男子起身穿衣服,女子则柔水似的覆在他的背上,声音娇柔含春,“殿下,巧儿真心爱慕殿下,如今已经完完全全是殿下的人了,殿下可一定要对巧儿负责呀!”
乾琰邪魅地勾起嘴角,转身将齐巧带入自己的怀中,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的唇上轻柔地啃噬,惹得齐巧一阵娇嗔,过了一会儿,乾琰对已经双眼迷离的齐巧道:“只要你好好表现,便一定可以进我八王府的门。”
齐巧还沉浸在乾琰的温柔乡中,迷离地问道:“殿下还要巧儿怎么表现?如今巧儿可是将自己都交给殿下了……”
“我一心辅佐太子殿下,而如今太子殿下更需要你的父亲齐丞相的支持,你只乖乖听话,待在相府里,府中若有些异样的情况便即刻告诉我。”
齐巧笑道:“殿下何必多此一举呢?太子既为太子,那便是日后的皇上,我父亲自然是要辅佐太子的。”
“哼,你一个女人家知道些什么,朝堂关系错综复杂,你只需关注后院里的情况,看你的那些姐妹都与和人走得近,做些何事,说些何话,要知道,她们以后所嫁之人,定然都是丞相精挑细选的,我们也好早做拉拢。”
齐巧抱着乾琰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笑得一脸甜蜜,“只要能嫁给殿下,殿下让巧儿做什么都行。”
齐芸自受了伤,便在宏德宫里待了三日,百无聊赖之际,收到了顾丹云的第二封信。
齐芸出院子接信的时候,正看见几个不大认识的男子贴子她院子的墙边,一个叠一个,像是要爬上墙头去。
他们看见齐芸出来,愣了一下,齐芸看见他们,也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目相对,齐芸偏着头,那双好看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那几个男子张着嘴像是痴了一样,一不留神,垒起来的人梯便倒了下来。
齐芸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眼中却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爬墙很危险的,诸位还是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那几个男子摔得很尴尬,都傻笑着点头,红着脸逃跑了。
齐芸看着他们跑了,也觉得意兴阑珊,转身要回到院子里,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清朗冷冽,“难怪你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齐芸笑着转头,看见楚秋明提着一个糕点盒子,站在那儿,嘴角噙着一抹笑。
“你怎么没有去狩猎呀?”
“去了,不过他说想见你,我便带他回来了。”
“他?”
齐芸疑惑之际,从楚秋明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来,是王启生。
王启生很腼腆地一笑,接过楚秋明手里的糕点盒子,走过去郑重地递到了齐芸手中,“齐小姐,你受伤都是因我而起,怪我没用,连马都骑不好,差点踏了小皇子,还害齐小姐受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一个大男人竟然红了眼眶,低下了头,“本来应该早来看望齐小姐的,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王启生也没说个所以然来,楚秋明已经被他娘们唧唧的表现惹得不耐烦了,道:“可是他因为受了惊吓,连着两天卧床不起!”
齐芸有些惊讶,嘴角抖动,“不……至于吧!这么严重?”
王启生的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头埋得更深了,“是我没用……”
齐芸看着一个大男人这副模样,有些匪夷所思,也于心不忍,伸手接了他手上的盒子,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道,“王公子,其实这没有什么的,每天都会有意外发生,你的那匹马或许本来就烈,那日不管是谁骑,都有可能出事,不必如此自责的。”
楚秋明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一双眼睛落到了齐芸拍在王启生肩头的手上,那只手转而又去抓王启生的胳膊,将他扶起来,又去拍他的背,让他挺直腰杆,楚秋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一直在王启生身上的手,他觉得很别扭,很难受,心里很不爽!
齐芸正在对王启生说:“其实若是王公子当真对骑射不感兴趣,不妨与王都尉好好交流交流,王都尉也是爱子心切,希望王公子能够成才,王公子不妨好好考虑考虑,自己到底适合做些什么……”
话还没说完,楚秋明突然走过去,有意无意间,将手也搭在了王启生的胳膊上,正覆在齐芸的手上,然后顺势往下一划拉,将齐芸的手甩开了。
齐芸愣了一下,看着楚秋明莫名其妙有些黑的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齐小姐这话说得极是,你父亲几次让我带你到营中历练,可我也看出你从无此心,所以一直没有答应。你如今不小了,该好好考虑今后的出路了。你的父母不可能护你一辈子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将军?有什么事吗?”
楚秋明愣了一会儿,神色如常地抬起头,看着齐芸道,“那只老虎,确实如你所料,不是野生的,乃是有人训练过的。”
“你怎么知道的?”
楚秋明抿了一小口茶,缓缓道:“我那日在一旁观战时,也发现它的目标明确,不像是单纯自卫或是捕猎,再加上你的猜测,所以我便立刻让我的部下回到京中调查有猛虎训练的驯兽场。将所有驯兽师都调查了一番,昨日得知,有一个驯兽师告了半个月的假。更重要的是,那驯兽师告假前两天,有一个神秘的商人花高价买走了他训练的一只名唤摄魂的老虎。”
齐芸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所以是有人先将经过训练的老虎投入林中,再让那个驯兽师来此引导猛虎伤人?”
“你觉得会是谁呢?”
齐芸笑了笑,“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楚秋明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乾义,其实现在很多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他,可乾义行事确实谨慎,一时难以抓住把柄,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密切关注,尽量防范。
齐芸又道:“那个神秘的商人,可有查清是何人?”
楚秋明摇头,“我让他们暗中调查,尚没有结果。”
齐芸沉吟了一会儿,“这条线索很重要,一定要查清楚。”
楚秋明看着齐芸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不禁又愣了神,轻咳了一声道:“也就这些事情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第二日,皇后召见了齐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后是带病出行的,她其实在上月便已经感到身子不适,常常四肢乏力头昏脑涨,太医的诊断是操劳过度,积劳成疾,开了调理的方子,让她好生休养。
皇帝也是不让她跟着去围场的,可是皇后执意要去,也没有办法。
可自来了围场,皇后基本上都在寝殿里卧着,少见露面。
她在病榻上听说了齐芸的事迹,更是心焦难耐。她一心为太子谋求朝中支持,难得与皇帝一致认为齐芸是最佳的太子妃人选,一纸赐婚便可以水到渠成的事,如今竟然让这个素未谋面的齐家五小姐给搅了局。
她急得立马叫人去召见齐芸。可是皇帝拦住了,一来他既然应允齐芸的要求,而皇后随后便召见她,世人都会觉得是皇帝与皇后唱双簧,皇家威严何在?二来皇后如今身子不好,见了齐芸,若是一言不合惊扰了她,只怕会加重她的病情。
所以皇帝便压着一直没有让皇后召见齐芸。
冬猎的第十日,皇后还是坐不住了,因为她听说齐芸救了慧贵妃的儿子!慧贵妃,这个女人,正得圣宠,自从自己病后,便被皇上安排代理后宫,小小年纪,却心狠手辣,加上生了个儿子,难保没有野心。
皇后甚至恶毒地想,为什么齐芸要救下她的儿子,若是那小皇子死了,她便可少一个敌人。
她躺在床上,正在心里斟酌,婢女通禀说齐芸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齐芸走进皇后的寝殿,扑鼻是浓厚的药味儿,但从这气味就可以知道,这药下了十足的剂量,且苦得很。
齐芸微微抬头,看见重重的帐幔之后,隐约一个靠在床头的身影。她行了大礼,跪在地上,皇后却没有让她起身。
“齐小姐的英勇事迹,本宫已经听说了。”齐芸听见皇后说话,明明气力不足,却强撑着言语间的气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臣女惶恐。”
“哼……齐小姐不必惶恐,你的所作所为,本宫也甚是佩服。自齐小姐回京,本宫就一直想要一见,只可惜总难如愿,今日,咳咳……今日可算得见了……”
说着皇后挥了挥手,几个宫女便一层又一层地撩起了帐幔,一个宫女垫高了皇后背后的枕头,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皇后看见齐芸端端正正地跪在那儿,低着头。她也不急,让一个宫女将碗中的药一口一口地给她喂完,又漱了口,擦了脸,差不多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才清了清嗓子,对齐芸说:“齐小姐快请起吧,不必多礼了。”
齐芸于是起身,依旧低着头,等着皇后说话。
“齐小姐,你走近些,让本宫好生瞧瞧。”
齐芸于是走近了几步,微微抬了抬头,皇后看清了她脸,她也看清了皇后。人常有形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之语,可对于皇后来说,半老中年,却是风华正盛,虽然病着,周身的气魄依旧不见,尤其那双犀利的眼睛,让人不敢小觑。
皇后看着齐芸,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眯着眼笑道:“外面都说齐小姐天姿国色,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惊艳。”
齐芸欠了欠身,“皇后娘娘谬赞了,如此赞誉,臣女愧不敢当。”
“本宫说你当得,自然就当得,齐小姐太谦虚了。不知齐小姐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回皇后娘娘,臣女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出了皇后寝殿,太子随后便追了出来。
“齐小姐请留步!”
“殿下还有何吩咐?”
“母后是喜欢齐小姐的,还望齐小姐不要多想。”
齐芸笑了笑,“殿下何出此言,皇后娘娘召臣女觐见,给臣女赏赐,臣女自然感恩戴德。”
太子挠了挠头,一时语塞。
齐芸接着低声道:“殿下是储君,臣女实在不值得殿下费心,殿下若想皇途顺遂,不若多多留意身边人。有时除掉一个阻碍远比多一个支持有用得多。”
“齐小姐这是何意?”
齐芸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一眼,不再言语,自顾自地走了。
太子在原地怔了片刻,又追上来,“那齐小姐是为了躲本宫,才向陛下提出那样的要求吗?”
“殿下多虑了,那不过是齐芸从小的愿望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小姐的意思是本宫还有机会?”
齐芸突然停住了脚步,太子也匆忙刹住了脚。
“殿下,齐芸是不会嫁给皇室的,永远也不会,所以殿下不要再在费心了。”
太子看着齐芸坚定的眼神,“你何必如此决绝……”
“殿下以为,后宫中的女子幸福吗?便是如今正得圣宠的慧贵妃,她便真的快乐吗?臣女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殿下是给不了臣女这个的。”
太子闻言,原本闪烁着希望的眼睛立刻黯淡下来,他确实不可能一生只娶一个人,齐芸好比天上星,水中月,饶是自己贵为太子,竟都觉得配不上她。
可是齐芸所说的留意身边人,是什么意思?
太子一时想不通。
终于为期半月的冬猎结束了。齐芸一回家,顾丹云便幽幽地钻进了子兰轩里,愁眉苦脸,全没了往日的生机。
齐芸知道,她此番是伤得深了。
顾丹云在给齐芸的第二封信中告诉她,那白夭并没有就此停止兴风作浪。有一日她就这么走在大街上,好巧不巧地就遇上了白夭被几个小混混非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丹云的解释是,没有用的人,只会通过伤害自己,来达到伤害别人的目的,并且以此自傲,觉得是高明的计谋。白夭这样的伎俩使用了两次,对于顾丹云来说,怎么都是个死局,她救就会被反咬一口,不救便会落个见死不救的骂名。什么话都是被白夭说了,她只能百口莫辩。
但是她还是想赌上一把,即便知道白夭不安好心,她总还是想知道涂子伯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于是她去救了,她的功夫虽然比不上楚秋明和齐芸,但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三下五除二便把他们打跑了。
没想到的是,白夭这次连样子都没有装一下,直接指着顾丹云的鼻子道:“顾小姐原来也会这样的心机,吩咐了人来侮辱我,自己又当大英雄?可真是唱得一处好戏!”
顾丹云真的是气笑了,咬着牙摇了摇头,走过去便掰着白夭的胳膊道,“同样的戏码,你居然不厌其烦地演了两遍,你是只会这一出吗?”
白夭这次气势却格外地足,她瞪着眼睛挺起胸,“你敢说那群人不是你找来的!”
“你?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不配本小姐劳民伤财。”
可是当晚,涂子伯破天荒地带着白夭,来了顾府。
一个是京城首富,一个是京城第一斋到掌柜,涂子伯与顾申多少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可他们谈生意,从来都是在雅博斋里,涂子伯这是第一次到顾府。
顾丹云曾经无数次幻想,这个从没有踏进自己家门的男人,第一次走进顾家,如果是为了提亲,该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那终究只是幻想,涂子伯第一次来,便是兴师问罪来的。
顾丹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为了这个女人做到半点情分都不顾。
他们一口咬定,今日当街非礼白夭的混混,是顾家顾的,正当顾丹云还想争辩的时候,顾申开口了,“没错,那群人是老夫找的,这个女人害我女儿受伤,又伤心了那么久,必须付出代价。”
“顾老爷,不觉得如此行事,有欠妥当吗?”
“哼,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我顾申经商多年,这是唯一的原则,没有什么妥不妥当的。”
一边的顾丹云却愣住了,原来这一次,是父亲为了给她出头。她记得他的父亲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做这样的卑鄙之事,这次居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替她出头,她一时想不明白。
可她却想明白了一件,她这次,还是赌输了。在涂子伯的心里,从来没有过她,更没有半分信任。而白夭说什么,他都会信。原来,缘分一事,真的强求不来,她这两年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涂子伯得了个真相,便走了,走时都没有给顾丹云一个眼神。
顾丹云浑浑噩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外人看来,顾丹云此番放手放得潇洒,与她那大小姐风风火火的性子也是一般的,都当是她终于玩腻了。可是旁人不知道,她明面上表现得不在意,背地里却已经几个日夜没有合过眼,她此番伤情,也是伤得痛彻。
齐芸看着顾丹云强撑的模样,觉得很心疼。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丹云,其实涂子伯有着暗中保护他的清卫,白夭来了,定然也有清卫暗中跟随,所以白夭的所作所为,他其实是最清楚不过的,而顾丹云究竟有没有错,他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为什么要假装被白夭误导,假装相信白夭,来伤顾丹云的心,齐芸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涂子伯是为了推开她,顾丹云是为了走近他,齐芸夹在中间看得分明,却实在为难。
“芸儿,你跟我说过你的小姨,是一个仗剑天涯的侠女,我好羡慕她,可以游遍名山大川,可以经历那么多奇妙的事情。我也好想和她一样。”
顾丹云靠在齐芸的肩膀上,望着屋外又渐渐飘洒起来的细雪,神情黯淡。
“记得我们初见时吗,你说余百芳那群人,不过是笼中雀,其实,纵然是我这般,自诩洒脱,又摆脱了什么呢?总有无形的束缚捆绑着我……我真的应该出去走走了……”
齐芸没有说话,只是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失恋之人的悲观,总带着消极的哲理,因为是哲理,所以即便消极,也无从辩驳。可是顾丹云的消极中,潜藏着积极的心态,知道事与愿违,强求无益,她会哭一哭,愁一愁,依旧还是要奔着笑去。
楚秋明回来之后,便一直专注地暗中调查乾义,所有与乾义有所接触的人,尤其是在醉仙楼出现过的人,他都着人暗中排查。
经过排查,他们发现,与乾义有所接触的,除了本朝官员,还有梁国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国瓷器和丝绸制作精良,在大运很受欢迎,所以大运国有不少梁国的瓷器商和丝绸商,这些商人在大运旅居生活,还办些副业。
除了去醉仙楼的梁国商人,乾义经常去的赌坊也是一个梁国人开的。
楚秋明思量了很久,还是跑到了齐府,去找齐芸。
齐芸现下制作的两把琴,木工流程已经走完了,正在上第一道漆胚,几个丫头们插不上手,又觉得有趣,都在一边看着。
暖莺取了炭火回来,对齐芸道:“小姐,楚将军来了。”
几个小丫头闻言,纷纷相互递着眼神偷笑。
齐芸也不抬头,目光专注地盯着琴,手也不停,只问,“他来做什么?”
“他和老爷在正厅坐,有说有笑的,但是没一会儿就走了。”
齐芸点点头,还是专注地上着漆胚。这活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来,不然成色受损,质地也会受影响。
到了中午,还没吃午膳,齐芸便出门了。
她是换了身朴素的衣服,蒙着面,趁人不注意从墙头飞出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将军府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面若冠玉风度翩翩的公子。门丁进府内传报说,有一位公子来找将军。
楚老夫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那“将军断袖”的传闻又涌上了心头。
“是哪位公子?涂掌柜吗?”
“回老夫人,那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生,小的不认识。”
“先不要告诉将军,让那位公子进来吧,我见见他。”
“是,老夫人。”
齐芸原是想叫楚秋明出来的,没想到自己被请了进去,请了进去,没见到楚秋明,先见了他的母亲。
齐芸看楚老夫人母的模样,比她想象中的要年纪还要大些,但是精气神十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比起祖母,要硬朗不少。
“这位公子贵姓?”楚老夫人令人看了茶,让了座。
“回老夫人,免贵,小生姓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老夫人含着并不友善笑,上下打量了齐芸一番,“姜公子生得一表人才,不知何处高就啊?”
“小生并无官职,只是一个读书人。”
“哦,读书人。”楚老夫人点了点头,又猝不及防地问道,“姜公子既来了,便留下来用午膳吧。我听说姜公子爱吃……糖人?”
“嗯?”齐芸一愣,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楚老夫人,“我……”
“我儿一介武夫,竟能教上一个读书人做朋友,且愿意亲自为公子做糖人,可见是分外看重公子了……”
“老夫人,我……”齐芸还想开口,又被楚老夫人打断了。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我觉得……男人之间的友谊应该在志同道合之上……”
齐芸很尴尬地干笑起来,“小生与楚将军确实是志同道合才成为朋友的,楚将军看重小生,小生很是感动……”
“额……”楚老夫人继续盯着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出了将军府,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楚将军,老夫人是不是误会什么啦?”
楚秋明也不生气,反而那宠溺的笑意一分没减,这就这么抱着胳膊看着齐芸笑,“母亲她,误会了一半吧。”
齐芸有些疑惑,“什么叫误会一半?老夫人她现在估计连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楚秋明也不解释,见齐芸笑够了,便领着她上了府里的马车往九香居去。
齐芸坐在楚秋明对面,不懈地偏着脑袋想从楚秋明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楚秋明好笑地迎上她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楚将军……你不会真的是……啊!”
齐芸话还没说完,楚秋明突然一个起身,一手撑着齐芸背后的的车墙,一只手撑着齐芸身边的座,将齐芸禁锢在了自己的环臂之中,齐芸看着突然在面前放大的俊脸,慌得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楚秋明眯着眼睛,看着齐芸慌张躲避地眼神,轻声道,“你怕什么?”
“我……我哪有……你突然凑过来,吓我一跳罢了!”
齐芸藏在面具之下的笑脸已经红得发烫起来,不得不说,楚秋明长得,真的好看。他的五官立体,犹如天匠精工雕琢,剑眉入鬓,眼睛深邃,一笑起来,如三冬暖日,和煦美好,有时又带着几分深沉与邪魅,仿佛将一切蕴藏心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凑过来,你很怕?”楚秋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与摄人心魄的笑,又朝齐芸靠近了几分。
齐芸越发用力抵着他的胸口,“你干什么呀!快起来!”然后用了力一推,楚秋明便顺势退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仿佛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神色平常地看着齐芸。
齐芸用手背靠了靠自己的脸颊,看着楚秋明一直盯着自己,挪了挪屁股,往旁边坐了坐,依旧觉得尴尬,她便随口说了一句恨不得割掉自己舌头的话:“将军这么多年果真没有白练!”
“……”
“小五是觉得,本将军的身材还算不错?”
齐芸埋下了头,“……”
楚秋明看齐芸无地自容到恨不得下车,终于轻松一笑道:“我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小五,你得知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齐芸的头埋得更低了,“……”
齐芸捧着脸,过了一会儿才闷闷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楚秋明很少无事去丞相府,今日一早便去了,且与丞相说笑了一会儿便走了,且碰巧被暖莺看见了,齐芸便知道,他其实是来找她的。
他们两个之间没有约定暗号,每次碰面基本上都靠的巧合,所以真的要找彼此,还是得费些功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懂得适可而止,于是接过话头道:“你精通音律,且我们现在的调查不宜声张,挽冬抚琴中的蹊跷,还需你去解一解。”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醉仙楼?”
“自然是先填饱肚子再干活。”
两个人在九香居吃了饭,便绕到了醉仙楼的后面,醉仙楼也是背靠子卯河,河边栽种着几株高大的槐树,如今已经落光了叶子,枝干张扬,依旧显出衰败中的繁盛。
楚秋明领着齐芸,借着槐树的枝干,跳到了醉仙楼的后院中,再避人耳目,悄悄地攀着墙壁从窗户钻进了醉仙楼三楼的一间房中。
齐芸一跨进窗沿,就看见一个坐立不安的身影,在房子里一边搓手一边踱来踱去。
看见楚秋明和她进来,那个身影一脸看见救星的模样,忙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着楚秋明道:“将军,那姑娘已经昏睡了半个时辰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齐芸笑道:“怎么,阿默小哥这是心疼姑娘了?”
阿默红着脸,“我将药量把握得很好!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像话……”
齐芸不再逗他,以为这样纯情的少男实在可贵,不该调笑。
转而很认真地将房间打量了一边,“这是挽冬楼上的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正对挽冬的房间。青楼虽然楼层之间隔音,但其实楼板材质不隔音,只是在地板之上铺的一层棉地毯起到了隔音的效果。”
齐芸点头,表示明白。
楚秋明指示阿默将地板上的地毯剪出一个方形的洞,露出清漆的木地板。
接着阿默从自己腰间的口袋里掏出自制的,成喇叭状的,竹片制成的道具,递给齐芸。
齐芸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只有一寸长,却很精致,接缝基本上都看不见。
“条件有限,只能委屈小五趴在地上听了。”
“这些都是小事,无妨。倒是今日她接的是什么客呢?”
“是那个买走摄魂的商人。”
“哦?查到了?”
“是个梁国瓷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一个姿势维持得久了,琴音终了,她想要爬起来时,四肢都已经麻木了,她撑着地板有些吃力的翻身过来坐着,拍了拍自己的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一个哈欠打了一半,齐芸感觉身子突然一轻,随即便腾空了。
楚秋明横抱着她起来,把她放到了房里的软榻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给要她捏腿。
齐芸忙躲开了,眼神有些躲闪,“将军,这不合适的!”
楚秋明看齐芸生怕被他碰到小心模样,有点小小的失落,又亲自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回去让丫头给你好好按一按。我看你记了这么厚一塌纸,可有什么发现?”
齐芸摇了摇头,“他们这样隐秘的递信方式看来已经很久了,这只是一支谱子,要从中找线索,还需要多记录一些他们的谱子,再好好研究。”
“估计还要几支谱子?”
“至少三支。”
楚秋明会意,“我会让人严密监视这里,凡有来找她的,我就叫你过来。”
他们约定了暗号,需要齐芸出府时,就会让那个卖糖人的小摊主往府里送一个糖人,就说“齐五小姐订的糖人给她送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此后的几天,齐芸都在收到了糖人之后,换装易容,攀墙出府。
齐巧自在宏德宫与乾琰私会,回来后便成日里想着他,想着自己定是早晚要嫁给乾琰成为八皇子侧妃的。
她其实从没有奢望过自己会成为王公贵族的正室,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庶女,纵然生在相府,依旧身份低微,要嫁入高官府邸,只能是为妾的命。
可是她从懂事起,一直秉持着“宁愿嫁给权贵做妾,也不愿在平凡人家做妻”的理念,从不对小门小户的人家多看一眼。
依照她的意思,虽然为妾,依旧身份卑微,可是锦衣玉食享用不尽,且无需为府里上下操心,只管吃好喝好,将相公服侍好,何不乐得自在!
她这样的想其实算是看得开的,却唯独没有考虑下一代,没有想到她日后的孩子,可能也会和她一样,因为庶出被人看不起,为了出头耍尽心机。
齐巧记住了乾义交代给她的事,盯紧后院里的人。齐星儿自不在意,又是自己的妹妹,有还那么小。所以她将一双眼睛搁在了齐妍和齐芸的身上。
自回了府,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总是殷勤地往齐妍院子里跑,还总是撺掇齐妍带着她去齐芸的院子里。
齐妍也不是傻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饶是从小玩在一起的姐妹,可终究心不在一处,齐妍不得不对她做些防备,且看她一心要往齐芸的院子里,可知绝对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芸儿在院中制琴,如今正是关键的步骤,最该静心,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妹妹竟会制琴,我从未见过,如今更想去看看呢!”
齐芸斜着眼睛瞟了齐巧一眼,“你若想去,你自己去便是了,拉着我做什么?”
“我……”
是呀,其实齐巧可以自己去子兰轩的,可偏偏先前自己妒心太重,因为太子对齐芸格外的关照与赏赐,常常阴阳怪气地嘲讽。现在她可抹不开面子舔着脸上门去。
可齐妍不去,齐巧也没有办法,终究只好自己去了。
还没走到子兰轩门口,就听见院里传出来的读书声。此时正是院子里的丫头们早读的时辰。
她让自己的丫头去敲门,可是因为院里读书声一声高过一声,全然盖过了敲门声。
那丫头敲了很久,见无人来开门,看了一眼齐巧,齐巧抬了抬下巴,那丫头会意,抬起脚一踹,将院门给踹开了。其实那门,根本没有上锁。
院里的丫头们正拥在一个亭子里,一边烤火,一边举着书读记,忽然听见猛地一声开门声,都停住了往门口看。
看见了齐巧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且左顾右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鸢儿看着齐巧目中无人地走进来,眼里染上了危险的光芒。她几步走过去挡在了齐巧面前。
“四小姐!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找五妹妹了!”
鸢儿冷哼一声,“四小姐怕是来得不巧了,我家小姐正在制琴,可是不方便见客。”
“我与她是姐妹,哪里算是客人了,今日我来正是想见见妹妹如何制琴的!”
暖莺看鸢儿性子刚强,怕她惹出麻烦,于是也走过来,道:“四小姐,我家小姐制琴时不可打扰,她对于每一个步骤都看重的很,从来……”
“啪!”突然,跟着齐巧的丫头移步上前,猝不及防地给了暖莺一个耳光!
“主人家见面,哪轮得到你们奴才阻挠!越发没有规矩了!”
但是下一秒,这个丫头就已经被捏住手腕狠狠地将胳膊拧到了背后。鸢儿扣着她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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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义坐在书案前,用戴着白玉扳指的拇指低着自己的下巴,神情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说,齐芸因为制琴不想让人打扰,派人把齐巧给打出了院子?”
乾琰道:“齐巧是如此说的,她说已有几日没有见到齐芸了,也不见她出府。”
乾义阴沉沉地一笑,“这个齐芸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你讲齐巧哄住,让她好好盯着齐芸。”
乾珩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三哥,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吗?长得好看些,再会点功夫罢了,有必要这么如此防备她吗?再说了,父皇不是答应她不给她赐婚了吗?我看她那样,并不想嫁给太子。”
“你懂什么?她关系两头势力,若是三哥得到她,自然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乾义抬手制止他们,“只怕她那日只是配合某人唱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盯紧她就是了。倒是我们的计划,也该抓紧了,裘弘说他往梁国运送老虎的车队在路上被一伙不明来历的人堵截了,看来已经有人发现端倪了。”
“三哥放心,我们这么多年行事都如此谨慎,不会出岔子的。”
乾义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是啊,我们这么多年谨慎行事,竟然都没能要了她的命,有趣……”
齐芸拿着五支谱子,将自己收藏的琴谱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与其它四支对应的原曲。
正当她怀疑这四支谱子是挽冬自创的时候,楚秋明突然想起来告诉她,“我家里有一大堆的琴谱,你不如去我家里翻一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会弹琴?”
“我不会,那些是我兄长的,他的琴技很高超,或许比挽冬更胜一筹。”
齐芸笑了笑,随即跟着楚秋明去了将军府。
要说上次楚老夫人看见齐芸一身男人装扮,只是疑心试探,多少还有些分寸。
那这次,她再次看见这么个小白脸似的男人跟着自己的儿子进了家门,她那一张脸便很不客气地黑了下来,一双眼睛要吃人似的盯着齐芸,盯得齐芸心里直发毛。
她知道,老夫人已经如此敌视她了,她总不能再挑战老夫人的底线,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于是她很恭敬地行了礼,叫了老夫人。
可楚老夫人并不领情,将手里的拐杖不轻不重地往地下一杵,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头往旁边一扭,并不看她。
齐芸偷偷朝着楚秋明吐了吐舌头。楚秋明笑了笑,带着她直接去了楚秋旭的书房。
虽说楚秋旭出家了,可家里他的卧房书房一直给他留着,陈设也不变,日日有人打扫,只盼他能回来住上两天。甚至楚老夫人到如今还盼着他还俗。
齐芸进了楚秋旭的书房,直观是拥挤的,六列书架将屋子都填满了,书架上的书也摆的满满的。因为日日打扫,这么多的书,纤尘不染。
书房里还挂着楚秋旭自己的墨宝,有题词,有水墨画,以齐芸专业的眼光看来,幅幅算得上精品。可他有如此水平,竟鲜少在文人墨客中传颂,倒是不合常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在书架上寻找琴谱放置的位置,齐芸便也细细地将几列书架上的书名看过去,有各朝典籍、史鉴、四书五经,还有志怪、野史,更有药理、地志。之后,齐芸看见的是整架的佛经佛典和道法名录。
齐芸似乎有些明白,楚秋旭选择出家,或许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深思熟虑过的,他的心路不好揣测,但他确实是为了避世,为了远离纷繁的世俗,他在道家与佛家之间做出了选择,最终皈依佛法。
楚秋明看见齐芸对着佛经发呆,有些惆怅地说道:“人生路漫,只能说各有选择。”
齐芸笑了笑,表示认同。
琴谱占了书架上的五个格子,确实算是很多了,齐芸挑挑拣拣,将自己没有看过的挑了出来,然后坐到了书案前一页一页地翻看。
正可谓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这里居然还藏着一本崇山先生谱曲时亲手写的稿本!这份稿本被精心地装在一个特制的防潮盒子里,可见楚秋旭也是爱重万分。齐芸将稿本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又轻轻地翻开,里面的字迹历经百年,依旧清晰可见。
楚秋明正端了个炭盆进来,想要给齐芸取暖,一进门看见齐芸盯着一本书两眼放光,凑过去看原来是一本破旧不堪的琴谱。
“这本书上有什么线索吗?”
齐芸摇了摇头,却掩不住声音里的欢喜,“这可是稀世珍品,也不知你的兄长何处得来的!”
楚秋明并不懂琴,也不懂这琴谱如何珍贵,他只知道齐芸此刻的嘴唇有些发青,肯定是冻着了!
于是楚秋明将炭盆往书案地下塞了进去。齐芸低头一看,那炭盆里的炭还冒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秋旭的藏书颇丰,齐芸在书房里翻了大半天,可算在两本市面上基本上找不到的琴谱上翻到了那四支谱子的出处。
这两本琴谱一名《八枝》,一名《巡漪》,各收录了九支谱子。
齐芸又将这两本琴谱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全是陌生的曲调,也没有注明作者出处,难免心中疑惑。
楚秋明看齐芸愁眉不展,道:“所幸他远游回来了,不如你去问问他,他既藏着这些谱子,多少还是晓得些的。”
齐芸觉得有道理,与楚秋明约定第二日去请他的兄长指点迷津。
离开将军府时,齐芸没有看见楚老夫人,倒是府里的下人都在偷偷地看她,还小声议论着什么。
顾丹云没有等到过年,便一个人背着包袱,骑着一匹马,浪迹江湖去了。
齐芸从将军府回来,已将近傍晚,顾丹云还在院子里等她,说一定要与她道别。
“怎么不等过了年再走?如今外面天寒地冻,何必这么着急?”
顾丹云的气色好了很多,笑容明丽中多了几分成熟,“既有了这个念头,就该说做就做,不然拖拖拉拉,早晚把意志消磨了。”
“预备出去多久?”
“看情况吧,若遇见有趣的地方,认识了有趣的人,就多待些日子,若觉得乏了,我便会回来了。你放心,我会时时给你写信的。”
顾丹云笑着笑着,眼里不知不觉泛起了泪花,她上前抱住齐芸,头枕在她的肩头,“芸儿,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你是我第一个知心的朋友。可是你面对的很多事情,我都帮不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像个小太阳,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一直快乐下去。”
顾丹云闷闷地点头,静静地抱着齐芸,过了一会儿,才松开道别。
“一路保重。”齐芸将她一路送了府门口,目送她上马离开。
第二日到了与楚秋明约定的城郊见面,楚秋明早已在那里等候。
在往百叶寺的路上,她提到了顾丹云与涂子伯的事情。
楚秋明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有苦衷的。”
齐芸偏头看楚秋明,有些好奇地问道:“有苦衷的意思,便是他其实并非对丹云无情?”
楚秋明摇了摇头,“涂子伯虽然与你交好,但你毕竟是女子,有些事情,他也是不方便与你说的。你只需知道,他曾发过誓,终身不娶便是了。”
齐芸皱了皱眉,这个她确实不曾知道,以前也从未听人提起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这样狠心立誓不娶?可她不好再多问,或者也不该多问,这些年来,涂子伯对齐芸,就像兄长一样地尽心爱护,若是有他不愿意告诉她的事情,那必是他绝不想说的。
齐芸叹了一口气,随口感叹道:“凡事牵扯上感情,总那么麻烦。”
她也是随口这样一说,楚秋明却是听进了心里。
“慧明师叔,将军和一位公子来找您了。”一个小沙弥跑到了慧明的禅房,慧明正在打坐念佛,听见小沙弥兴冲冲的声音,“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过了一会儿,房外传来脚步声,直到那脚步声在门口消失,慧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跟在楚秋明身后,看着兄弟两个相顾无言。
楚秋明带着齐芸进到屋里,有小沙弥端着热茶来,齐芸看那小沙弥八九岁的模样,奶呼呼肉嘟嘟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颊,手感软糯。
小沙弥也不生气,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朝齐芸笑。
“明净,你师父讲经还不去听!”慧明开口提醒道。
明净很怕他的师父,听见慧明的话,连忙“阿弥陀佛”地跟师叔道别,跑去找师父。
齐芸笑了笑,对慧明道:“不过几日不来听慧明师父讲法,师父便不记得我了?”
慧明满眼疑惑地看向齐芸,确实是一张陌生的脸,“这位施主是……”
齐芸于是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将真容展现在慧明面前,慧明从来只见过齐芸的眼睛,今日齐芸一张倾城俏颜呈现在他的眼前,他还是愣了一会儿,随后还是从那双眼睛认出来,是齐芸。
“阿弥陀佛,原来是齐五小姐。”
楚秋明虽与慧明置气,但到底还是好奇他们两个居然认识。他看向齐芸,齐芸便也会意他的疑惑了。
“我与慧明师父有缘,在从北澹回京的路上相遇,一见如故,后来随我祖母来百叶寺祈福,又遇见了慧明师父解围,因此相熟。”齐芸笑着斟了三杯清茶,分别递给他们,道,“你说你的兄长皈依佛门又善琴技,我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慧明师父了。”
楚秋明倒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到,“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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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再过几日便要过年了,孙女想去百叶寺里静心祈福三日,请求佛祖护佑齐府合家平安顺遂。”
齐老夫人拉着齐芸坐到自己的身边,牵着她的手,笑得慈爱,“你既有此心,便去吧。”说着,让老嬷嬷取了一串手珠来,齐老夫人接过手珠捧在手里,虔诚地默念了几句,再将手珠戴到了齐芸的手腕上。
“你如今大好了,也是佛祖保佑,去后一定要虔心念佛。路上千万小心。”
齐芸点头,看手腕上的念珠雕刻精细,每一颗上面都雕刻着一尊法像庄严的佛像。
第二日,齐芸便在府中家丁的重重护卫下往百叶寺去了。
慧明给齐芸安排了一间寮房,齐芸住了进去,一进去看见窗外在寒风中依旧翠绿的一片竹林,忍不住在窗边多站了一会儿。
“若是说通过变换细微的音节来传递信息,那必然是要有一个他们依据的秘本的,将琴音中的节点对照秘本进行翻译。”慧明坐在桌边,将那五本琴谱仔细地翻阅对照后,说到。
齐芸点头,转过身,眼中似乎还存留着翠竹葱茏,笑道:“楚将军已经派人去查探了挽冬房中的书,给了我书名,我已经都带来了。”说着指着自己带来的一堆佛经,慧明走过去将佛经翻开,原来佛经只是外壳,里面包裹着别的书籍。
“阿弥陀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是现在调查之事不能声张,一切都需要掩藏好。”
慧明表示理解,将里面的书拿出来,足有五十本之多。
“虽然知道其中个别音节有改动,但因为我还没有揭开其中的蹊跷,所以只能把所有书都带来,还需劳烦慧明师父与我一起解开谜底了。”
齐芸说着,拿了一本谱子靠在窗边一页一页地翻看。
慧明看着齐芸在窗边,柔和的竹影映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光影交错间,她的一颦一笑都变得深邃。
慧明突然感觉眼前有些朦胧,愣了一愣,遮掩似的低下了,翻着手里的书,一时却看不进一个字。
翻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桌边又拿起琴谱翻开一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
“这是减字谱。”
齐芸笑道:“自然是减字谱。我记得减字谱早在前朝就已经取代了文字谱,至此大运的琴谱就一直是减字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慧明摇了摇头,“据贫僧所知,梁国的琴师们依旧习惯用文字谱曲。”
齐芸看向慧明,“梁国使用文字谱,那个军师的带的却是减字谱,不是巧合,便是有意。”
“你已经将你发现的所有与原调有出入的地方标记了出来,贫僧看过,没有遗漏。只是如今尚没有找到琴音的规律,翻这些书犹如大海捞针,且难有头绪。”
齐芸抿着嘴看着慧明,眨了眨眼睛,慧明低下头,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接着道:“贫僧有一个故人,或许有这些琴谱的文字谱。”
齐芸笑道:“我便知道慧明师父有办法的!”
于是两人决定下午去找那位故人。
齐芸又翻了翻谱子,在纸上涂记些什么,忽然抬头看向慧明,“我记得师父房中有一把瑶琴,不如请师父将琴拿来,我照着这谱子弹一弹,看能不能从琴音中听出什么。”
慧明将那把残破的瑶琴抱了过来,那把被齐芸亲手制作又亲手摔断的瑶琴。齐芸看着它百感交集,兜兜转转,这把琴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琴音响起,袅袅绕梁,慧明打坐闭眼仔细聆听着。
忽然那个小沙弥又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师叔师叔,有一位老施主来找您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琴音戛然而止,慧明睁开眼,“什么样的老施主?”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只是我看那位老施主很着急要见师叔的样子……”小沙弥天真地说着,可话还没说完,一声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的声音下了他一跳。
慧明看向门口的楚老夫人,神色平静地“阿弥陀佛”。
“我这样的老施主,不知道慧明师父愿不愿意一见?”楚老夫人眼睛微红,看着慧明,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老夫人若要礼佛,请往大殿去。”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将两只脚迈进了房中,正想开口说话,看见了坐在瑶琴前的齐芸,一个精致的美人!
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盯着齐芸看了一会儿,看得齐芸心里又打起鼓来。这位老夫人,先前因为她装扮成男子,误会她与楚秋明是断袖,所以不喜欢她。如今她是女儿身,她还如此盯着她看,又是为什么?难道这老夫人火眼金睛,认出了她?
齐芸咽了口口水,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向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眼中起先看不出什么神情,其实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老夫人来找慧明,不为别的,只因为她观察楚秋明往日种种,皆有断袖的端倪。心中焦急难安,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慧明。
她想着慧明到底是兄长,见到弟弟走入歧路,总不能不管。
可是楚老夫人没想到的是,等她将来龙去脉告诉了慧明,只换来了慧明一句没有感情的“一切皆是缘法,不可强求”。
慧明是何等的聪明,既见了楚秋明和齐芸一同来找他,且齐芸会易容术,那楚老夫人的疑惑便是可以解释清楚的。但是既然齐芸要隐秘行事,他自是不会透露真相,所以只能如此“敷衍”老夫人。
楚老夫人但慧明一脸漠然,气愤地离去了。
回到府中,楚老夫人思来想去,对这个在百叶寺出现的齐芸充满了兴趣。
“齐府的五小姐的样貌生得这样好,我竟以前不知道!”楚老夫人自言自语。
一旁的老嬷嬷笑道,“这位齐五小姐是刚从北澹回来的,以前不在京中,老夫人自然不知道的。”
楚老夫人恍然大悟,“齐五小姐,便是齐相先夫人的女儿,相府嫡小姐!”
“正是呢,老夫人!”老嬷嬷忽又很有兴致地说道,“往日里老夫人鲜少关心外面的事,可是不知这位齐五小姐如今已是声名大噪了!”
楚老夫人疑惑地抬头,“哦?一个闺阁的小姐,如何声名大噪?”
“这位齐五小姐啊在冬猎之时,凭借一己之力,打死了一头猛虎,救了太子殿下,然后陛下要封赏,她既不要珍珠宝石也不要如意郎君,竟然请求陛下许她婚嫁自由,不要任何人干涉!老夫人,你说,这位小姐是不是胆子大!”
“竟有这样的事,我倒是头回听说,怕只是这丫头的一时刁蛮任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嬷嬷笑了笑,看老夫人摆手让她出去,便不再言语,静静地退出了房。
当齐芸跟着慧明将百叶山绕了半圈,到了慧明口中故人的居所时,有些明白他在这么多寺庙中选择了百叶寺的原因。
他爱抚琴,出了家也难以割舍,如今同样爱琴的故人也住在百叶山,他在百叶寺修行,平日里切磋琴技,也是方便。
齐芸一路上忍不住想,住在百叶山中深居简出的故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在走进院门,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摆弄一架破琴时,齐芸不禁一惊一愣,接着喜上眉梢!
“师父?!”
那老人正在认真地修琴,听见熟悉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转过头,看见齐芸和慧明站在院门口。
老人看不大清,微微仰头,眯着眼仔细瞧了一瞧,然后从嗓子里缓缓发出“哦”的一声,接着略有些迟钝地笑起来,将手里的工具放下,站起来。
齐芸跑过去扶他又坐了下去,然后退了两步行礼。
“徒儿见过师父!”
“你这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老人的声音不出所料的苍老,微微有些含混。
齐芸笑了笑,“我原是不知道,慧明师父说有一位故人收藏了不少琴曲的文字谱,我因想要一见,他便带我来了,不想竟是师父!”
这位老人名唤辞方,是享誉一时的制琴大师,后来因病退隐,除了修修古琴,鲜少再亲自制作瑶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慧明看见齐芸唤辞方先生作“师父”,不免有些吃惊,他虽听辞方说过自己有一个徒弟,但他一直以为是一个男子,没想到竟是齐芸,今日还这么巧,让他们师徒相见了!
辞方确实身子不大好,齐芸记得三年前与他作别时,他还只是白了一半的头发,今日再见,竟然已是发白如雪,苍老了不少。
“才三年不见,丫头长高了不少。”辞方呵呵地笑着,看着齐芸。
“我已经成年啦!自然会长高些的!倒是师父,您不是说要远游去嘛,还是回到平京来了,我全没想到,往百叶寺跑了好几趟,竟然都没有碰到您!”
辞方怅惘一叹,“见与不见,都是缘分,如今既然见到了,便说明你我这师徒的缘分未尽啊……”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才想起此行的正事来。
辞方于是蹒跚着脚步带着他们进了他藏书的竹屋里,取出了一摞文字谱的琴谱。
“你们要这些琴谱做什么?”
齐芸笑眼清澈,道:“师父偏心,将珍藏的崇山先生手稿送给了慧明,我这个小徒弟也不强求什么,只望借师父几本珍藏的琴谱瞧瞧,还不行?”
辞方听齐芸如此说,便晓得她不想告诉他具体所为何事,于是也不再多问,笑呵呵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齐芸与慧明走在回寺庙的路上,本来两个人都沉默着,忽然齐芸开口说道:“以前在北澹的时候,我以为世界辽阔广大,人之渺小沧海一粟,一旦投入红尘,难寻难觅,可后来回到京城,突然又发觉世界之小,兜兜转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与慧明拿到了那五支文字谱,比对着挽冬改编的减字谱,寻找其中的端倪,第一天,将改编之处对应的文字提出来,并不能拼凑成句,于是又设想了各种可能,最终锁定在对应的书页、字行之上。
因为找出了对应的行列,再将其对应到挽冬房中的书中,如此便有了更高的效率。只要有一本书可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便可以判断出那一本是他们传信的秘本了。
齐芸来百叶寺两天,楚秋明却没有再来过,齐芸以为是因为他不想见慧明,所以不来。
直到她与慧明终于在一本最不显眼的《簪花录》中拼出了一句话时,阿默又带着七本琴谱来了。
阿默看见慧明,很恭敬地叫了声“大公子”,尽管慧明回的是“阿弥陀佛”。
齐芸因终于解开了琴音的秘密而有些高兴,“你家将军呢?将事情丢给我们就不管了?”
阿默将手里的琴谱递给齐芸,回道:“将军说了,相信齐小姐和大公子两个人很快就能解开琴音的秘密,这是这几天挽冬的所有琴谱,将军说,这几天挽冬待客更频繁了,其中必有蹊跷,请齐小姐赶紧将琴音翻译过来。梁国边境的驻军突然集结了大批兵马,对我们发起了进攻,将军昨晚便前往战场了。”
齐芸不禁皱起了眉,“他已经上战场了?”
阿默催促道:“还请小姐尽快翻译密文,我好带去给将军。”
顾丹云一个人骑着马仗剑走天涯,她其实并不知道要往哪边去,出了平京南城门,忽想起天玺州便在大运的最南边,这个命途多舛的州部,如今据说已经在二皇子乾冀的努力下恢复了安定与祥和。
顾丹云于是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想去看看这个地方,传说中龙形的大河,传说中的国鞭之地。
行了三日,忽然遇见迎面浩浩荡荡的一批人马过来。顾丹云见那黄旗麒麟雕花的马车,看走在前面威武的几十个盔甲武士,知道那车中之人定是身份尊贵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扯了缰绳,将马拉到了一边,让对面的人马过去。一双眼睛好奇地落在了那麒麟马车之上。
马车行到了她的跟前,她拽着缰绳,感觉到自己的马有些不安分,于是又用力地扯了扯。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那马突然发狂似的仰着头拽缰绳,想要挣脱她,两只前蹄高高抬起,一边嘶鸣一边想要转身。
几个拿着长枪的盔甲武士听见动静,立马围了过来,顾丹云看见他们一个个黑着脸,拿着长枪对着她,气势汹汹,心中慌了一拍,手一松,那匹马果然挣脱了她的手撒欢似的跑远了,跑远不说,它一转身,后蹄一踢,正踢中了顾丹云的腹部。
顾丹云吃痛地倒在了地上。
那几个武士看见这般情景,也不管顾丹云的伤势,上来两个人就要去架她的胳膊。
顾丹云一边捂着腹部,一边慌张地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
“怎么回事?”突然马车里传了一声沉沉的问话,那声音似乎被什么压抑着,是一种想要说却说不出声的感觉。
一个武士走到车窗边,“殿下,有一女子被自己的马踢伤了。”
马车里的人咳嗽了两声,随后像是鼓足了气力,将自己的声音提高,却依旧带着气力不足的感觉,“这位姑娘,既是你自己马踢伤了你,便不要冤枉无辜了。”
顾丹云坐在地上,觉得腹部越来越痛,声音也变得颤抖无力,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若不是你们一大群人来……惊了我的马……它也不会踢我……”
接着,顾丹云只觉得力气用完了一般,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殿下,这姑娘晕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里传出了一声重重的喘息。
齐芸对齐老夫人说的祈福三日,如今正是第三日,齐老夫人派人去接齐芸回来,等到了天黑,派出去的人却自己回来了。
齐老夫人没有等到齐芸回来,一时紧张起来,“五小姐呢?”
“老夫人,五小姐说,这三日她在寺中感悟颇丰,对寺中佛经痴迷,想要在百叶寺里再待几天再回来。”
“这像什么话,再过两天便要过年了,她难道想在寺里过年不成?”
那回话的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五小姐不愿回来,小的也不敢强求小姐回来。”
齐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小姐那里有人照顾吗?”
“鸢儿昨日被小姐叫去了,老夫人放心,鸢儿从小跟着五小姐,一定能照顾好小姐的。”
就是在这天傍晚,乾义向太子乾忠建议,“再过两日便是年禧,自天玺之乱之后,父皇便很注重关注民生民情,皇兄不如建议父皇,在年三十率众臣登上三通台与民同乐,让人民更加爱戴明君!这样既可向父皇表面皇兄你的爱民之心,也说明你是真的在位父皇分忧呀!”
太子很认真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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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通台,通天,通地,通人间,是皇帝举行祭祀时的礼台,设在皇宫之外,京城正中,坐北朝南,八面八块朝南的石碑,上面镌刻着庄严的龙纹,记录着历朝历代的君王功绩成败。
皇帝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很欣慰于太子思虑之周到,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你能想到这一步,朕很欣慰,冀儿不日便要回京,他这些年在天玺的功绩是不错的,你们兄弟两个这么久没见,你作为太子,明日便去城门口迎接他吧!”
“二弟回来了?”太子其实一早听说了乾冀返京的消息,但因是探子告诉他的,而皇帝并没有说,乾冀也没有说,所以他便装作不知道。
“他回来了,这一去五年,也该回来看看了。”皇帝说得很平常,太子却紧张起来。
但他还是跟着应和,“二弟这五年将天玺治理得井井有条,劳苦功高。”
这一边,返京途中的乾冀不仅在半路上捡了个受了伤的陌生女子,还遭遇到了这一路上的第三次刺杀。
顾丹云伤得不轻,在马车的小榻上躺了一天,才勉强可以支撑着坐起来。而乾冀则一直坐在马车的一个角落里,不是看书就是闭目养神。
顾丹云偷偷看着这个据说最受宠的二皇子,除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冷漠,倒也不见他摆什么皇子的架子。她占了他的软塌,害他只能坐硬板凳,他也不说什么;用膳的时候他也会招呼她先吃;与他随行的全是男子,该换药时只能顾丹云自己动手,好在伤在腹部,自己动手也没什么困难,这时乾冀也会识趣地出马车。
只是他出马车的时候,顾丹云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成日里耐住性子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他的双腿瘫痪了!
每次他要出去,都会有他贴身的护卫进来将他抱出去,让他坐在一个特制的轮椅里。
顾丹云换好了药,乾冀被侍卫送了进来,看见顾丹云眼神有些闪躲,他笑了笑,“堂堂大运国的二皇子年纪轻轻就双腿瘫痪,是不是和可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丹云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旁,很平静,但眼底的悲哀是无法掩饰的,她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乾冀似乎很有兴致与顾丹云探讨这个问题,紧接着问道:“你觉得,我现在是个废人吗?”
“人活在世上,遇到一些意外是在所难免的嘛,你看我,还不是被自己的马给踢伤了。这个时候呢,除了要积极地治疗,就是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态了……”
乾冀冷哼一声,眼神又黯淡了几分,“我倒真是希望这是一场意外。”
顾丹云没有听明白,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乾冀,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
乾冀却已经换了一个话题,“你说你是顾申的女儿,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跑出来玩呀!我本来是想去天玺的。”
“为什么要去天玺?”
“去一个地方一定要有理由吗?我只是不想待在京城了,想出去了,去哪里都可以……”
“你若想去,下次我带你去。”
顾丹云有些意外地看着乾冀,“殿下还要回天玺吗?”
乾冀叹了一口气,望向了窗外,“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波刺客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乾冀突然伸臂将顾丹云的背往下一按,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从雕花的窗子里刺了进来,正从乾冀压着顾丹云背的胳膊上擦了过去,袖子被划破了,手臂也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你受伤了!”
“快趴下!”
顾丹云慌慌张张地忍着腹部的疼痛,蹲到了地上,抬头看见乾冀双腿不便,只能活动上半身躲着刺进来的剑。
于是她猛地扑倒他怀里,两只手架住他的胳膊,往后一仰,让他趴到了地上,同时也趴在了她的身上。
乾冀低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顾丹云比出一个“嘘”的动作,从乾冀的身下脱身出来,将乾冀往软塌下面推,一直推到里面,然后自己也蜷缩着躲了进去。两个人就这么紧挨着躲在狭窄的软塌下面。
顾丹云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乾冀感觉到了自己的脸庞上有微微的热气有规律地一阵一阵地传来,鼻尖有着女子身上特有的细腻的清香。
顾丹云全程都是紧张的,她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货真价实的刺杀,往日从齐芸那里听说一些场面,已觉得惊心动魄,今日没想到亲自遇见了,果然是刺激!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顾丹云探了探头,仔细听,果然没什么声音了,接着一个侍卫进了车里,“殿下,刺客已经全部伏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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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大运与梁国边境的华天华将军已经率领守军与梁军大战了五日,此次梁军调集了大批的军队不由分说进攻大运,华天率领的守军浴血顽抗五日,已属艰难。
楚秋明作为大运战神的存在,他的到来就像一颗定心丸,给了战士们巨大的鼓舞。尽管楚秋明来后,没有说一句话,进了帅帐之后,只靠他的亲随阿默传达他的指令。
更奇怪的是,自楚秋明来了之后,梁国军队的攻势似乎有意减弱了,发起进攻的频率也变小了,每次就像是故意试探。
华天也是个急躁的性子,看梁国的军队这样几次三番地挑衅,怒火中烧,几次都想冲进帅帐中,让楚秋明下令反守为攻,去灭灭敌军嚣张的气焰。
可楚秋明来军营两天了,除了第一天刚到时,华天见了他一面,再也没有见他从帐中走出来。尽管如此,他的军令却是从未间断,如何攻守,如何布局,都有条有理,付诸战场,确实事半功倍,所以华天虽然疑心,却不敢造次。
直到大年三十,将士们依旧不敢松懈严阵以待,防备着梁军的下一次进攻时,一封加急的文书从京城传来。
三皇子乾义反了!
就在皇帝听从太子建议,率领群臣往三通台与民同乐之时,乾义率领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突然冲出来,将皇帝与群臣重重包围起来!
皇宫的禁军一早被乾义掉了包,保护皇帝前往三通台的禁军也全部换成了乾义自己的人。
此刻聚集起来的百姓被反军驱逐出了三通台,三通台上只有皇帝、太子与一众群臣面面相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怒不可遏,指着终于撕下伪装的乾义,“你……你居然敢谋反!”
太子一脸震惊,“三弟,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乾义冷哼一声,脸上露出阴鸷的神情,“我自然知道我在干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忍气吞声,就是为了等今天,大哥,你说你这么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发现我在谋划什么,你凭什么做太子!”
“你这个逆子!”
“父皇息怒,如今楚秋明远在边疆抵抗梁国,禁军早已是儿臣的人了,便是父皇此刻身边的大臣中,也有一半已归附儿臣。”说着,那些私底下与乾义勾结的臣子们立马像是要表明立场似的站了出来,站到了乾义的身后,有的趾高气扬,有的却有些羞愧,但到底还是站出来了。“如今父皇除了禅位于我,别无选择。”
皇帝突然明白过来,“梁国突然举兵,就是为了让楚秋明离开!”
乾义笑着拍了拍手。
“你竟与敌国勾结篡位!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这皇位不管是大哥坐,还是儿臣坐,反正江山都是咱们乾家的,父皇不如今日痛快些,把这皇位让给儿臣,自己做个太上皇,在顶泉宫颐养天年不好吗?”
“你这个逆子,你休想!”太子看见皇帝气得已经要站不稳了,连忙跑过去扶住皇帝。
“现在已经不是父皇你想不想的问题了。”乾义笑得狂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抚着胸口喘了几口气,红着眼睛问道:“既然如此,朕问你,你谋划这么多年,为了皇位,不惜与敌国私通,你身后的这些反臣,就是你在朝中全部的势力了吗?”
“打鱼收网,这网父皇看来,不算小吧。”乾义得意地笑道。
皇帝眯着眼睛,看过去,上至皇子、尚书,下至侍郎大夫,仿佛要将这些人的模样刻进心里。
“皇上!三皇子乾义,今日私通敌国,起兵谋反,篡夺皇位,罪无可恕,便是今日得逞,也是无人信服,人人得而诛之!皇上,万万不可向他这个反贼妥协啊!”突然,群臣中一个白须灰发的老人冲了出来,跪在了皇帝面前。
他一跪下,几个反兵就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卫太师!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有勇气这么说!”乾义觑着眼,对卫太师不屑一顾。
卫太师被剑架住了脖子,动弹不得,他其实是怕的,紧张到脸部肌肉都在抖动,可尽管他的声音颤抖,他还是说:“乾义,你如今枉顾礼法,逼宫篡位,在这三通台上,天地见证,必定天诛地灭!”
“卫珏,你……”皇帝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最会溜须拍马的老臣,今日竟然如此正气凛然地站出来指责反贼。
卫太师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他吸了吸鼻子,朝着皇帝拜了一拜,“皇上,老臣辅佐了两朝皇帝,承蒙圣恩,却一直庸庸碌碌,忝居太师之位。自楚老将军战死天玺,老臣日夜心悸,寝食难安,自责不已……”他说着看向了太子,“殿下,老臣这些年来,只教了您上的知识,今日劫难既至,老臣别无所求,只求陛下与太子,绝不向反贼妥协!”
说着卫太师突然起身,猛地推开周围的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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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天怒气冲天,涨红了脸,大冷的天额上却已经布满了豆粒大小的汗珠,他看阿默阻挡坚决,于是不管不顾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指向了阿默,“你再拦我,信不信本将军砍了你的脑袋!”
阿默并不畏惧,他的面色沉静,“阿默听军令行事,华将军即便杀了我,也不能入帐!”
华天胸部剧烈地起伏着,“你可知道你的阻拦会造成带来怎样的麻烦!”
阿默不说话。
“你……”
“阿默,让华将军进来。”帐中突然传出了楚秋明的声音。
华天看了一眼阿默,将手里的剑插入剑鞘,径直撩开了帐门走了进去。
楚秋明坐在帅座之上,面前一个巨大的沙盘地图,标注着梁军与大运军队的所有攻守位置,红旗黄旗插满了各个小山丘。
华天火急火燎地进来,看见楚秋明还在气定神闲地看着地图,摆着兵阵,“现在都什么时候,将军你还有心情摆阵!京城都要反天了!”
楚秋明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沙盘,声音清淡,还带着几分玩笑,“你知道为什么我这次出征,没有带着王督尉来吗?”
“嗯?”
“因为你们两个炸药包一凑到一起,芝麻大点的事情都能被你们炸了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华天忍不住了,一步跨到楚秋明面前,一只手捏住他的肩膀,“现在可是有人造反啊!陛下和太子如今生死未卜,你还怎么能安心坐在这里!还是说,你也是乾义逆党!”
想到此处,华天突然谨慎起来,想到楚秋明来的这两天,却是行为古怪,也不出来阅兵,也不见人,成日里躲在帐中,谁知道在搞些什么鬼!
华天的眼神中闪烁着怀疑的细光,紧紧盯着楚秋明。
楚秋明抬手将华天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下来,扭过头,目光深邃沉稳,“若是我反了,今日这守城大军早已不复存在!”
“那你为什么一来就躲进帐中,连我也不见!”
“此次形势复杂,我需要安静地思考战略,你这个人咋咋呼呼,吵得头疼。”
“那如今京城中乾义谋反,率兵围攻皇城,你如何可以坐视不管?饶我一个粗人,也知道攘外必先安内,你是战神将军,京城之围只能你解啊!”
“谛城与平京千里之遥,便是我们此刻快马加鞭地赶回去,一切早已是定局,我们又能如何?那乾义既然与梁国私通,我们此刻班师回朝,边防失守,梁军攻破谛城,只会面对内外夹击的局面,你道我们又该如何?”
华天确实被楚秋明问住了,可他还是不甘心,“那我们就这样束手旁观,任陛下遭难吗?”
楚秋明笑了笑,“华将军稍安勿躁,陛下决不会有事的。”
“你远在谛城,如何知晓?”华天并不信楚秋明的话,摊了摊手,很是泄气地叹了一口气。
“我可曾骗过你?”
华天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可曾在军中说京中乾义谋反之事?”
“我怎么敢说!现在关键时刻,我还是懂得分寸的,扰乱军心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楚秋明笑了笑,“那你出去吧,继续带兵操练,提高警惕,明日若是他们没有发起进攻,我们就反守为攻。”
华天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楚秋明,他正笑着看着他,这双眼睛很清澈,却如深潭看不见底,没有涟漪却有几分从未见过的风韵,有些陌生,却让人心安。
他点点头,深吸了几口气,走出了帐子,出帐前,不忘转身对楚秋明说道:“将军这几日也是劳累了,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肩骨都变窄了。”
说完华天便走出了营帐,走出去的他,没有发现身后,坐在帅座之上的楚秋明目光闪烁了一下。
人的骨头,怎么可能会变窄呢?
就在反军听从乾义的命令,将闪烁着寒光的兵刃指向傲骨不屈的朝臣和皇帝时,终究有几个贪生怕死之辈,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跪在了乾义面前,表示臣服。
乾义依旧笑得不屑,抬着下巴,背着手,看着站在皇帝身后的朝臣,“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顺我者生,逆我者死,是死是活,你们自己把握。”
卫太师的尸体倒在刻着历朝君王政绩的石碑之下,还没有僵硬,额头上的大窟窿还在一丝一丝地渗着血,悲壮的以身殉道余温尚在,便已经有人扛不住死的威逼,选择了妥协。
大运丞相齐彦挺身挡在了皇帝面前,冷眼睥睨乾义,“乾义谋反,臣等誓死护卫陛下!”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意思却是明明白白,乾义通敌叛国,谋权篡位,只会背负千古骂名,真正识时务者,只会维护正统,坚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的一声,一只药碗被狠狠地扔在地上碎渣溅起带着坚刃的白花,乾冀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惨白得可怕。
顾丹云被他气到发狂的模样吓到了,瑟瑟地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活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
“殿下,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一个侍卫跪在乾冀的面前,同样大气不敢喘一声。
“竟然是他!”乾冀双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捶打着自己轮椅的扶手,手立马充血变得通红,一如他此刻红得可怕的双眼。
此时,乾冀与顾丹云两个人被关在城中的一处别院里。
就在他们刚刚到达城门时,乾义的人奉命伪装成迎接乾冀回京的宫中侍卫,谎称太子在别院里为他设宴接风,因为他们确实带着禁中令牌,乾冀便相信了,虽然心里明白太子对他没安好心,但他是没有理由拒绝去赴这一场鸿门宴的。
他们误以为顾丹云是乾冀的在天玺纳的妾室,于是也一并将她带到了别院。
顾丹云百无聊赖,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将错就错地跟着乾冀走了,乾冀并没有说什么,任她跟着。
万万没想到,鸿门宴没有错,设宴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乾义,这个平日里屁颠屁颠跟在太子身后的三皇子,竟然敢谋反!乾冀在平京时,因为乾义与太子一母同胞,成日里混在一起,他并没有很多机会与乾义相处。按照往常的印象,不过一个莽撞浮躁的小子罢了。
没成想,这最不惹人注意的小子,竟然谋划了这惊天的三通台之变!
“这二皇子居然已经成了个残废,看来殿下白费力气这么防备他了。”
屋外守着乾冀的两个反兵的声音隐隐从门缝里传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一个残废,连路都走不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如今不还得眼睁睁看着咱们殿下登基称帝……”
屋里,乾冀在发了一阵狂之后,突然平静下来,屋外的声音也没有让他再次生气。
他看向顾丹云,眼中闪烁着无可奈何的悲哀,“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顾丹云摇了摇头,突然鼻子发酸,眼眶忍不住红了,他蹲到他的跟前,双手扶在他的扶手上,“是我要跟着你来的,不怪你。”
她吸了吸鼻子,“再说了,事情还没有到最后,结果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乾冀突然灿然一笑,昙花一现,随即双眼恢复了平静,“我乾冀自认为此生无愧天地,无愧君,无愧民,更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让一个无辜的女子因我出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丹云看着乾冀坚定的眼神,脑海中忽然有一束光匆匆滑过。
太子被推到了一边,亲眼见到自己平日里最亲信的弟弟拿着一把闪烁着刺眼的寒光的大刀,架在他们共同的父皇的脖子上。
他睁着一双惊恐绝望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很快便被齐彦拦住,将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殿下!”
“忠儿,不要过来!”皇帝看见太子失神地想要走过来,朝着他吼道。
太子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着,呼吸困难,连说话,也要蓄足了力大口的喘息。
“往日你对我的亲近,全是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乾义此刻正为自己的军队被包围感到绝望,声音里带着嘶哑的愤怒,“什么真假!皇家的兄弟,哪个是真的?”他苦笑一声,“没想到我筹谋这么多年,竟然功亏一篑,楚秋明只带了一半的兵去了谛城?”
被他束手挟持的皇帝冷哼了一声。
太子轻轻将齐彦往身边扯了扯,动作很轻,却很坚定,然后又向前走了两步,“你放开父皇,挟持我。”
皇帝眼中闪过一阵错愕,随即也不禁红了眼眶,一双老眼此刻变得有些浑浊。
“忠儿……”
“卫太师说的对,你如今枉顾礼法,逼宫篡位,在这三通台上,天地见证,必定天诛地灭!我不会向你妥协。你恨的是我,不该扯上父皇……”
说着,太子又往前走了两步。
乾义禁锢着皇帝,往后退了两步,“你不要过来!”
突然一片黑影从天而降,仿佛一瞬间遮住了闪耀着白光的太阳,然后快速地下落,在所有人还没有看清的时候,乾义手中的刀便已经飞了出去,“哐当”两声,落在了地上。
乾义还没有回过神,自己手中一空,随即膝盖受到猛地一击,便扑通跪在了地上,接着背部被狠狠一拍,他整个人便趴在了地上。
太子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将乾义拿下的人,哆哆嗦嗦又欣喜地唤出了他的名字,“楚……将军!”
皇帝却表现得很镇定,仿佛早已知晓一边,他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甩了甩袖子,又拍了拍自己的龙袍上的灰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京城别院。
顾丹云尚没有理解乾冀所说的“不会让她有事”这句话。屋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急吼吼又慌张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不好了,楚秋明带着大军将殿下包围了……我们败了……”
屋外的守卫们也都慌乱起来,“那趁现在我们还没有被发现,赶紧逃吧!”
“都慌什么!”一声怒吼,一个大胡子男人从偏厅走了过来,他怒目圆睁,“你的情报可靠吗?”
“将军,千真万确啊!三殿下已经被俘了,所有跟着三殿下的大臣们都被抓啦!”
那个男人重重地喘息一声,将手里的大刀往身边的一棵大树上看去,“可恶!”
“将军,我们快逃吧……”
就在别院中的反兵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难安时,别院之外一队禁军正在将别院包围。
“嘭”的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院子里的人都惊慌地拿着兵器看着从大门外跑进来的一队士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逆贼乾义已经被俘,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大胡子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关押乾冀的房间,心下一横,猛地冲进房中,随手将顾丹云双手一缚,将自己的大钢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横竖都是死,若是不想让你的美人儿跟我陪葬,就放我走!”他朝着北侍卫护在身后的乾冀吼道。
乾冀眯了眯眼,眼中迸射出火光,“你以为拿一个女人的命,就可以威胁我?”
顾丹云吓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你若是有脑子,就该知道,我这个皇子的命,可比这样的贱婢值钱多了。”乾冀继续说道。
屋外的反贼已经被全部捉拿,援兵已经堵在房门口。
“少废话!放我离开!”
“一个女人,便是我在乎,屋外这些弓箭手也不会在乎,你若是想活下去,就用我来换她,我一个残废,也逃不掉。”乾冀说得很平静,仿佛是真的在为大胡子出主意。
大胡子愣了一下,看见乾冀让自己的侍卫退到了一边,自己摇着轮椅朝他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似乎看见了机会,束缚顾丹云的手下意识松了松,正想去捞乾冀时,突然自己握刀的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痛,手顿时感到无力,手中的刀“哐当”掉到了地上。
原来是顾丹云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腕。
大胡子回过神来,一个巴掌就像顾丹云袭来,顾丹云害怕地闭上了眼,一阵天旋地转,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身下一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没事吧?”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丹云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看过去,是乾冀一张放大的俊脸。
大胡子被就地正法了,乾冀派人将顾丹云送回了顾家,自己则在进军的护卫下,回到了皇宫。
天合二十五年,正月初一,刚刚在紧张的备战状态下过完这个特殊的新年的将士们,在护国将军楚秋明的率领下,展开了对侵犯大运边境谛城的梁国军队的反攻。
这是一场将士们盼望已久的反击,是在久久的压抑下,迫不及待的一次扬眉吐气,是对国家被侵犯带来的耻辱感愤怒感中,忍无可忍的一场爆发。
前夜在帅帐中传出号令之时,将士们无不斗志昂扬。这是楚秋明手下的兵,跟随楚秋明南征北战,磨炼出最顽强的意志与最勇猛无畏的精神。
阴晴了几天的谛城,终于在大战一触即发的傍晚,纷纷扬扬飘起了絮雪,一夜北风紧,将士们亲眼看着黑土地上被盖上了一层绵绵的白被。
“您不能去!”阿默紧张地拦在楚秋明面前,“战场上多是变数,您去了,若是出事,我怎么向将军交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却异常坚定,深沉的目光落在阿默的眼中,“现在,我是你的将军,我的话便是军令。”
“可是一场大战,不能没有人坐镇指挥!”
“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战略,若是我只躲在帐中,又如何真的知道敌情如何,军情如何,又如何知道下一步的战术?”
阿默为难地站在他的面前。
楚秋明继续说道:“我既能来这里,就说明他是相信我的,你的将军都相信我,你不信我?”
清晨,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乌云,射向了大地,第一次走出帅帐的楚秋明,身披铠甲,手握长剑,英气逼人的脸旁上,显露出肃杀的神情。
他抬头望见天边的朝阳,金色的光芒落入他的眼底。
他放眼看向整装待发的大军,每个将士的脸上都是坚毅的神情,他们的目光炯炯有神,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这个楚秋明的心中升腾起来。
“将士们!”他的声音,从胸腔发出,浑厚而响亮,“梁国无辜犯我边境,侵我家园,扰我国土,甚至串通内奸,妄图颠覆我朝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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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城之外,与梁国边境之交处,一夜白雪银装,在两军的雷雷战鼓声中,被浓墨重彩地铺陈上了触目惊心的鲜血朱砂。
号角嘹亮劲急,将士们的嘶吼呐喊震彻天际,骑兵驾马挥枪,铁蹄铮铮,踏过战场上破碎的尸骸;步兵以稳固的阵型,稳步逼向敌军,前仆后继,勇猛无畏。
两军都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撞在一起,兵刃相搏,血肉相击,密箭如雨,石弹如雷。
鲜血染红了将士们的双眼,狰狞地血目仿佛将要敌人生吞活剥。
血腥味充斥在齐芸的鼻舌之间,刺鼻恶心,却让她无比的亢奋。她握着自己的长剑,驾着这匹跟随楚秋明历经沙场名唤追云的汗血宝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砍杀着蜂拥而至的敌人。
她的勇猛,让紧跟在她身边的阿默目瞪口呆。甚至在几个危急关头,齐芸都及时地挡住了刺向阿默的长枪。
大运军队势如破竹,不可阻挡,三个时辰之后,梁军败退回营。
华天想要乘胜追击,被齐芸制止,“莫要急功近利,小心埋伏。”
第一场战役,大运旗开得胜,将士们欢欣鼓舞地回到了营地,愉快地大吃大喝了一顿。
天又有些阴蒙蒙的,仿佛又隐忍着一场大雪。齐芸想到了雪地里触目惊心大滩大滩的殷红血迹,觉得眼睛有些疼。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更觉得眼睛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糊住了。
“将军,不要揉了,回帐中洗洗吧。”阿默在一旁提醒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愣了愣,摊开手一看,迷蒙中看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齐芸点点头,让华天带着几位将军巡视营地,鼓舞士气,自己则又一头钻进了帅帐中。
阿默打来了热水,递给齐芸一方脸帕。可齐芸的手一伸进水里,水立马红得像染料一样。
她轻轻一声叹息,阿默于是又跑出去打新的热水来。
“累了吗?”突然,在齐芸的身后传了一个轻悄悄的声音。
齐芸吓得忙转身去看,看见来人,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你来啦!”
“你很盼着我来?”
齐芸笑了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满是血迹,又用手抹了两把脸,“京中的事都处理完了?”
楚秋明点点头,看着面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旁,走了过去,缓缓伸出手,抚了上去。
齐芸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并没有躲开,她隔着面具感受到了楚秋明温热的手指。
然后便感觉到脸上一轻,在自己的脸上粘了八天的面具,终于被揭了下来。除了睫毛上粘着一点血污,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容,干干净净。
“这几日,辛苦你了,下面便换我来吧。”
看着一脸温柔地注视自己的楚秋明,齐芸感到心砰砰地跳动起来,仿佛要从胸口逃出来一般。她咽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
阿默端着水盆一走进来,就看见楚秋明站在齐芸的面前,毫无眼力见儿的他,一脸欣喜地跑过去,甚至忍不住跳起来。
“将军!您可算来了!”
齐芸皱了皱眉头,“阿默小哥,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在这儿很不好吗?”
阿默像是有了人撑腰,底气都足了不少,呵呵傻笑道,“齐小姐确实很厉害,排兵布阵,一点也不像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女子,刚刚在战场上,齐小姐还救了阿默好几次!”说着挠了挠自己的头,“可是,将军吩咐了,不能让齐小姐少一根汗毛,阿默这几天紧张地寝食难安,比打仗还揪心……”
齐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向楚秋明,“我现在完好无损,阿默可是圆满完成任务啦?”
楚秋明宠溺一笑,不禁想要伸手去摸齐芸的头发,手刚抬起,觉得不妥,又放了回去,朝着阿默道:“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齐芸洗了把脸,脱了沉甸甸的铠甲,又脱掉靴子,从里面取出了高跷似的增高垫,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楚秋明看着齐芸小小的身板,却要伪装成他的模样,要顶着巨大的风险和压力,远赴战场,冒充他稳定军心,不禁心疼地蹙起了眉。
“年前,梁军为了拖住你不让你回京,一直都在小打小闹,我想着该让他们放松警惕,也没有做什么大动作。昨天既然没有军报传来,我便知道,京城的事该解决了,又看将士们斗志昂扬,便决定今日开战了。”
“为什么不等我来?你还要亲自上战场?”
楚秋明虽然是质问,眼中却没有逼人的目光,齐芸便知道,他并没有为此生气,思考了一会儿道:“我看兵书上说,战场之上,最忌拖延,最该一鼓作气。平日里纸上谈兵,如今身临其境,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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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是不允许在背后探听将帅的私事的,可是心里还是会琢磨,琢磨着这位断袖之名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大将军喜欢的,是怎样的女子。
当夜,齐芸依旧歇在帅帐之中。
“明日我领兵,你神经紧绷了这么久,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也不必一早起来了。”
齐芸在昏黄的灯下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我想目送大军出征。”
“今日不都见到了?不仅见到了,还自己亲自上了战场,还不够?”
“做事,当有始有终不是吗?”齐芸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底落下一片神秘的阴影。
楚秋明神色稍显不自然,轻咳了两声,将脸转到了一边,“随便你。”
“我还想……洗个澡……”
楚秋明命人打了热水,将澡盆注满之后,便留下齐芸一个人在帐中沐浴,他则出了营帐,在帐门口守着,就像往日里阿默守着他一样。
华天带着几个将军将营地巡视了一圈之后,想来找楚秋明商讨明日的战事,正看见他站在帐外发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您站在外面干什么呀,这么冷的天,可别冻坏了!”华天大大咧咧地跑过来,扬着声道。
“小声点。”楚秋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大帐。
华天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和夫人吵架了?被赶出来啦?正常,女人嘛,都喜欢使性子,我老婆就经常把我赶出来,过一夜就好了!”话音落下,跟着的几个将军也呵呵地笑起来。
楚秋明拍了一下华天的大头,“不要胡说!我跟你可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要不要我教教将军怎么哄姑娘?”
“去去去!别瞎说了!明天的作战计划都制定好了?”楚秋明嫌弃地拍开凑到他跟前的华天,转移了话题。
“哦,瞧我,正事差点给忘了,我们就是来找将军商量明天的计划的,要不请夫人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帐说话?”
楚秋明瞥了他一眼,“去你那。”
当夜,几位首领商讨完明日的作战计划之后,楚秋明理直气壮地躺在了华天的床上,华天则可怜兮兮地抱了床被子躺在了地下。
睡前华天还嘀咕,“你们两口子吵架,怎么受罪的是我?”
大理寺卿乔英奉命查办三皇子乾义谋反一案,大半的逆党已经捉拿归案,在刑狱逼供之下,那些逆党也供出了还没有被发现捉拿的余孽,有大运的人,更有梁国细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英率人赶到醉仙楼时,挽冬已经服药自尽,她用来传递信息的那把珍贵的瑶琴,也已随她毁成了两节。
两个小兵将挽冬的尸体搬回了大理寺,走时,一个小兵瞥见了挽冬左手腕上的一只色泽饱满的翠玉镯子,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于是故意磨磨蹭蹭走在后面,趁没人注意,将那镯子取了下来,揣进了怀里。
更有一桩,八皇子乾琰在事败当日,并未落网,而是不见踪迹了。
全国通缉,尚未有所获。
在逆党供词中,乔英知道了惨遭灭门的太常寺卿赵柄,竟然也是乾义的人,只因赵柄为了私利,有意背叛乾义,才被乾义派人灭门。
如此想来,难怪楚秋明不让他深究,原来楚秋明一早便注意到了乾义,不让他深究,只为不打草惊蛇,以便收网之时,钓出更多的逆党,铲除后患。
卫氏领着齐妍要在卫太师的灵前守孝七天。
卫太师生前,多是谄媚阿谀的嘴脸,并不讨人喜欢,便是有趋附之人,多是看重他在皇帝跟前的地位,心底里却是不服的。
可是不想他此番壮烈赴死,成了皇帝与所有人最意料不到的一步。于是这死后的风光大葬,算是弥补了他生前的一切骂名。
连楚秋明离京前,都嘱咐了楚老夫人,到底该派人前去悼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彦处理完政务,也匆匆赶到了卫府,为自己的老丈人上了一炷香。
齐老夫人看府中的人们来来往往匆匆忙忙,偏偏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对秦嬷嬷道:“他们各忙各的,你陪我去百叶寺,看看芸儿在干些什么。咱们去接她回家。”
秦嬷嬷知道老夫人心里孤单,于是满口答应了,张罗了马车和家丁,陪着老夫人上了百叶山。
秦嬷嬷搀着齐老夫人,一步一步踩着台阶往上爬,一边说着闲话。
忽然感觉到周围枯林中一阵窸窣之声,那日在此遇刺使老夫人心有余悸,她于是紧张地往林子里望了望。
“老夫人,许是风吹的,不会有事的。”秦嬷嬷宽慰她。
老夫人点点头,正要走,果不其然,从林中走出一个枯瘦的人来,那人蓦然钻出来,唬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老夫人与辞方一合计,竟发现齐老夫人的孙女齐芸正是辞方的徒弟,两人不觉又亲热地多聊了几句。
此时上山的石阶上,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拄着竹棍,慢吞吞地跟在两位老人身后。乞丐的脸上糊满了煤灰,只一双混着血丝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地下。
“方丈,我孙女齐芸在此研读经书,我想来看看她。”老夫人进了百叶寺,抬眼西北角,是百叶寺的三层高的藏经阁,黑瓦红墙,庄严肃穆。
“阿弥陀佛,慧明,你带老夫人去齐小姐的厢房吧。”
慧明眉目低垂,答应了一声,领着齐老夫人往后院走去,他的步履很慢,比腿脚不便的齐老夫人还要慢。
终于挪步到了齐芸下榻的厢房前,慧明咳嗽了两声,才说道:“齐小姐,老夫人来看你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没有应答。
齐老夫人看没有人答应,又道:“芸儿,奶奶来看你了,你都不出来迎接一下我吗?”
“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房里的鸢儿带着一个罩了白纱的斗笠走了出来,出来时斗笠撞到了门边上,差点掉下去,被鸢儿手疾眼快地扶住了。
“芸儿,你这是什么打扮?在屋里还罩得这么严严实实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夫……奶奶,我这两天身子有些不适,吹不得风,所以这样的。”
“既然不舒服,怎么不回家去找大夫看看,这些书,什么时候看不行,偏要这几日看?”
“慧明师父已经为我请了大夫了,好得差不多了,您不用担心。”
老夫人将信将疑地眯上眼睛,想要凑近白纱,鸢儿慌得往后退了两步,赶紧笑着说:“奶奶去屋里坐会儿吧。”
老夫人看着这个齐芸举止反常,往屋里看了两眼,确实堆满了经书,有摊开的,有摞起来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才缓缓道:“不坐了,我上山,本来就是为看你过得好不好,既然没事,你又不想回去,我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秦嬷嬷不解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您不是来接小姐的吗,怎么坐都不坐一会儿就走了?”
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心境却也随之通明敞亮,她意味深长地回看了一眼山上的百叶寺,“如今孩子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我这个老人家就不掺和了。”
鸢儿看见老夫人出了院子,松了一口气,进了屋里就将斗笠摘了下来,喝了一口凉茶,抚着自己的胸口道:“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了。”
慧明跟着进了屋里,看见屋里到处摊放的经书,皱了皱眉,“这是你刚刚摆的?”
鸢儿神情得意,呵呵笑道:“小姐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爱这样,知道老夫人来了,特意按着小姐的习惯摆的,聪明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慧明将地上的一本经书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经书是要好好保护的,不可以如此随意地丢在地上。”
鸢儿并不在意,摆了摆手,“小姐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一个人在外边,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楚将军已经赶过去了,你放心,他会保护好你家小姐的。”
鸢儿点点头,随即百无聊赖的趴在了桌子上,突然眸光一闪,起身跑到窗边大喊:“什么人!”
原来是那个跟着齐老夫人上山的乞丐蹲在窗下偷听。
鸢儿随手拿起自己的剑,跳出窗外,指着那个乞丐,“你在这里偷听什么?”
那乞丐哆哆嗦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刚刚有个小师父令我来后院喝粥,他先走了,我自己迷路了……”
“阿弥陀佛,鸢儿姑娘,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乞丐,放过他吧。”慧明走到窗边,捻着念珠道。
鸢儿哼了一声,收了剑,“就算是迷路,也不该蹲在别人的窗下。你都听到了什么?”
那乞丐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一早起来,换上了女装,出了营帐,就看见楚秋明已经身披铠甲,身子挺拔,气势刚健,剑眉星目,沐着晨光朝她走过来。
齐芸一阵恍惚,丹唇微微张开,眼神也有些迷蒙。但很快她恢复过来,看着走向她的楚秋明,笑道:“等你凯旋。”
或许齐芸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她如今对着楚秋明的笑,含着怎样明艳的柔情与依恋。
楚秋明觉得,这次出征本与从前的每一次出征没什么区别,却又显得如此的不一样,因为齐芸来了,这个才相识几个月的女子,却是仿佛要弥补他们错过多年的遗憾似的,在这几月里,两个人便一起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
“小五……”
“嗯?”
“谛城其实是一座很美的城,等此仗结束了,我带你去好好逛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夭在雅博斋过完年,便被涂子伯送回了交兹县,并且为她打了一场官司,分到了她应得的家产。
白夭走时,哭得梨花带雨,半真半假的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柔模样,意在引起涂子伯的一点怜惜,好让她留在京城。
可涂子伯没有丝毫动容。
正月初五,北风料峭,大雪纷飞。
平京府尹前的布施还在继续,城中的流民和乞丐排了长长的队。城中张灯结彩,笑语欢声,有名的戏班子被请进了大户府邸,平常些的戏班子则在坊间搭台唱戏,在热闹中讨些赏钱。更有趁着年节办喜事的,吹吹打打,喜气洋洋。节日喜庆的氛围萦绕京城。
涂子伯送白夭出城,路过了等待布施的长队。
白夭抽抽搭搭,“表哥,我不想回去……”
“你与顾家小姐之间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白夭挂着泪珠的眼睛睁大了,“表哥……”
“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她做了什么,我也知道,我不揭穿,是不想让你难堪。”涂子伯冷着脸,也不看白夭,声音像石头一样坚硬冰冷,“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少些心机,少受些苦。”
到了城门口,涂子伯从马车上下来,另骑上了自己的白马,目送了白夭的马车渐渐远去。
“公子,白小姐,我们还跟吗?”一个清卫消无声息地站到了涂子伯的旁边。
涂子伯的视线被漫天的飞雪阻挡,脸上有晶莹的雪花融化,丝丝凉意渗入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到交兹,便回来吧。”
“那……顾小姐呢?”
涂子伯被寒雪冰封的目光流转融化,“她现在怎么样了?”
“顾小姐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二皇子往顾家送了很多补品,还请了太医。”
涂子伯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在京城,有顾家人保护她,你们退回来吧。”
“是。”
太子先前一直将乾冀视为自己最大的威胁,对乾冀虎视眈眈,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摆了一道。
如今乾冀废了双腿,坐着轮椅回了京城,倒是让他一时不知所措了。一个残废的皇子,纵使文韬武略,也不会有成为储君的可能。他顾虑了这么久,竟然都是白担心一场。
正月初六,皇帝在宫中摆了家宴,与各妃嫔皇子公主一同吃团圆饭。
这难得的家宴,皇后没有出席,一来她冬猎之前染的病本就没好,且冬猎中奔波一场,更加重了几分,二来,乾义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一向一视同仁,最盼望的是他们兄弟两个同心协力,却不想,乾义冒天下之大不韪,通敌谋反!她一边痛彻心扉难以接受,觉得没脸见人,一边又私心想要皇帝留他一命。
可是这次皇帝没有徇私,直接将乾义交给了大理寺,传出口谕,“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意为当杀则杀,当流放便流放。
慧贵妃也没有赴宴,她的理由是她的皇儿前两天不小心从花台子上摔了下去,磕到了胳膊,这几日闹着疼,她要照看着。
人们都很理解一位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关怀,因为这几日凡是见过慧贵妃的人,都见她愁眉不展,甚至以泪洗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场家宴,吃得是各怀心思,没有执掌后宫的威严皇后,也没有最得圣宠的慧贵妃,其他妃嫔乐得自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想惹皇帝注意,众皇子,心里琢磨着乾义之事以后,皇帝必然更会忌惮皇子争权,都想着怎么让自己明哲保身。
太子端了酒杯走到乾冀跟前,坐到了他的身边,小声地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二弟在天玺,将那一带治理得仅仅有条,劳苦功高,只是这腿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了?可还有法子医治?”
乾冀面上带着他一贯的冷傲,便是对太子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天玺山匪猖獗,我带兵剿匪,被匪徒捉住了,被他们挑断了脚筋。”
太子听乾冀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手上的遭遇,握着酒盏的手一抖,撒出几滴酒来。
乾冀又道:“脚筋可以接上,只是以后行走不大方便。”
“二弟,受苦了。”太子亲自为乾冀斟满了酒杯,递到他的手中,自己端起自己的杯子,朝他一敬,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太子见乾冀握着酒杯并没有喝,于是转身对着众兄弟说:“二弟镇守天玺,尽职尽责,让我们共同敬他一杯!”
于是一众皇子公主都举起了酒杯,乾冀这才回敬他们,将杯中的酒灌入喉中。皇宫中的酒香醇爽口,却没有天玺本地所产的酒烈。乾冀回味了一阵,又自斟了一杯。
大运当朝皇帝,有十七位皇子,十二位公主,已有五位公主和亲远嫁,三位公主嫁给了朝臣,有五位皇子在幼时便夭折,还有三位皇子谋反。
他最喜欢的老二,竟然也残废了双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乾冀明白,只有当自己不会成为太子的威胁,父皇才会放心让他回京。
殿外北风呼号,在宫苑的琼枝间悲鸣。乾冀在明灭的灯火中,看见了皇帝苍老无奈的神情。
乾冀忽然释然一笑,道:“儿臣如今虽是一介废人,报国之心未死,天玺五年,儿臣已经对那一方土地产生了感情。儿臣请求父皇恩准儿臣,回到天玺,任天玺州刺史,继续治理天玺。”
皇帝沉吟了很久,才缓缓道:“过完年,再说吧。”
楚秋明领着大运军队,浴血奋战了六天,混着霜雪,得极是,老夫这就去看看其他伤员,将军就有劳姑娘了。”
老军医走了,阿默还眼巴巴地站在楚秋明的跟前,一脸心疼地盯着楚秋明的伤口。
楚秋明看着他那副“恨不痛在他身”的无限关怀的神情,满头黑线。
“咳,阿默。”
“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丹云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的日子,过得比话本子上的还要精彩,经历了小人的奸计,还经历了逆贼的谋反,认识了齐芸这个与众不同的相府小姐,还结识了当今的二皇子!
她平安回家之后,便想着去找齐芸。
可是去了齐府,没有人,去了百叶寺,还是没见到人。
她知道,齐芸有时行事总是神神秘秘的,便也释然了,想着等她回来了,再给她说自己的奇遇。
林泉茶肆。
顾丹云其实已经决定再也不到这个地方来了,她以为,凡是与涂子伯有关的地方,都是她的伤心地。可转念一想,既然心已经死了,便不该再在乎这些,便应该坦荡地去接受现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当乾冀约她来林泉茶肆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因为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事实证明,这个地方,还是让她不舒服,当日白夭诬陷她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令她恶心难受。
因为她满心的难受,所以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涂子伯。可涂子伯却看见了她,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愫。
她上了二楼,找到了乾冀的隔间,走进去,坐在窗边的乾冀很快便发现了她的脸色不好。
“你怎么了?”
顾丹云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小口,“下次你若是想约我,就去酒馆吧,喝酒可比喝茶有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地方不好吗?”乾冀笑问道。
“不好,我不喜欢。”
“其实今日,请你喝茶是其次的。”
“那来做什么?”
“这里有个说书先生,近来将楚大将军的事迹攥成话本子,讲得很是有趣,我想你会喜欢。”
顾丹云却并没有提起什么兴致,“楚大将军嘛?见过见面,是个厉害的人物。”
乾冀觉得有趣,自己摇了轮椅到桌边,“你也认识他?”
“也就是,见过几面吧!一位故人的朋友罢了……”顾丹云忽又低沉下来,细想来,她以前见到楚秋明,都是因为涂子伯,他们两个交好,楚秋明一回京,总要找涂子伯相聚的。
乾冀看顾丹云的神色忽闪忽灭,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原想请她来听书,却似乎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的伤都好了吗?”
“已经无碍了。”
“上次你原是要离京的,如今还有离开的打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丹云点点头,“等我一位朋友回来,我再走。”
就这样乾冀问一句,顾丹云就答一句。气氛一度有些尴尬。直到外面响起醒木拍桌的声音。
乾冀命人将包间的门打开,让顾丹云将自己推到二楼栏杆边,又让顾丹云坐在自己身旁,道:“既来了,便听听吧,若觉得有趣便听下去,若觉得没意思,咱们便走可好?”
顾丹云点点头,她也知道乾冀一番好心,她不可以使性子辜负。他们两个好歹也是共过患难的。
没想到,这一听,顾丹云果真还听得入迷了。
明知道楚秋明就是一个勇猛机智些的凡人,却在听到他会分身,一个安内,一个攘外的时候,热血沸腾。
乾冀看她神情紧张地听着说书先生讲述战场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近一个时辰,顾丹云屁股都没有挪一下,听得是津津有味。
醒木再一响,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让顾丹云如痴如醉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意犹未尽。
“若是喜欢,下次接着来听。”
顾丹云虽然很喜欢,却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于是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位说书先生在林泉茶肆讲完,会去百香馆去讲,你到时去那里听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丹云于是又展开笑颜,“那感情好!”
“你这么喜欢这本子,可有什么见解?”
顾丹云笑道:“楚秋明的分身术固然不可信,但未必不能换个理解。”
“哦?洗耳恭听!”
“为什么这世间的大英雄只能是男子?我们女子也占了半边天,自然也应该有女英雄!所谓阴阳调和,一阴一阳乃为一体,若将这话本中的楚秋明不当做现实中的楚秋明,而只当做一个整体的英雄,那便该从中分出两个英雄来!”
“你是说,一个巾帼,一个须眉?”
“没错!”
“倒是很新奇的理解!”乾冀赞叹道。“只是,据我所知,女子多只能在家中操持,便是厉害,也没有上战场的道理。”
顾丹云忽然睁大了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谁说的,我便认识一个女子,她武艺高强,足智多谋,上了战场,绝对不比男子差!”
乾冀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听完那波茨国人讲了“明究暗探书屋”的规则,觉得有趣,第一次看见有人开这样一间书屋,若非店主与顾客达成完美的约定,那这间书屋只会入不敷出,开不下去。
楚秋明道:“如此虽然新颖,未免风险太大。”
波茨国人交叠双手自然地垂下,笑道:“往日有路过此地的游人,确实很大一部分人也不能理解我的用意,其实若是能想明白此间交易,不过是我与客人的互惠互利,那便也好说了。”
“此话何解?”
波茨国人笑而不语,而是侧了侧身,将店门两边的一副对联让出来,上面笔力铿锵,凤舞龙飞,大书道:孤影横飞,何不进屋一瞧;俗世沉浮,无妨取书来著。
齐芸与楚秋明看罢对联,相视一笑,便走进了书屋里。
书屋光线不好,且逼仄狭窄,紧挨的书架之间,仅能一人微微侧身走进去。一排排高高的书架成为巨大的黑影,给人无形中的压迫感。
齐芸凭着感觉,走到里面的书架,从中间的一排取出了一本书,屋里黑漆漆,看不清书上的字,齐芸下意识拍了拍书面上并没有的灰尘,然后转身准备走出去。
可是一转身,脸便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子被撞得有些发酸,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马上涌出泪来了。
“小五,没事吧?”楚秋明的声音从齐芸的头顶传来,轻柔得如同风拂轻纱。
齐芸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没事,不打紧。”
“撞倒鼻子里?”楚秋明听见了她声音里带着的鼻音,有些紧张地伸手想要去捧住她的脸看个究竟。
齐芸吸了吸鼻子,将楚秋明抬起来的手影扯了下去,酸涩的感觉已经慢慢淡去,“真的没事,你不选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不了,你选好了?”
“好了,我们出去吧。”
“嘎吱”一声,书屋的大门被打开,刺眼的日光从外面哗啦啦地流淌进来,刚刚适应了黑暗的两个人被强烈的光线刺得一时睁不开眼。
待他们走到外面,再次适应外面的日光时,齐芸才看清自己手上的书,书名曰《从军行》。
齐芸看看楚秋明,又看看那个波茨国的老板,然后翻开了书页——全是空白的!
波茨国老板笑道:“看来这位小姐是我这书店的有缘人了,拿到了一本无字书!”
“可这书上已经写了书名了……”
“我这里的无字书皆已先定了书名,拿中此书的客人,即根据书名撰写自己的故事,小姐这本《从军行》出自前朝随军诗人的诗题,其实书名不过一个引导,究竟写些什么,全在小姐自己。”
齐芸看着蓝封的无字书,微微有些出神,她似乎在这一瞬,强烈地感受到了天意的安排,天命的指向,她从不信鬼神,只信人定胜天,但若是所谓的天意与她的选择达成了一致,她会选择偶尔信它一次。
齐芸忽了然地一笑,将无字书收好,向老板道了谢,与楚秋明离开。
“你是想好写什么了?”初秋明看着面露喜色的齐芸,声音也轻快起来。
齐芸神秘地一笑,“写什么,全在于我将会经历什么了!”
多年以后,这本由齐芸亲自撰写的《从军行》五卷本,自从“明究暗探”书屋被人发觉之后,便成为了后人研究大运女子军队“红簪军”的建军历史的重要文献,更成为了后人研究大运第一位女将军齐芸生平的重要资料,一时间大运纸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和齐芸在谛城的大街上漫步,今日难得一个清朗的天气,大街上的行人也比往常更多了些。楚秋明紧紧地跟在齐芸身边,生怕她走丢了似的。
走至一条穿城小河边时,楚秋明远远看见石桥对面,有不少卖果子的摊子,便要和齐芸过去瞧瞧。
“谛城这边的果子不如平京那边的甜,带点微微的酸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齐芸忽然想起那日在琳琅别院里,小姨给了楚秋明一大包从北澹带来的酸果子,笑道:“太酸的我受不了,可不像楚将军那么能吃酸。”
楚秋明看齐芸笑话他当日硬着头皮吃酸果子,自己也觉得好笑。
就在两个人谈笑间,他们却突然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隐隐的哭声,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他们本来以为或许是哪家的孩子挨了打,委屈地哭了,可总感觉那声音声嘶力竭,绝望悲哀,让他们忍不住在石桥上驻足,侧着耳朵细听,在嘈杂声中仔细辨认方向。
“好像在桥下。”
两人于是下了桥,到河边探身一看,可是并看不见什么。
接着两人又飞身到了那石桥地下,冬季河水干涸,只有干枯的水草在河堤凌乱的铺开,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桥洞地下,那凄惨的哭声已在耳畔。
果不其然,在桥洞之下,枯草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和楚秋明带着用楚秋明的披风包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到了官府。
他们并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为图省事,只说他们在桥洞里捡到了个孩子,带来官府,查看是否近来有人丢了孩子。
谛城府尹正在准备运往城外军营的粮食,楚秋明的军队驻扎城外,一半的粮食在营中,一般的粮食存在谛城粮仓。军队还要在城外休整两日才会班师回朝,府尹想到打了胜仗,军中将士必然要好好庆贺,粮食也要准备更充分些,于是准备再送些粮食过去。
谛城府尹无暇,一个刚刚上任不久的年轻师爷在府衙见了齐芸和楚秋明。
师爷没有见过楚秋明,更不认识齐芸,却不得不惊叹齐芸的天姿,一双眼睛嵌在了齐芸身上,只差眼珠夺眶而出了。
楚秋明抱着孩子黑着脸,挡到了齐芸的前面,觑着眼看那个师爷。齐芸突然发现,楚秋明近来很喜欢挡在自己的前面。
师爷看不见齐芸,轻咳了两声,直了直腰杆,“近一个月本府只受了两起儿童丢失案,且都已经结案了,孩子都已经找到了,尚没有其他人来报案说丢了孩子。”
孩子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蛋被擦洗干净了,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裹在楚秋明的披风里被柔软的兔毛包裹着,进入了梦乡。
“那找到这个孩子的家人,需要多久?”齐芸问道。
师爷看见齐芸的脸,笑嘻嘻地答道:“这位小姐问得好!只是谛城正处于国界,各国人员来往,这孩子也不一定就是谛城的,没准是谁故意丢在谛城,这样要找他的家人,实在是不容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沉吟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块镶着金边的碧玉,玉上雕刻着一把花纹精致的小锁。
“若是凭借这个物件,可否为找到他的家人提供线索?”这块碧玉被细密的针脚缝在那孩子单薄的衣服里面,鼓起一个小包。齐芸为他换衣服时,摸到了这个硬块,撕开一看,便见到了它。
师爷看那碧玉晶莹剔透色泽饱满,顿时眼中生光,接过那块玉对着光仔细地看了又看,忍不住赞叹,“这可是块宝贝啊,若非大户人家,绝不会有这样的宝贝!”
“所以是不是可以用这块玉去找到他的家人?”齐芸追问道。
师爷眼中闪烁着贪婪,微微仰起头,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是自然,我即刻便可命人将此玉的型式临摹下来,张贴出去,定有人认识。”
齐芸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
“那此物作为证物,需要留在府中,到时候孩子找到了家人,我们定将此物奉还给那户人家。”
齐芸看师爷脸上挂着的虚伪的微笑,皱了皱眉,“你便命人即刻画了拿出去贴,然后将玉还给孩子。”
师爷眼睛一定,“姑娘,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楚秋明冷冷地说道:“现在就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爷冷哼一声,作势要将碧玉揣进自己的怀里,一边道:“在这谛城的府衙,就要守谛城的规矩,我们谛城的规矩便是今日受案,明日理案,你们想胡来?可不行!”
楚秋明眼中闪烁细碎的寒光,抱着孩子,一个转身飞踢,重重地踢在了师爷的握玉的手上,师爷吃痛地松手,玉便跟着飞了出去。
齐芸轻轻一跃,将那玉接入手中。
“你们竟敢殴打师爷!”师爷握着被踢到的右手,恶狠狠地对着齐芸和楚秋明说道,然后便指使两边的衙役将两人包围。
“既然贵府有今日受明日理的规矩,那便不劳烦贵府了,我们自己去找。”
“伤了我,还想走?休想!给我拿下他们,压入大牢!”
“让冯显来见我。”楚秋明冷眼看着围过来的衙役和趾高气昂的师爷。
“府尹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齐芸微微叹息,看了楚秋明一眼,又看看他怀里沉沉睡去的孩子,“他刚睡熟,你别动手了,我来吧。”
楚秋明点点头,他知道齐芸的本事,倒不担心她受伤。于是将自己的披风拢了拢,盖住了孩子的额头和耳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就在所有的衙役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谛城府尹冯显,终于匆匆赶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了抱着孩子的楚秋明和他身边一个倾城貌美的少女。少女正踩在他这个新师爷的背上,师爷嘴里不断地求饶。
“将军!楚将军!这……这是怎么啦!”
师爷的脸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他听见府尹来了,还以为救星来了,一声“将军”差点没让他当场晕厥。
完了!今天可算是摸到老虎屁股了!
“没什么,想给这个孩子找到家人。你这师爷说要按规矩办事。”
“按……按规矩办没错啊!”
“他说谛城的规矩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谛城府尹冯显立马着人画了碧玉的样式和孩子的肖像,命人在城中张贴,并且还派人送到临近的城中去打探。
楚秋明的意思是,既然冯显已经着人在寻了,便把孩子留在府衙里,待他的家人找到了,直接带他回去就是了。
齐芸却很不放心,“若是家人故意丢弃,即便知道也不来认领,怎么办呢?”
冯显笑得一脸谄媚,“夫人放心,即便无人来认领,谛城中也有安置孤儿的百善堂,这孩子便会被送到百善堂里生活,那里有吃有喝,绝不会委屈了孩子。”
“百善堂?可以抚养这些孩子们长大吗?”
“百善堂抚养孩子,直到孩子有人领养为止,若是无人领养,自然将他们养到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为止。”
齐芸沉吟着,觉得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处。
楚秋明想将孩子放在榻上睡觉,可是孩子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地抓着楚秋明的衣领子,怎么也不松手。楚秋明看他细小地像鸡爪似的小手,仿佛一碰就会折断,却不知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力气。
楚秋明不敢用力地掰开他的手,也只好抱着他坐下。
齐芸轻声道:“他这些天定然是日日担惊受怕,如今被你抱着,难得心中安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点点头,忍不住抬手轻轻去摸他小小的柔软的脸蛋,可他的手刚一碰上他的脸,小孩就难受地皱了眉。
楚秋明摊手一看,原来自己的手上,全是舞刀弄枪时磨出的老茧,粗糙得厉害。
齐芸向来知道,楚秋明是一个外冷内热、粗中有细的人,今日见他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孩子,就像捧着一块随时都会化掉的冰块,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心中动容。
“将军和夫人可是要在城中留宿?下官府中已备了酒宴和厢房,还请将军赏光!”冯显将事情处理完后,依旧唯唯诺诺地走进来笑问楚秋明。
“不必了,冯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本将军今日还要携夫人在城中逛逛,晚上去客栈休息便好,就不去叨扰贵府了。”
“将军客气了,今日师爷冒犯了将军和夫人,怎么说下官都要替他向将军和夫人赔罪的,不然下官于心难安啊!”
“大人若是觉得心有不安,那便请尽心查办此案,早日为孩子找到家人。”齐芸说道。
“夫人所言极是,这本是下官分内之事,理应尽心竭力地办理。”
楚秋明将孩子安置在府衙,带着齐芸去城中最好的饭馆用午膳。
齐芸其实有点心不在焉,看着菜单上的菜,也不知道吃什么好,还是楚秋明按照她的口味,点了几个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在想那小孩儿?”
“细想来,那孩子既然有那样的宝玉,定然来自富贵之家,按理富贵之家断没有丢弃孩子的道理,更不会在孩子丢了之后也不寻找。”
楚秋明却笑道:“你就生在大户人家,不晓得家族纷争的厉害?若是嫡子之争,爵位之争,那明争暗抢,杀人放火并不在少数。”
齐芸叹息,“这孩子生得漂亮,又有灵气,只是可惜了……对了,你去过百善堂吗?”
楚秋明摇头,“略有耳闻,没去见过。”
“客官,菜来啦!”小二扯着长长的像唱歌一样的调子,托着菜盘子推门进来。
齐芸看那小二很是活泼健谈的模样,于是问道:“小兄弟,你可知道这城中的百善堂?”
“知道啊!”小二上完了菜,拎着托盘,露出一口大白牙,“客官是想买几个小童回去使唤?”
“买小童?那不是专门收养孩子的地方吗?”齐芸微微有些吃惊。
小二突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笑起来,摆手道:“收养小孩不假,可那些孩子收来,都是靠买卖出去的!客官若是不给钱,可是带不走他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震惊,看向楚秋明。
楚秋明皱了眉头,“竟有这样的事!百善堂何时成了贩卖儿童的地方!”
小二笑道:“百善堂,百善堂,百善全为面上光,卖儿的钱往腰包装!坊间童谣便是如此……”
一餐饭,食不知味。
楚秋明和齐芸循着小二指的路,找到了百善堂。
一个外观很普通的小院子,大门紧闭着,在外面听不见屋里的动静。两个人觉得奇怪,有孩子的地方,不都该吵吵闹闹的吗?
跳上了墙头,眼前的一幕让齐芸的心为之一颤。
二十来个孩子排成整整齐齐的三列,大的有十岁,小的甚至只有三岁的模样,都在院子中央扎着马步,头上顶着一本书,谁头上的书掉下来了,就得挨管事的一顿打,谁站不稳了,摔倒了,也是一顿打。
那是个管事的三四十岁的模样,人高马大,赘肉横飞的脸上泛着恶心的油光,下起手来,也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屋子里的窗户破了大大小小的洞,有一丝一丝的冷风灌进来,铁笼子闪着寒光,仿佛冒着侵骨的冷气。
齐芸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到难以置信的窒息。
几个孩子怯怯地趴在窗户下面,探着头,从破洞里往屋里看。
忽然屋外嘈杂起来,杂乱地脚步声从院外一直响到了房门口。
“究竟是谁伤了李管事!”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楚秋明与齐芸走了出去,看见屋外已经有四个拿着大刀和木棍的人凶神恶煞地堵在了房门口。
在那四个人后面,正是那个刚刚一溜烟跑出去的孩子。孩子躲在四个大人身后,指着楚秋明道:“大人,就是他们两个,打伤了李管事……”
齐芸皱了皱眉,这个孩子原来是去找人了!他们有意帮他们逃脱虎口,竟然被他们反咬一口。
“就是你们两个!”领头的那个尖嗓男人用大刀指着齐芸,“你们为什么要伤李管事!”
“这百善堂,打着救济孤儿的名头,虐待儿童,买卖儿童,胆子可不小!”楚秋明冷眼看着他们,声音仿佛从冰谷里传出来。
“老子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管到天王老子头上来了!给我上,拿下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拦下了齐芸,微微一笑,“刚刚你才动了手,现在歇着,我来!”
楚秋明不仅功夫好,而且功夫漂亮,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直击要害,不出片刻,那四个人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孩子们躲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尤其那个去叫人的小孩,抱着头瑟瑟发抖。
楚秋明收了手,下意识看向齐芸,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投去的眼神里,带了怎样的一种希望被夸赞的神情。
齐芸也正是接收到了那个眼神,于是笑着给他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他们走到孩子们的跟前,楚秋明将那个瑟缩在角落的大孩子拉过来,然后自己蹲下来,努力降低自己的威严,轻声问他,“你为什么要去喊人来抓我们?”
孩子抱着头,不敢说话。
楚秋明又看了看周围的孩子,这时,孩子们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点光彩,于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糖,举起来,“谁可以告诉我,我就把这块糖给谁。”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孩站了出来,他盯着糖果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因为这样,管事的就不打我们了……”
“管事的为什么打你们?”
“因为我们不听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看着孩子们畏畏缩缩地站着,小心翼翼回话的模样,知道他们是被打怕了,他们以为,这次她与楚秋明打伤了这个管事,管事醒来找不到他们两个,又白挨了一顿打,一定会把气撒到孩子们身上,所以他们只能去找人来抓住他们。
“不会有人打你们的,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孩子们眼里闪烁着胆怯的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吗?”
楚秋明点头,“是真的。”
当承办百善堂的谛城富豪吴柏寿被传唤到公堂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百善堂今日有人闹事,打伤了李管事。他还正想报官呢,没想到他们居然恶人先告状,把他给告了。
冯显坐在堂上,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定是他那一句“把孩子交给百善堂抚养”被楚秋明听进了心里,于是他才去调查了,接着便查出了此事。
但百善堂是干什么勾当的,他早已是心知肚明的,可冯显给了他太多的好处,他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今日楚秋明有心要彻查此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
这个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杀伐果断,战功显赫,他是怎么也得罪不起的。
他思来想去,权衡再三,决定弃车保帅。
楚秋明和齐芸坐在公堂一侧,看见吴柏寿被人带上了公堂,趾高气昂,全然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您要替草民做主啊!”吴柏寿没有看见冯显努力给他使的眼色,一跪下就开始做起戏来。
“你要本官为你做什么主?”冯显没有办法,只好顺着他问。
“有人无故闯进百善堂,打伤了李管事,还把孩子们都给掳走了啊!”
“啪!”惊堂木一响,吓得吴柏寿一哆嗦,“大胆吴柏寿!本官念你平日为人温和,特许你办百善堂,收纳无家可归的孩童,你竟敢借此买卖儿童,从中谋取私利,该当何罪!”
吴柏寿被冯显的话给说呆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冯显,“大人,这……”
“你还想说什么,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不认罪!”冯显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来人,将吴柏寿压入大牢!”
“慢着。”楚秋明忽然站起来,制止了冯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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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彦在忙完朝堂上的事情后,终于得了皇帝的恩准,告了年假,回家休息。
齐妍和卫氏也已经从卫府回来。卫氏在卫珏灵前没少掉眼泪,回来后还张员外的孩子就是这个模样,还说当初张员外在孩子出生时花重金打造的金边玉锁很是出名,也是这模样,如此看来确实没错了。”
齐芸听着冯显说,一边思索着问道:“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从勋城跑到谛城来?”
冯显道:“是他的乳母带他跑到这来的,他的乳母正是谛城人,下官着人将他的乳母带到府衙审问,得知她有意照顾这个孩子,可是她的丈夫不答应,她只好将孩子丢在了大街上。”
“所以现在这孩子,无家可归了?”
冯显咧着嘴,不自然地笑道:“如今百善堂下官一定会着重整顿,请夫人放心,孩子一定会有地方安置的。”
齐芸不屑地看了冯显一眼,“我可不信你。”
冯显的笑僵在了脸上。
因为得到了大将军特别的关照,府尹里的衙役们都不敢怠慢了这个孩子,好吃好的都奉上,睡觉的时候也是铺的最软和的被子,还有人陪着。
可是孩子却一直哭闹着不吃不喝也不睡,一直折腾到半夜,实在没力气了,才慢慢消停下来。
一早看见楚秋明和齐芸,那孩子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抱着楚秋明的腿不撒手。
楚秋明看了跟在后面的两个衙役,那两个人立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将军明鉴,小的们可是尽心服侍这位小少爷了!”
“叔叔……”孩子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观槿,你与楚将军有缘分,以后可要好好跟着他学习!”谛城大街上,齐芸牵着小孩儿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张望着街边的小摊给他买点心。楚秋明走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小孩儿起初话不多,只是听话地被齐芸牵着,在各种小摊子前逛着,买的东西就给楚秋明拎着,走了一路,楚秋明的两只手都已经被占满了。
齐芸很喜欢捏小孩儿的小手,软软的小小的,手感特别舒服。
“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慢慢两个人熟起来,小孩儿问起了齐芸。
齐芸笑了笑,“那你便叫我芸姐姐吧!”
小孩儿露出洁白的小牙,笑着唤齐芸,“芸姐姐!”
可是听见孩子叫齐芸“姐姐”的楚秋明有些不淡定了,他记得,刚刚这孩子还叫的他“叔叔”!
齐芸很满意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脑瓜,“小观槿真乖!”
前面有一个卖糖果的小摊,齐芸牵着小观槿走过去,“小观槿喜欢吃糖吗?”
小观槿点点头。
“那就来一点吧!”
“等等!”楚秋明制止了齐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疑惑地回头看他,楚秋明道:“这一路买的都是甜食,小孩子吃多了甜的对牙不好,再说明日我们就要回京了,买这么多吃不完的。”
齐芸眨了眨眼睛,看向小观槿,“小观槿,怎么办,姐姐觉得你叔叔说得有道理。”
小观槿很懂事地点头,声音软糯地说道:“叔叔说得对,以后观槿少吃一点甜的。”
齐芸笑得越发灿烂了,“对,咱们不是不吃,就是少吃一点!”
可楚秋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楚将军,你说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给他买几件衣服。”楚秋明淡淡地说道。
“几位客人,可是要做衣服?”三个人进了一家成衣店,一位女老板便迎了上来。
看见齐芸,老板连连赞叹,“哎呀呀!这位小姐生得一副这样的好样貌,什么衣服穿在姑娘身上,都别有一番风味,小店正有大运最好的裁缝,这位师傅做的衣服,一定能为姑娘锦上添花的!”
楚秋明道:“那你们店里做出的衣服可是现在最时兴的款式?”
“自然!自然!保管姑娘和公子都满意!”
“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齐芸看楚秋明似乎正有叫裁缝出来为自己量体裁衣的打算,撞了他一下,“你干什么!我们不是来给小观槿买衣服的?”
“既然来了,顺便给你做几套,又不费事。带他们做好了,让人送回京就是了。”
“就是!就是!”老板帮不跌地应和,“小店可以配送的,京城也送!”
楚秋明笑道:“我也好奇这大运最好的裁缝,能做出多好的衣服!”
“公子可别不信,我们家的裁缝,原来是在皇宫为后宫里的皇后妃子做衣裳的,如今年纪大了,才回到谛城来的,那手艺绝对堪称一绝!”
齐芸看楚秋明意已决,也不好推迟,只好应下。
齐芸先给小观槿选了几套合身的成衣,他是马上就要换洗的,等不得定制,只好买现成的。齐芸看店里的衣服,确实款式好看,缝制的技术也很精巧。
等裁缝来了,将齐芸请到了后面去量尺寸,老板也跟着进来,扭着丰腴的腰身,一脸富态,嘴角含笑,神秘兮兮地凑到齐芸跟前,小声问道:“那孩子不是小姐亲生的吧?”
“自然不是!”齐芸有些莫名其妙。
“我想也不是,看小姐也不过刚刚及笄,那孩子已经五六岁了。”老板晃动着身体坐到了桌边,一脸艳羡地欣赏着齐芸,“姑娘不仅样貌好,身材也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人,难怪那位公子如此心疼姑娘!”
齐芸听此言,红了脸。
“那孩子定然是公子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老板一脸什么都明白的样子,“我在此地经营这家店已经几十年了,什么没看过,家长里短的,也就那么点事。继母可不好当,不过我看那孩子乖巧,姑娘又和善,想必家里还是和睦的。”
齐芸听得一愣一愣,她着实有被老板清奇的脑回路震惊到了。
来到前厅,齐芸看见楚秋明和小观槿一大一小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等她,突然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怎么看都有些解释不清的感觉。
“都量好了?”楚秋明站起来,走向她。
齐芸点头。
“那我们走吧,观槿饿了。”
小观槿也跑过来,“姑姑,咱们走吧!”
齐芸一怔,“你叫我什么?”
小观槿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会儿又叫了一遍,“姑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子兰轩随着齐芸回来,终于又热闹起来。丫头们的诵书声也更有生机了,进进出出置办东西也频繁了。
院中还剩一层薄薄的积雪,遒劲的枯枝是寒冬的傲骨,却正在孕育着春的新芽。翠竹碧绿的叶中夹杂着熬不过寒冬的黄叶,黄叶无力攀枝,飘零在雪地上,为新叶腾出位置。
齐芸卧房的窗前,一只别致精美的青釉花瓶中,插着一束凌寒留香的红梅,红梅娇艳却不柔弱,犹如江湖侠女,仗剑天涯,无所畏惧。
倚东风,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
齐芸坐在窗前盯着瓶中的梅花出神,心中一簇火苗一直燃烧着。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齐妍悄悄走到了齐芸身后,往日齐芸感知灵敏,老远便可以发现她,这次居然丝毫没有发现她走进来。
齐芸被吓了一跳,转身看看是齐妍,嫣然一笑,“姐姐,你来啦!”
齐妍将自己做的糕点拿出来摆在桌上,幽幽的叹了一口,开玩笑道:“我怕我再不来看看妹妹,我这妹妹就要忘了自己还有姐姐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
齐妍笑眼看她,“说,你是不是在想楚将军?”
齐芸蓦然红了脸,低下了头,“我没有……”
“哦!那楚将军来咱们家,你必然也是不感兴趣了!”齐妍语气中带着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抬头,“他来了?”
“瞧瞧,你不是说不想他嘛?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我……我只是好奇……”
“与父亲在书房议事呢,或许是为了三皇子的事吧。”
楚秋明从齐彦的书房出来,绕过花园到正厅,在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看见了独自一人坐着的齐芸。
花园里此时没有人。
他明知道在齐府人多眼杂,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迈开了脚步往她走过去。
府中园丁将花园打扫得很干净,落叶都被及时地清扫了,即便是光秃秃的枝干,也被精心地修剪成可堪赏悦的形状。
楚秋明背着手,身披褐色狐裘大氅,剑眉星目,嘴角一抹温柔的笑意。
齐芸缓缓站起来,望向走近她的楚秋明,也忍不住展开笑颜。
不过一日不见,再见齐芸,楚秋明竟有恍若隔世之感。一日前,两个人还身处边塞谛城,经历了惊险的战场,还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漫步闲聊,还在行侠仗义。可一回到平京,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她不能随随便便顶着真容与他出门,甚至在自家府里,两人相见都要避人耳目。
“乾义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事牵涉甚广,余孽一时是清不干净的。”
齐芸若有所思地点头,又看向楚秋明,“小观槿,在你府上还适应吗?”
楚秋明笑了笑,“母亲很喜欢他。”
“老夫人喜欢他,那便是极好了,他遭此不幸,正该有人护着他,好让他早日走出阴霾。”
“我要去一趟大理寺,你去吗?”
“我?”
“此事你也算是全程参与了,不想知道一个结果?”
齐芸眼中突然有了兴奋的光,“那你先出府,我等一下就来找你!”
齐芸转身要回到院子里去换衣服易容,却猝不及防被楚秋明抓住了手腕。
“你就想每次行事都改头换面?你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何必次次都要偷偷摸摸的?”
齐芸一愣,看着楚秋明深邃的目光,“那不是会惹不少麻烦?”
楚秋明突然笑了,微微俯身,凑到了齐芸的耳边,轻轻地吐着热气,道:“什么麻烦,怕被人看见你与我在一起,被人误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睁大了眼睛,霎时脸扑扑的红润起来。
“有什么怕误会的,我军中所有将士、谛城百姓,都已认你做我的夫人了……你可没有反对……”
“嘭”,齐芸只感觉心中那个地方猛地一颤,接着炸裂开来,让她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头晕目眩。
小脸蛋红得要滴出血来了,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只好恼羞成怒地推了楚秋明一把,声音里带着娇嗔,“你!轻浮!”然后转身就跑了。
“你不去大理寺了?”楚秋明在后面问她。
齐芸没有回答,逃也似地跑回了子兰轩。
这一幕,恰被齐彦看在了眼里。他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齐芸竟然和楚秋明相识,且看两人亲密的模样,此事可不简单!
齐彦皱起了眉头,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大运的护国将军,大运丞相之女,北澹王的外甥女,这样的结合,太可怕!
楚秋明走出了齐府,回想自己刚刚的所言所行,突然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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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很多的疑惑,需要涂子伯帮他来分析分析。可他走上二楼时,看见的却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涂子伯。
他记忆中,涂子伯一向稳重,行事有度,绝不会让自己有醉酒失态的时候。可此刻,他就是分明醉得一塌糊涂。
他坐在窗边的地上,靠着墙,头顶有阵阵的冷风灌进屋里,他一件单薄的衣服裹在身上,也不在意。
迷蒙间,他看见楚秋明进来,“嘿嘿”傻笑了一下,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轻飘飘地,怎么也站不起来。于是所幸就坐在地上,将自己手里的酒瓶递给楚秋明。
楚秋明看着涂子伯一言难尽的模样,觉得似乎面前这个男人比自己更需要开解。从椅背上拿了他的披风,走过去盖在涂子伯的身上,又接了他的酒瓶,发现已经的空的了。
“怎么,近来有转型的打算?”楚秋明挨着涂子伯坐下,曲着腿,将胳膊搁在腿上。
“嗝,转什么型?”
“要从翩翩公子转变成酒色狂徒了?”楚秋明戏谑道。
涂子伯展开手臂,拍了楚秋明一下,可是手也软绵绵的没力气,“你……嗝……你才是酒色狂徒……”
“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值得你借酒消愁?”
涂子伯从楚秋明手中又夺回了酒瓶,往嘴里倒了半天,没有一滴酒,朝外面叫道:“小风!给我拿酒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唤小风的小厮于是推门进来,为难地看了楚秋明一眼,楚秋明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不要去拿了,小风会意退了出去。
今夜月朗星稀,京城万家灯火,繁华似锦,雅博斋虽然有意建得远离闹市中心,却也可以听见不远处的锣鼓声歌舞声,还有街上游玩的人们的欢笑声。
涂子伯叹了一口气,一张俊俏的脸此刻染上了不正常的红色,就像过敏了一样,他双眼迷离地靠在墙边。
“我不是个男人……我不是个男人……”他低声呢喃。
楚秋明却是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涂子伯,这是他们之间很久很久没有谈起过的话题了,他们默契地以为只要不聊起,就可以将一切当做没有发生,可是两个人又心知肚明,涂子伯一直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里,压得越深,他越痛苦。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那一场意外……”
“子伯……”
涂子伯用袖子擦了自己眼角的眼泪,挤出一个苦笑,“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楚秋明你知道吗,我其实经常在想,当初还不如你不救我,就那样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楚秋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年他十九岁,领命往京城邻城的一处虎牙山剿匪,正遇见被山匪绑架的涂子伯,此时的涂子伯已经遭了山匪残暴地对待,浑身上下都是伤痕,更可怕是他的命根也受了伤,基本与净身无异。
虽然那些伤了涂子伯的山匪被就地正法,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涂子伯的病一直没有治好。
涂子伯回来之后,将自己关在房中几日,再出来时,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依旧意气风发,谈笑风生,打理店中的生意,更加雷厉风行。
楚秋明也渐渐和他相熟,成为了朋友,而这件事,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喜欢上了顾丹云?”楚秋明轻声问道。
涂子伯嘴角那一抹苦涩的笑,带着刺痛心脏的颜色,眼角的泪水在月光下闪烁,“我不配喜欢她……是我辜负了她……”
楚秋明也是男人,他深知此事之难以启齿,涂子伯以前一门心思扑在雅博斋的生意上,平日里逢场作戏,到底也没有动真感情,可如今,他的心动了,顾丹云这些年不懈的努力,让他无法招架,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可能告诉顾丹云真相,所以他的不在意,只能被顾丹云作无情理解。
楚秋明叹了一口气,起身到门外,让小风又拿了两瓶酒,走进来。
这样无可奈何的事情,唯有一醉方休。心痛,是最能下酒的好菜。涂子伯压抑了这么多年,何不放肆一回!
于是两个人痛饮一夜,醉了一天。
雅博斋的小厮们一早上进来,看见两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酣睡,都唬得不轻,赶忙将两个人扶到了床上休息。
煮了解酒汤给两个人灌下肚,两个人又沉沉地睡去。
齐彦的生辰正在正月十五,上元佳节。齐府一向在这一天过得很热闹,不少达官显贵会前来为齐彦庆贺生辰。可是今年遭逢乾义叛变之事,实在不宜再大操大办,齐彦便一早跟人打了招呼,今次不请客,不办席,只家中小聚即可。
齐妍拉着齐芸到雅博斋要给齐彦挑生辰礼物,因为齐彦爱些古玩,雅博斋里的东西都是上好的,而齐芸一向有品位,故齐妍一定要拉着她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雅博斋富丽堂皇,里面陈设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楚秋明踉跄着脚步走了不过几步,差点碰倒了紫檀架上的镶金玛瑙盘、朱砂翠血鼎,几个小厮跟在后面胆战心惊地扶着摇摇晃晃的宝贝,又要去扶站不稳的楚秋明,心慌不已。
齐芸在书画间看见楚秋明这样一副模样,一边觉得新奇,一边也隐隐担心,齐妍看出齐芸的心事,拍了拍齐芸的胳膊,“你去看看吧,楚将军这模样,看来醉得不轻。”
齐芸被戳破了心事,含羞地垂下了眼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楚秋明此刻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虽然喝了醒酒汤,神志稍稍恢复,但宿醉醒来,依旧难受得紧。
也不知道此刻是哪根筋没有搭对,路都不会走了的他,却只一心想去找齐芸,迷迷糊糊爬起来,就想下楼。
“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了?”
一个清铃般悦耳的声音,被一阵和煦的微风吹进了楚秋明的耳中,他迷糊的视线中,却渐渐有了一个分明的人影,浅蓝色的长裙,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一双细闪的梅花耳坠,娇艳的红唇,一双黑漆如夜的深眸。
齐芸见楚秋明看着自己傻傻地笑起来,叹了一口气,“将军昨日与公子喝了多少,到现在还醉着!”齐芸皱着眉头看着一旁的小厮。
小厮为难地对视了一眼,“五小姐,昨日公子心情不好,将军陪了半宿,将最烈的醉东风喝了不下十瓶……”
“喝这么多!如今天寒,酒又这么烈,你们怎么不拦着点!”
小厮们不敢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小五~”随着楚秋明一声撒娇的叫喊,齐芸只觉得身子一沉,楚秋明庞大的身躯已经朝她扑了过来。
她本能地想要接住他,心里也已经做好了两个人摔在地上的准备,可是腰上一紧,胸口贴上了楚秋明的胸膛,楚秋明的头枕在了她的肩上。明明走路都走不稳的楚秋明,此刻却可以牢牢地抱着齐芸,稳稳地站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五~你来了~”楚秋明闭着眼睛,轻嗅着齐芸耳后的清香。
“楚秋明,楚秋明,你醒醒……”齐芸拍着楚秋明的背,却怎么也唤不醒他。只好无奈地吐了一口气。
“你们过来把他扶回厢房吧。”
好不容易将人高马大的楚秋明弄回了房间躺到了床上,楚秋明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齐芸的手,怎么样也不松开。于是小厮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齐芸陪着楚秋明。
“小五,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楚秋明将齐芸的手覆到自己的脸上,楚秋明的脸微微发着烫,齐芸的手冰冰凉凉的,贴在他的脸上,很舒服。
“你们喝这么多干什么?他要糟践自己的身体,你不劝着,还跟着添柴加火……”齐芸皱着一张小脸,语气中带着关怀的指责。
“嗝”,楚秋明感觉嗓子有点干,“小五,我想喝水……”
齐芸抽了抽手,没有抽动,“你不松手,我怎么去给你倒水?”
楚秋明笑了笑,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齐芸去倒茶,楚秋明接着道:“你不晓得他心里的苦,往日看他意气风发,其实心事藏得深……”
“我知道,他有心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小五……”接过齐芸端来的茶水,咕咕灌进了喉中,楚秋明感觉自己的神志更清醒了,“涂子伯如今,是真的压抑到无可奈何的地步了,我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我处在他的境地,我会如何,我能不能如他一般泰然,思来想去,我竟觉得我比他要懦弱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拧了湿毛巾,覆在了楚秋明的额头上,“往往设想是最不切实际的,除非真的身临其境,你不会真的知道自己究竟会怎么做。”
楚秋明叹了一口气,将齐芸的手再次握到了手里,齐芸却抽了出来。
“三姐姐还在外面等我,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酒醒了再走,省得出事。余孽没有剿清,难免有人报复。”
楚秋明靠在床上看着齐芸走出去的背影,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满足的笑来。
齐芸与齐妍带着挑好的礼物回到了府中,看见府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疑惑地走府门,两个人便看见从府门口整整齐齐地一直排到正厅的套着大红花的红漆雕花礼盒。
正厅里,齐彦和卫氏正在接待一位客人,看齐彦平日里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两个人都觉得这估计是一桩好事。
可当两个人绕回到后院,才听见丫头们说,是端王世子元玉来府上提亲了!而且他要娶的是三小姐齐妍!
齐妍听闻,整个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来提亲了,这个男人,除了在御花园里两人说过话,其他时候相遇都是在一些大场合,远远地看上一眼,怎么就突然来提亲了!
“姐姐,姐姐……”齐芸看见齐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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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大亮,院子里传来小观槿和一个女子的欢笑声。他洗了把脸,打开窗户,便看见齐芸和小观槿在假山背后捉迷藏。
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明丽的笑容,楚秋明站在窗边也不禁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来来来,观槿,到奶奶这来吃点心,齐小姐也过来尝尝吧!”楚老夫人带着一个拿着食盒的丫头走了过来,坐到了石桌边。
齐芸于是牵着小观槿的手走到了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可是芸儿吵醒了您了?”
老夫人慈爱地笑着拉齐芸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人老了,本就睡得少,我其实早就醒了。齐小姐这么早过来,不知用早膳了没有,尝尝咱们府里点心吧。”
“谢谢老夫人。我因听说楚将军带回了一个孩子……”
小观槿一边嚼着嘴里的点心,一边疑惑地仰起头,“姑姑,明明是……”你们一起带我回来的。
可是话没说完,嘴里就被齐芸又塞了一块糕进去,堵住了后面的话。
“所以一来想看看这个孩子,二来确实是找楚将军有事的。”齐芸很乖巧地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夫人心里却在纳闷,那日在百叶寺见到齐芸,她以为是楚秋旭与她有关系,可她今日却来找楚秋明,又是为的什么?难道这位齐小姐喜欢的楚秋明?
可楚秋明这一心扑在军队之上,这些年来伤了多少女子的心,只怕这位貌若天仙的齐五小姐,也捂不热他那冷心肠。
老夫人心中惋惜着,只感觉一阵风过,楚秋明已经很自然地坐到了齐芸旁边。
老夫人被突然出现的楚秋明吓了一跳,“你这小子,神出鬼没的,早晚被你吓死!”
“母亲,大清早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楚秋明拈起一块糕,放进嘴里品尝,入口觉得味道不错,点点头,又拿起一块,递给了齐芸,“这块的味道不错,蜜桂的,你爱吃甜的,应该合你口味,你尝尝。”
齐芸朝着楚老夫人尴尬一笑,接过了楚秋明手里的蜜桂糕。
小观槿在一边看见,眨巴一双童真的大眼睛,“为什么姑姑喜欢吃甜的,就可以吃,观槿喜欢吃甜的,就要少吃呢?”
楚秋明笑着揉了揉小观槿毛茸茸的小脑瓜,“因为姑姑是大人了,你还在长身体。”
“咳咳!”老夫人看着面前这三个人,莫名其妙的熟稔与亲密,大有其乐融融一家三口的模样,一时脑子转不过来,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节。
“齐小姐……与秋明早就相识了?”
齐芸笑道:“太子殿下为将军办下琼芳宴,那时是初见,后面因为一些事情,便渐渐相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夫人抬头看着天上一只孤鸿远去,“哦!那也有三四个月了吧!”
用完早膳,楚秋明带着齐芸到了大理寺。
齐芸如今没有易容,全是一副真容走在大街上,走在楚秋明旁边,大街上之人,一面为此天姿国色驻足倾倒,一面也在心中暗自揣测这样一位神仙女子与楚大将军的关系。
楚秋明看着路边的男子盯着齐芸垂涎三尺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闷闷道:“倒不如戴了面具出来。”
齐芸笑眼看他,“可是你说的,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怕被人看见?”
到了大理寺,正遇见乔英在审理一桩偷盗赃物的案件,原来是一个衙役偷了挽冬的镯子被发现了,乔英正在责罚他。
楚秋明于是和齐芸在乔英办公的书房等候。
“楚将军!齐五小姐!久等了!”乔英处理完外面的事,匆匆走了进来。
“齐芸见过乔大人。”
“齐小姐多礼了。”乔英赶忙虚扶欠身的齐芸,一面命人看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英坐定,才叹了一口气,“如今何止是国贼要除,这各个府衙里,都要好好清理一遍了,竟还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知法犯法!”
“他偷了什么?”楚秋明问道。
乔英于是将一只用手帕包好的镯子递给了楚秋明,“就是那个琴技挽冬的镯子,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她手腕和虎口处有淤青且像是死后伤,,一调查就发现了那个家伙把镯子藏起来。”
楚秋明将镯子拿起来看,齐芸也看过去,这一看,她便愣住了。
她紧蹙着眉将镯子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翠玉宝石,金丝蝶纹,通透的色泽与柔和的光晕,“这镯子,我见过!”
“可是在挽冬房里见过?”楚秋明问道。
齐芸摇头,睁大了眼睛慎重地看向楚秋明,“是慧贵妃,那日冬猎的时候,我看见她手腕上的镯子,和这只一模一样!”
乔英道:“一样的镯子,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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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贵妃挑起红唇,邪魅地一笑,“那陛下,可喜欢臣妾这样?”
皇帝享受着贵妃的爱抚,迷迷糊糊地点头,“朕就喜欢这样的爱妃……爱妃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慧贵妃眼中闪过一阵嫌恶的神情,但很快掩饰下去,俯身到皇帝的耳边,吐气如兰,却更想一条毒蛇朝着猎物突出毒信,“陛下说得都是真的?”
“君无戏言。”
“那陛下,臣妾若是想要陛下的性命呢?”
“嗯?”皇帝没有睁眼,只是宠溺地笑道:“放肆……”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双冰冷的手死死地掐住,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前一刻还温柔似水的慧贵妃此刻睁着一双吃人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双指节分明的芊芊细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掐得毫无反击之力。
皇帝震惊得瞳孔紧缩,说不出话,甚至手都没有力气抬起来。
贵妃癫狂地笑起来,“是不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臣妾特意为陛下酿的酒,看来陛下很满意啊!哈哈哈哈哈!”
“你……”皇帝好不容易将自己屋里的双手抬到了自己的颈部,却也无力反抗,原来是那些酒的问题!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跟了你五年,那时我还那么小,你看上了我,用皇权逼迫我进宫,如今你后悔了吗?这个你想方设法弄进宫,最宠爱的女人,最后竟然是杀了你的人!哈哈哈……”慧贵妃笑到了落了眼泪,她笑得癫狂,哭得凄厉,“阿义没有了,孩子没有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狠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已经感觉的了窒息,翻着白眼,只差最后一点就要命归西天了,他听不清慧贵妃在说些什么,心中只有面对将要无可奈何地接受死亡的绝望。
楚秋明驾马飞奔到皇宫,赶到崇明殿,求见陛下,得知他正在慧贵妃的月仙殿中,于是不及解释,立马调集禁军,冲入后宫,包围了月仙殿。
“嗖”得一声,一只长箭刺破雕花精美的窗户,不偏不倚地刺穿了慧贵妃的肩胛骨。慧贵妃吃痛地松了手,知道皇帝的救兵来了,可她没有惊慌,她已经作于皇帝同归于尽的打算,她将挽住自己长发的一支银簪取下,眼中闪过狠戾的光,朝着皇帝刺下去。
“嘭”一声,楚秋明踹门而入,手中长剑直指慧贵妃,只是电光火石间,慧贵妃手中的银簪已经掉落在了地上,而手臂上也已经被剑划破,渗出了鲜血。
慧贵妃狠毒地看着楚秋明,“还有你!如果不是你,阿义就不会失败!”说着便朝楚秋明扑了过去。
楚秋明收了剑,想要留下这个女人审问。没想到慧贵妃见楚秋明躲开了她,竟侧了侧身,跑出了殿门,然后往自己皇儿的偏殿跑去。
不知是谁射了一箭,慧贵妃背部中箭,往前扑倒,可她立马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冲进了偏殿中,并且将门上了锁。
人们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叫,“孩子!为娘对不起你!”
然后便是冲天的火光燃起,整座偏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慧贵妃事先在殿中撒了大量的硝石粉和磷粉,所以只要一点火星,即刻燃起大火。
大火扑灭之后,侍卫们在烧焦的废墟中发现了两具焦尸,一具肩胛和背部有箭伤的女尸,一具是胳膊上有骨折伤的童尸,所有人一致认为,正是慧贵妃和小皇子的尸体。
皇帝中了迷药,加上被掐住脖子窒息太久,一时还处于昏迷,被运回了寝殿治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起初守在殿外,直到太子和二皇子得知消息匆匆赶到,他简单交待了两句,便回到了将军府。
楚秋明没想到的是,齐芸竟还在他的府中。
此时已经日薄西山,城中百姓家家户户已经炊烟袅袅饭菜飘香。楚家也不例外,厨房里的厨子已经开始乒乒乓乓地忙活起来了。
“你回来啦!”齐芸一见楚秋明进门,便小跑着到了他跟前。
楚秋明有些意外,不想这么晚,她还没有回府。“你……”
“我实在是等不及知道结果,想到若是回去了,只能明日听你说了,这一夜也难熬,所以索性就在你家等你了。”
“算是有惊无险,我赶到时,贵妃正要刺杀陛下,还好及时阻止了。”
齐芸却皱了皱眉,“那这未免太巧了些。正好今日发现慧贵妃是乾义的人,她便在今日行刺,还被你拿下了?”
楚秋明走进了饭厅,下人接过他脱下的披风,又端了热水让他净手。
“其实不算太巧,你不知道的是,昨夜乔英递了折子,拟定了乾义谋反之罪的刑罚,上元节后便要斩首。此事若是陛下告诉了慧贵妃,便不难理解她狗急跳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乾义突然在狱中变得癫狂,他睁大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就像一只被砍断了前腿的饿狼,痛苦地在狱中铺满枯草的地上打滚,他脏兮兮的囚衣上沾满了枯草的碎屑。
他沙哑的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哭嚎,一张已经沾满了污垢的脸上,被泪水冲刷出斑斓的沟壑。他甚至趴在地上,将地上的枯草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堵住他的哭声,直塞得他干呕,才又吐出一点,然后又用自己的猛装坚硬的墙壁,额头被撞得血肉模糊。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以各种方法虐待着自己。
楚秋明和齐芸站在狱门之外,看着乾义发疯的举动。就在刚才,在楚秋明告诉乾义慧贵妃被大火烧死之前,乾义还不屑地坐在角落里,哼着“”三春忆雪红,九冬盼青葱……”
“秋儿……秋儿……你怎么那么傻……”过了很久,乾义才慢慢平复下来,趴在地上,呜咽着。
齐芸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慧贵妃对乾义来说,很不一样。”
楚秋明道:“当初,若不是皇帝纳妃,秋儿应该会成为三王妃,而不是慧贵妃。”
“所以一切都是为了慧贵妃吗?值得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楚秋明深深地看向自己身边的齐芸,齐芸感受到了楚秋明的目光,却没有抬头。
第二日,乾义被发现死在了狱中,他用捆着自己双手的铁链的缝隙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被发现时,乾义身边有他临死前的血字,一个名字,焦袁熹——时任梁国太尉。
皇帝上元节时,身子已渐渐康复。因为楚秋明此次救驾有功,特意在上元节时召了楚秋明进宫,参加皇室的晚宴。
皇后依旧没有参加。慧贵妃死了,她很高兴,乾义死了,她很悲伤。终究是丧子之痛盖过了敌亡之快,让她日日寝食难安,以泪洗面。
晚宴之上,楚秋明与乾冀详谈甚欢,太子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宴后,太子叫住了楚秋明,虽只是一些很平常的寒暄,可字里行间,都是对楚秋明的试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心知肚明,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问道:“殿下可是因为微臣与二皇子走得近了些,便开始忌惮我与二皇子了?”
太子神色变动,随即如常,“乾义之事后,难免要谨慎一些。”
“殿下,微臣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请将军直言。”
“殿下是大运储君,从陛下定立太子始,不管结果如何,殿下便已经肩负了这社稷之重,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身为太子,就该为君分忧,以黎民百姓为重,行仁政,才可得民心,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想必殿下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太子点头,“那是自然,本宫一向主张仁政。”
“既是如此,殿下果能心系百姓,为民着想,那自然受万民爱戴,即便有反贼,有何怕自己的储君之位不保呢?”
太子忽觉心中一击。
“卫太师给殿下上的最后一课,教给殿下的,便是气骨二字。任何时候,不卑不亢,磊落大方,是忠臣之义,更是为君者的气骨!”
太子恍若醍醐灌,这礼物是她与齐芸一同挑选的。
可是齐芸抢在她前面说道:“父亲,女儿并未给您准备礼物。”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尤其齐彦,脸色格外不好。他理解齐芸对他的恨意,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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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彦不得不承认,这幅在自己眼前不足半个时辰便已成型的画作,实属精品佳作,若非天赋极佳加之苦寒训练,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绘出此画。
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惊喜,却压制着自己心中的疑惑,屏息凝神地观赏的齐芸将画完成。在场之人,多也是自幼伴书香长大,自然也看出了齐芸绘画的功力,于是也啧啧称奇,看见齐彦神情肃穆,更不敢放肆打扰了。
暖莺在一旁看着主人们的反应,情不自禁露出得意的笑来,他们可不知道,自家小姐的一幅画,在雅博斋可是要卖到一千两黄金的!
随着府外一声烟花炸裂的巨响,齐芸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接着天空中绽放一朵朵绚烂夺目的烟花,给原本红润的夜空增添了斑斓的光彩。
齐芸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桌上的两个章子,犹豫了一下,拿起刻着“齐芸”二字的名章盖了下去。
暖莺和鸢儿一起将画从桌案上揭起,展开给众人观赏。
齐先眼中惊喜,“没想到五妹妹有这样的绘画之才,这幅画,看似挥毫泼墨,实则在细节处仔细把握,不管是远观还是近赏,都震撼人心!”
齐康也抢着道:“难怪五妹妹要今日现场作画,要不是亲眼见了这灯火盛景,可画不出这样气势磅礴的画来!”
齐芸心中为齐芸高兴,走过去挽着她的手,“妹妹用心了。”
齐巧自然不屑走上来看,听见众人对齐芸这样的夸赞,心中更觉得不是滋味,然而让她心中更不是滋味的,是另一桩事情。她坐在一边,翻着眼皮看面前的兄弟姊妹们欢声笑语,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彦看着面前这幅画,良久,没有说话。然后缓缓看向了齐芸,眼神复杂,嘴唇蠕动了一会儿,才道:“这幅画,父亲很喜欢。”
齐芸浅浅地笑了,朝着齐彦欠了欠身,“父亲喜欢就好。”
齐彦接着问道:“你为何要画这幅画?”
“女儿说了,想将这上元盛景先给父亲。这上元盛景,依托的是国泰民安,离不开君臣一心,君民协力。父亲,您或许不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却是一位很好的丞相。是以女儿诚心献出此画。”
此话落地无声,人们再次哑然,齐芸总是这样闷声就来这样一个大雷,她当着齐彦的面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给他难看吗?更何况今日是他的生辰,谁不是哄着他逗他开心!
可是这对于齐芸来说,是对齐彦最中肯的评价。齐彦未对她尽到抚养之责,可是作为大运丞相,他也算是尽心尽力。三通台之变,就像一面照妖镜,是妖是佛一目了然。楚秋明告诉齐芸那日齐彦是何等的大义凛然临危不惧,也让齐芸对自己的父亲稍稍做了改观。所以她才愿意今日为他献画。
齐彦确实听见齐芸说他不是好父亲时,感到悲伤,他没有动怒,只觉得悲哀。时光无法倒流,那些错失的遗憾也无法弥补。但是他从此画,却明白了自己这个女儿,是多么的与众不同,眼界宽广。他从她平静无波澜的眼眸里,看出了鲜少能于女子眼中能看到的雄心壮志与胸襟抱负。
他再次将目光移到画上,一寸一寸地欣赏,频频点头,接着道:“只愿这千里江山的灯火,永不熄灭。”
卫氏看齐彦没有生气,赶忙又笑着扶着齐彦,“好啦!芸儿的画日后有的是时间仔仔细细地看,咱们快开席吧!”
在人迹罕至的一条小巷深处,身着一件普通男装的齐巧正和一个乞丐正在低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那乞丐的脸被煤炭抹得漆黑,说起话来,只有嘴里的牙齿和布着血丝的眼白有些颜色。
齐巧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声音压到了最低,“她周围一直有人保护,我没有机会下手。”
那乞丐道:“你与她生活在一起,怎么会没有机会,你们是姐妹,难道她还防着你?”
“她自回来,就与我生疏……”齐巧说着,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仰着可怜兮兮的脸蛋看着乞丐,“殿下,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告诉他们你的踪迹的!我求你了……”
乾琰从鼻腔里冒出一声不屑的“哼”,用他脏兮兮的手挑起齐巧的下巴,“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玉石俱焚,你如果不能在三日内干掉齐芸,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齐巧眼中惊恐,浑身颤抖着抓住乾琰的破袖子,“殿下,求求不要!不要……”
“要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已不是完璧之身,那就按我说的办。”
说着乾琰从身上掏出一包药粉,“这是牵机散,你知道该怎么用。”
齐巧颤颤巍巍从乾琰手中拿了那两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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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第一次进宫,卫氏知道了,忙不迭跑过来为她张罗着进宫该穿戴的钗裙。自齐芸替齐妍解开心结之后,卫氏对齐芸的态度也有了大大的转变,平日里也不招惹,有事时也尽心相待。
齐芸今日一身精美的红梅刺绣银白华服,里三层外三层,将齐芸裹得差点喘不过气,头上一走起来就会打结的步摇,也让齐芸头疼。她想摘下来,卫氏连忙阻止,“步摇之所以如此设计,就是为了让女子步态优雅,端庄得体。你这次是进宫面圣,比不得上次冬猎随便,陛下也没有说是急事召你,你也不必风风火火地跑过去。”
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卫氏在一些礼节上确实是很注意。她又教了齐芸如何行礼,该如何说话,不能直视圣上等等的规矩,齐芸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进入宫门,七弯八拐地走了一条又一条甬道,视野才豁然开朗,看见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正阳殿,皇帝上朝群臣议事的地方。然后转过正阳殿,在其背后,则是又是一座规模稍小但装饰更为精致的大殿——崇明殿。皇帝的书房和皇子们读书的地方。
皇帝正在崇明殿等着齐芸,和皇帝一起的,还有楚秋明。
齐芸低头走进殿内,叩首行礼,“臣女齐芸,拜见陛下。”
“齐芸,朕可记得你。”
齐芸维持着跪拜的姿势,“陛下日理万机,还能记得臣女,臣女不胜惶恐。”
皇帝清了清嗓子,“起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陛下。”
齐芸站起来,看见楚秋明正坐在大殿一侧的椅子上,椅边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楚秋明对着她温柔地笑着,意在使她安心。
皇帝也笑了笑,笑声中感受不到什么情绪,只像是做一个过渡,“齐五小姐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果然国色天姿总难露面。自宣你进宫,楚将军的茶都换了三盏了。”
齐芸垂目,“面见天威,需得沐浴更衣华服精饰,臣女依礼而行,让陛下久等,是臣女之过。”
皇帝这次是开怀大笑,声音浑厚,仿佛能震动宫殿,笑了一会儿才道:“秋明啊,这齐小五果然是伶牙俐齿,是半点亏都不愿意吃啊!”
“臣女知道陛下明察秋毫,宽厚慈爱,才敢直言不讳。”齐芸接着道。
楚秋明于是也笑道:“陛下并没有怪你。”
齐芸笑了笑。
皇帝住了笑意,背着手走到了齐芸跟前,围着她转了两圈,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两边。他微微眯着眼,抿着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齐芸:“年前,是你代楚将军奔赴谛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陛下,是臣女。”
皇帝“啧啧”道:“可你这小小的身板,怎么可以以假乱真地扮演楚秋明?他军中的将士,那个不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都对他熟悉不过。”
“臣女会易容术,可以易容成楚将军的模样,身高上,臣女有特制的增高鞋,且平日很少出帐,所以不易被人发现。”
皇帝紧追着道:“可你还上了战场!”
“战场之上,将士们一心杀敌,也不容易注意到我与楚将军直接的区别。”
“你不怕?”
齐芸顿了顿,并不理会卫氏交代她的不可直视圣上,抬头看着皇帝的眼睛,这双沉稳沧桑又威严毕露的眼睛,“保家卫国,匹夫之责,臣女虽只是假扮楚将军迷惑敌人,但也是全心守疆土,杀敌军,一入战局,诸事皆可抛于脑后,有何畏惧?”
皇帝看着齐芸坚定的目光,微微一愣。“慧贵妃之案也是你发现的端倪,是你救了朕!”
“一切机缘巧合,臣女才能有此发现,臣女不敢邀功。”
皇帝看着齐芸的回答滴水不漏,满意地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连立两功,若不封赏,实难服众。”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楚秋明,“尤其朕的楚将军就会第一个不服。朕便封你做郡主如何?”
齐芸却蹙了蹙眉,心里的小火苗突然一下窜上了头,“陛下若是一定要封赏,臣女可以自己讨要一个吗?”
皇帝其实很怕齐芸自己讨要封赏,上次猎虎头筹之后,他其实懊恼了了很久,若是将规矩设得再严密些,也不至于出这样难以让自己下台的事。
“让你做郡主,食邑千户,你还不满意?”
楚秋明也有些不解,但他不好插嘴,只是在一旁看着齐芸的反应。
齐芸沉吟了一会儿,“郡主坐享千户食邑,虽然富足,却是不劳而获。臣女不愿如此,只愿所食所用皆是自己挣来的。”
“嗯?那你想干什么?”
“臣女想要从军!”
皇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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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管皇帝给不给他这个官职,他都一定会离开平京的。
可是他如今又不是很心急离开了,离开是早晚的事,当下他倒觉得平京城里发生的事情都颇为有趣,或还可以在京中多逗留一些时日。
如今城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三通台之变时,楚大将军看似分身两地,实则远在谛城的,不是楚将军本人,而是齐府的五小姐齐芸!
这齐五小姐不但女扮男装,假扮楚秋明在谛城之外,国界之地,震慑梁军,迷惑反贼,而且亲自上战场,手刃敌军,旗开得胜!一个女子,英勇无畏,敢于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实在是千古奇闻!
乾冀坐在百香馆的二楼,听着一楼说书先生激情昂扬的演说,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顾丹云,“你的这位朋友,真的如此厉害?”
顾丹云笑眯了眼,“她一直瞒得好,我虽然这两天才知道,但一点也不意外,你没有见过她,天仙似的人物,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当然了,她从来只会杀那些该死的人!”
乾冀喝了一口茶,不置可否地浅笑了一下,他并不大相信面前这个已经视齐五小姐为偶像的女子说的话,也不大相信话本子上夸张的讲述。
齐芸又到了楚秋明的府上,带着鸢儿。鸢儿本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活泼可爱,与小观槿第一次见面,没过一会儿,就玩在了一起。
齐芸见过了楚老夫人,楚老夫人便很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楚秋明带着齐芸到了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房比楚秋旭的看起来大很多,因为书架也少了一半,书架上的书也不多,大多是一些兵法和棋谱一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第一次到他的书房来,站在门口往里观望了一圈,楚秋明挠了挠头,“我平日要读书,都在兄长书房里拿。”
齐芸点头,走了进去,屋里宽敞明亮,窗边茶几上,一个小玉瓶中插着一株腊梅,鹅黄色的小花浮动着暗香,充盈着整间屋子。香味不浓,清新淡雅,令人心情舒畅。
她在书架上随意挑了一本书,坐到了窗边,楚秋明则坐到了书案前,提起了笔。
“陛下必然知道这城中的流言,是你我的手笔。”齐芸声音轻缓,往后靠了靠,倚在了椅背上。
“他便是心知肚明又能如何,既是事实,他无可否认。”
“那你军中的将士们都知道了?”
楚秋明无奈地笑了笑,“便是我亲口告诉他们,他们也是将信将疑,总不信一个女子可以在军营里瞒了他们这么久。”
齐芸将眼睛从书上挪到了楚秋明身上,“那我是不是得去军营一趟了?”
“我正有此意。”
齐芸顿了顿,“你也支持我建女军吗?”
“我相信你做事情是有道理的。只是建军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需循序渐进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意思是……”
“若舆论继续发酵,陛下必然会松口,那时你暂且不要提建军只是,先参军,干出一番成绩来,后面的事便顺理成章了。自然,这只是我给你的建议,具体如何行事,看你自己的选择,尽管你如今强求要建军,陛下也会答应,但到底基础不扎实,也难以得到支持,过程可能更艰辛些。”楚秋明很中肯地给齐芸说了她的想法。
齐芸笑道:“你既都如此说了,哪里还给了我选择的余地,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且按你说的办便是了。”
楚秋明满意地勾起嘴角,提笔在宣纸上写道:话说齐府五小姐,身着二十公斤重的铠甲,身后披风摇曳,手握长剑,冲锋在前……
很快,这张由楚秋明亲手写的话本子被送到了城中说书先生的手中。
皇帝一早上朝,看了奏折,全是说城中关于齐家五小姐的传闻,有的说此等流言应该即刻下令禁止,有的则说流言扩散,唯有以真相澄清。朝中官员,除了楚秋明,并没有谁知道此事之真假。连当事人的父亲,齐彦,在是一脸懵地站在前面,不知所措。
皇帝坐在宝座之上,将奏折一一耐心地翻完,面色越来越凝重,群臣屏息凝神,也不敢言语,终于最后一本奏折看完,皇帝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一双威严的极具逼迫感的眼睛扫视了殿中的臣子们。
他不说话,正阳殿里仿佛罩着一口大钟,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难受,他们既希望皇帝说话,让此事有个了解,一面又唯恐皇帝开了口,担心他的话就像钟锤敲响了大钟,震得人耳膜穿孔令人心惊胆战。
终于,时任礼部尚书的陈野村站了出来,“陛下,城中流言四起,说一个千金小姐假扮将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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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空气凝固了,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有翰林院的官员一边抹着头上的汗,一边在自己的笏板上记着皇帝的旨意。
皇帝话音落下,看着除了楚秋明,都一脸震惊的朝臣,眯了眯眼睛,“朕的这个处理,不知众位爱卿满意不满意?”
没有人敢说话,因为他们明白了,皇帝没有对此事作出任何评价,而是对这个齐五小姐大加封赏,那么便说明,坊间的传闻,都是真的!
他们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对于皇帝而言,确实也是被逼无奈,他原想私底下以其他的理由给了齐芸封赏,但如今看来,这个齐芸是铁了心要去建什么女子军队,所以才在城中给自己大造声势。而就皇帝的观察来看,楚秋明必然是向着齐芸的。他不可能当着楚秋明的面否认齐芸立功一事,因为楚秋明是大运如今不可缺少的战神,保护神,他若是当着他面,否认了齐芸,他总有预感,楚秋明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他也没有想到,他堂堂大运的皇帝,竟然被两个年轻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小观槿在将军府外面的一条小河里抓住了两条蓝色鳞片的小鱼,在阳光下鳞片反射出七彩的光芒,他觉得好看,于是找了个大的陶瓷碗装着,送给了齐芸。
齐芸将装着小蓝鱼的陶瓷碗放在书案的一角,入冬前,院子里的小池塘里还有几条欢脱的小鱼,可是一场初雪过后,它们就翻了白肚皮。暖莺没少为了那几条小鱼伤心。这两条小鱼,长得漂亮可爱,暖莺也很喜欢,总爱凑到桌子跟前看那两条小鱼吐泡泡。
齐芸于是也展了纸,提起笔,画起这两条小鱼来。
“妹妹,大喜了!”远远听见屋外传来齐妍的声音,齐芸抬头,齐妍也已经难见的步子风火地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喜色难以掩饰,“妹妹,大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从何来?”
“宫里有公公随着父亲一起回来了,说是陛下给了妹妹封赏,妹妹快出去前厅领旨吧!”
于是齐芸被齐妍推着出了门,到了前厅,接了旨。
齐彦此刻依旧是浑浑噩噩的,感觉在做梦一样,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齐芸心安理得地接了旨。等他送走了公公回来,依旧满脸狐疑地盯着一脸淡然的齐芸。
齐芸朝着齐彦行了礼,“假冒将军之事,事急从权罢了,父亲还想知道些什么?女儿知无不言。”
齐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想指责她好大的胆子,战场之上生死难料,她竟然敢只身入军营,可是她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他想说她这事差点酿成欺君之罪,可是皇帝早已知晓此事,并且论功行赏一点也不马虎。他还想说,她太过肆意妄为,这样的大事竟然不跟他说,冷不丁就走了,还将家里人瞒得这样紧,可是这已算是军事机密,稍有不慎,这局棋就是满盘皆输。
于是他看向齐芸的眼神,从愤怒,到不解,再到无奈,最后张开的嘴只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老夫人知道齐芸那段时间在做自己的事情,却不知道做的是这样一件大事。她一边后怕,一边又觉得自豪。她牵着齐芸的手,含着热泪,“好孙女,以后再这样冒险的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奶奶年纪大了,就盼着你们都平平安安的……”
第二日一早,齐妍又在厨房忙活着用腊梅的香气熏蒸糕点,她前几日突然发现这样做出来的点心,闻起来沁人心脾,尝起来味道也很清爽。
齐巧路过厨房,看见了齐妍,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姐姐又在做糕点了!”
“五妹昨夜晚膳没用多少,可能胃口不好,我这新发明的糕点做给她尝尝,看能不能开她的胃。”
齐巧撇了撇嘴,“姐姐对五妹妹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妍笑了笑,“你若觉得胃口不好,我也做给你吃。”
“妹妹只是一个庶女,可消受不起姐姐的点心。”
齐巧阴阳怪气,齐妍懒得理她,继续揉着面。
齐巧在厨房环视了一圈,只有一个生火的粗实丫头。
齐妍揉了一会儿面,对那个粗实丫头道:“你在这里掌握好火候,一定要把腊梅的香味都蒸出来,我去外面摘几片竹叶回来。”
那丫头答应了,齐巧想了片刻,也跟着走了出去。
她靠着厨房的门,看见齐芸绕过了假山,去了一簇竹丛那里找叶子,计上心头。
“小妮子,本小姐早上想吃鸡蛋羹,你会做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丹云跟着齐妍揉面搓团子,又是加火又是加水,一在旁忙的不亦乐乎。她本来性子活泼,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笑脸。
她喜欢齐芸,所以爱屋及乌,敬重齐妍,日子久了,这位温婉可亲一点也没有架子的齐妍,也成了她心目中不可多得的一位朋友。一下有了这两位知心的好姐妹,顾丹云一度夜里从梦中乐醒过来好多次。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终于拎着食盒到了子兰轩。子兰轩前院里没有人,两个人张望着走了进去。
“芸儿!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懒觉呀!”顾丹云像一阵风钻进了齐芸的房间,欢脱得又像一只小鹿。可进去之后,没有看见人,床上的被褥也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奇怪,院子里的人呢?”顾丹云疑惑地挠着头看向齐妍。
“是三小姐和顾小姐来啦!”一个声音从齐芸房中对门的窗外传来。
顾丹云跑过去推开窗户,探头一看,原来是鸢儿和齐芸两个人在比剑,两个人专注地出招应招,你来我往,剑花闪烁,剑锋凌厉。
院里的丫头们都围着她们两个紧张地加油助威。
顾丹云趴在窗沿上,张着嘴看呆了。
齐妍于是拉着她绕到了屋后的小院子里,走近了去看,还在一边解释道:“她们这院子里日日都有些新奇的事,芸儿平日里无事,大早上就要拉着鸢儿比试,她说是怕鸢儿在院子里安逸久了剑法生疏了,我看呀,其实是她自己想练练手了。”
顾丹云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鸢儿一个分神,就被齐芸挑走了剑。
鸢儿瘪嘴看着顾丹云:“顾小姐,都是你让我分心,才失了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暖莺玩笑道:“瞧瞧,鸢儿姐姐今日可算是找到败给小姐的原因了!”
丫头们都笑起来,鸢儿红着脸,朝暖莺吐舌头,“等哪日你能跟我过招了,再来嘲笑我吧!”
齐芸擦了擦汗,与齐妍、顾丹云进了自己书房。
书案上那个瓷碗中的小蓝鱼游得欢脱可爱,鱼鳍扇动,鱼身定格在水中,好似空中悬浮,然后猛地一窜,从这边游到那边,咕咚咕咚地吐泡泡。
顾丹云将食盒放在茶几上,便跑过去亮着一双眼睛看着这两条小鱼。
“这糕点好香呀!”齐妍揭开了食盒的盖子,齐芸用湿手帕擦着手和脸上的汗水,还没走近,就闻到了糕点中竹叶的清香与腊梅的幽香。
顾丹云于是立马凑到跟前,拍着自己的胸脯道:“这点心可是我和三姐姐一起为你做的!”
“哦!没想到顾二小姐,还会进厨房呀!”齐芸调侃道。
顾丹云鼓着腮帮子,跑过去,拿起一块糕点递给齐芸,“你快尝尝,这面三姐姐揉了一半,我揉了一半,团子可全是我搓的,可圆了,你看是不是!”
齐芸看着面前那青幽幽的圆团子,笑着接了过来,“果然是圆滚滚的,可爱得紧。”
“小姐,老爷说,今天您该进宫面圣,谢陛下的封赏了。”一个外面的丫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齐芸微微一笑,“我知道了,等一下就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爷说,他正要早朝,让小姐与他一同入宫。”
齐芸皱起了眉头,将手里的青团子放回到了食盒里。
顾丹云道:“对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庆贺你被封为郡主了!陛下给了你这样大的封赏,确实该进宫谢上一谢。你就快去吧,我和三姐姐在家等你回来。”
齐妍则到齐芸跟前小声道:“父亲让你跟他一起入宫,必然是有话要交代给你。父亲心总是好的,一大早上的,尽量不要顶撞父亲。他要上朝,你要面圣,两个人都黑着脸,只怕惹怒圣上。”
齐芸点头,“姐姐放心,我知道分寸。”
进宫的马车里,齐彦和齐芸父女两个相顾无言。路边的早餐铺子里包子油条的气味从马车门缝中钻进来,小摊贩的吆喝叫卖和食客们嘁嘁喳喳的交谈闲话也从马车半卷的车窗中挤了进来。
这是烟火的味道和红尘的声响。
齐彦已经年过半百,比起同龄人,养尊处优的他却更显苍老,斑白的鬓发像秋日里的落霜,薄薄地铺陈,斑斑地消融与遗落,他脸上的皱纹不多,可可见的抬头纹和法令纹,深如幽谷。他的每一下呼吸都是沉重的,却很有规律,沉默了半路,他终于发出了声音:“芸儿,我到底算是你的父亲。”
“您本来就是我的父亲,何为算是?”齐芸的问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地嘲弄,却隐含着几分发自肺腑的疑惑,这疑惑让齐彦意识到自己用语不当。
他紧接着道:“过去的十二年,我未能对你尽到父亲的责任,可如今你回来了,我就是你的依靠,你的后盾。你其实真的不必如此防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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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自己,要让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名正言顺!
这一次在崇明殿,楚秋明没有在场,只有齐芸一个人。
可她毫不畏惧,不卑不亢,“陛下圣明仁德,臣女替楚将军戍守谛城,陛下是知情的,可陛下以大局为重,并为因女子领兵而责罚楚将军与臣女,可见陛下看重的,不是男女,而是实力。”
皇帝背着手,犀利得如苍鹰的双眼紧紧盯着齐芸,“你也说了,那是大局,朕信的不是你,而是楚秋明。”
齐芸嘴角含笑,如春风沐雨,和煦温柔,“既然陛下相信楚将军,那何不相信将军信赖之人?可将军往日举荐之人才,陛下必然重用,唯有今日,陛下犹豫再三,只是因为,臣女是女子?”
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是在指责朕轻视女子?”
“臣女不敢。陛下重用英才,无论男女,臣女以为,陛下之所以对臣女所求不愿应允,是因为臣女一无功绩,二无战名。臣女希望建立女军,却尚没有显示自己能够在领兵打仗的能力,于陛下而言,确实难以信服。所以臣女仍旧希望可以参军入伍,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臣女所愿,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而已!”
“朕看你胆子大得很,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你知道,上一个像你这样对朕咄咄相逼之人是谁?”
“臣女不知。”
皇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就是你挂在嘴边的楚大将军!那时他和你一样,一头钻进朕的崇明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逼着朕把兵符给了他……”
齐芸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皇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叹了一口气,“你去吧。”
齐芸终于得到了皇帝圣谕,欢欢喜喜地出了崇明殿。按照皇帝的意思,此事只于军中宣布,不必一定公告全国,且就按照齐芸自己的意思,从最普通的小兵做起。他倒想看看,这一心要从军的小姑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齐芸一出崇明殿,还没来得及适应殿外有些刺眼的阳光,齐彦不知道从哪里走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进去那么久?可是惹怒了陛下?”他的声音原本很急迫,可当看见齐芸喜不自胜的表情,于是也慢慢放下心来,“哦,陛下夸赞了你?”
齐芸弯着眉眼看着齐彦,“父亲,陛下答应让我参军了!”
齐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掏了掏耳朵,“你……你说什么?”
齐芸于是重复了一遍,“陛下答应让我参军了!”
齐彦只感觉五雷轰顶,浑身震颤,寸步难移,脑门一热,额头上冷汗就冒了出来,“你……你这像什么话!上次你还没有胡闹够?这次还要去参什么军!自古哪有女子参军的!”说着迈着颤抖的步子往崇明殿走,是要让皇帝收回成命的意思。
齐芸挽住齐彦的胳膊,搀住他快要站不稳的身子。
“父亲,不必如此激动,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哪有刚说出来的话就收回去的道理?我们回府吧,路上女儿再与您细说。”
于是在回府的马车上,齐芸将对皇帝说得话一一复述给了齐彦。但她只说自己要参军之事,并未提起要建女军。此事虽在她的规划之内,但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是不要宣扬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彦听完,长叹了一口气,“你未免太大胆了!”
“父亲放心,女儿入军中,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齐彦看着齐芸因为达成心愿,明艳的笑脸,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后面的话不能说,转而道:“果然齐府,少不得要有武将的。你的大伯,也是一位大将军,当年正是他打败了北澹王,也就是你的舅舅,可是次年,他就战死沙场了。”
齐芸在府中老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大伯,壮烈牺牲在战场之上,更是死在小人的陷害之下。他被敌人隐藏在军中的奸细引入敌人的包围之中,孤立无援,才至于惨死。
这位大伯,在齐芸还未出生是就死了。在他死后的第三个月,达奚穆不管齐家丧期刚满,就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齐彦,以永修两国只好为由,齐彦无法拒绝。
十个月后,齐芸出生了。这个小丫头,一生下来,圆滚滚的,粉嘟嘟的,大家都说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倒像是长了几个月的。三年后,达奚子言去世,齐芸被带到北澹,便是众所周知之事。
当齐芸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府,在府门口就看见了一脸焦急跺着脚的暖莺。
暖莺看见齐芸走进来,赶忙跑过来,眉头紧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万万没想到,她只是进了一趟宫,那个早上还笑着说在家等她回来的顾丹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一进门就听见大夫说他束手无策,她不可置信地跑到顾丹云面前,看见顾丹云的面部已经抽搐到变形,她难以控制自己,涂子伯的胳膊已经被她咬穿了血肉,淌出鲜血来。
她看见顾丹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如刀割,浑身颤抖着将她的头掰正,她感受到了一股绝望的力量,在顾丹云的周身弥漫。
齐彦虽说还没弄白怎么回事,但听说顾丹云是中了毒,生命垂危,于是二话没说,就出了院子,让在外面等着的齐先赶紧快马加鞭去太医署请太医来治。
老大夫让齐彦去请其他大夫,一面又跪在了榻前给顾丹云施针。老大夫也算是京城民间小有名的医生,所以这么多年来,凡有些小灾大病,齐家都是请的他来看诊。他的医术,一点也不输太医署里的那些太医。
今日他说他也没有办法,这让齐彦明白了顾丹云的命,怕是要交代在自己的府上了。
屋里涂子伯红着眼睛,死死地按着顾丹云的手臂,一言不发。
齐芸一滴眼泪滴在了顾丹云的额头上,“丹云,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顾丹云已经说不了话了,她的嘴一离开涂子伯的胳膊,就又被塞上了棉布。她撕心裂肺地呜咽着,面部扭曲。
齐妍在一旁哭个不休,眼睛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顾丹云是吃了她做的点心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她一面担心顾丹云会遭逢不测,一面怎么也想不通,她做的点心里怎么会有千机散!
齐巧站在看热闹的楼氏身后,一双眼睛像一只野狐狸,提溜地转动着。
齐彦到底还是冷静些,他看见屋里挤满了人,道:“屋子本来就小,你们挤在里面又帮不上什么忙,都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人们都出了齐芸的这个小书房,只留下压着顾丹云身体的几个人,还有齐彦和顾申以及大夫。
顾申也是慌了神的,又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忍受这样的痛苦。
“齐彦!我的女儿是在你府上变成这样的,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顾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顾老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软塌上的顾丹云浑身的抽搐渐渐减轻了,她的眼皮耷拉着,大有要沉沉睡去的样子,老大夫突然大吼一声,“嚯!”将屋里的人吓了一大跳,顾丹云的眼睛于是也跟着睁开了几分。
老大夫擦着自己额头的汗水,“千万不要让她睡着,老夫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她的各个脉门,她现在感知力下降,加上刚刚消耗了体力,极容易睡过去,如果睡过去,想要再叫醒她,可就难了。”
齐芸紧忙问道:“那她现在的毒解了吗?”
老大夫摇头,“老夫只能控制毒性暂不扩散,千机散的毒,世上能解之人,屈指可数,接下来只能看顾小姐的造化了。”
“丹云!”涂子伯猝不及防又叫了她一声,因为他看见她又要睡过去了。
他紧紧握着顾丹云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顾丹云,你别睡,你不是还要去仗剑天涯的吗?”
顾丹云微弱地喘了一口气。
顾丹云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只出不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半睁着眼,看见齐芸在给她的手臂按摩,也看见涂子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胳膊上殷红的血迹让她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
她真的好困,可是她每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的人就会叫醒她,他们一个劲地跟她说话。她心里觉得好笑,平日里总是她凑到他们身边,喋喋不休,可是今天,终于轮到他们了。
她还听见,涂子伯说,要娶她!
她很想冷笑一声,把他推开,然后抬着下巴睥睨着他,告诉他,她已经不喜欢他了,他现在这样施舍的爱,让她觉得恶心。
可是她没有力气去甩开他的手,更没有力气说话。她只能任由涂子伯一厢情愿地跟她说些胡话。
她又想着,爱说什么就说吧,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活不久了,她感觉到心脏被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钢线切割又被巨斧切碎,她感觉呼吸不是自己的了,甚至感觉到身体渐渐地浮空。
她真的要死了吗?齐芸,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身边,父亲也在身边,涂子伯这个自己曾经的执念也在,没有遗憾了吧。可为什么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着,这场生死局,来得太迅猛,她知道自己是吃了青团子才出事的,可是青团子是她和齐妍两个人一起做的,齐妍不会害自己,她自己更不会害自己。那会是谁呢?
弥留之际的顾丹云想到很多,就在她的神思渐渐涣散时,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束温暖的光照了进来,倾泄在顾丹云的身上,她艰难地转过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顾丹云的造化,王太医,王俭,就是老大夫口中屈指可数会解千机散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这个不过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曾是浪荡江湖的游医,最善解奇毒,名震一时,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位江湖游医没有了一点踪迹,而在大运太医署中,多了一位不苟言笑的王太医。
顾丹云终于可以沉沉地睡过去了。齐芸轻手轻脚地给她擦拭着脸,轻轻地给她的四肢放松。
乾冀和涂子伯都在房中,不愿出去。
齐芸看着这两个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出去吧,让她安静地休息一会儿。”
乾冀看了一眼顾丹云,摇着轮椅出了门,涂子伯却迟迟不肯离开。
齐芸没法,只好推着涂子伯出去。
看见顾丹云脱离了危险,齐彦于是领着顾申、乾冀、涂子伯到前厅喝茶压惊。
“顾小姐有芸儿照顾,不会有事的,诸位随我去前厅吧。”
齐彦没有想到,不过是让齐先去找太医,他却把二皇子也带了过来。而且看着这二皇子的反应,与顾丹云的关系可不简单,可是雅博斋的涂老板的表现,更不一般。他有些糊涂,只知道这必然又是一段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了。
顾申其实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一到前厅,他便翻了脸,“齐丞相!我的女儿今日在贵府中毒,必定是蓄意谋害,本该即刻报官查办的,可老夫知道,丞相并不知情且尽心救治小女,闹到官府都不好看,老夫只求丞相查出凶手,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齐彦还是镇定的,他先是起身朝着顾申行了个礼,“我一定彻查此事,给顾小姐一个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天晚上,顾申带着顾丹云回到了家中休养。跟着一起的,还有王俭。乾冀命他暂住在顾府中照看顾丹云,直到顾丹云身体康复。
齐芸送走了顾丹云,回到子兰轩,齐妍还在书房里呆呆地看着那两条翻着白肚皮的小蓝鱼。暖莺和鸢儿将刚刚慌忙中被打碎的摆件撞倒的家具收拾了出去,换了软榻上的垫子。
暖莺走过来,看见那两条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小鱼此刻了无生气地翻死在水面上,不禁红了眼,“顾小姐鬼门关走了一趟,幸而是救过来了。可是这两条小生命,没人会管。”说着就要端走小瓷碗,把鱼拿出去埋了。
齐芸走了进来,看见齐妍在发呆,倒了一杯热茶给她,“今天一天你都没有吃饭,身子怎么受得了?”
齐妍摇头,“我想不明白……白秋是我院里的,她性子温和,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
“白秋是你院子里的,你说,如果她被认为是畏罪自杀,你会怎样?”
“我是她的主子……”齐妍一惊,“旁人会认为是我授意她下毒,即便她畏罪自杀,我也百口莫辩!”
“那你可还记得,这点心,最开始是为谁做的?”齐芸接着问道。
齐妍恍然大悟,“这点心,原是要给你吃的!那人本来想给你下毒,必然知道你对我不会防备,所以想借我的手!”
齐芸笑了笑,“你知道做点心的时候,有谁去过厨房?”
齐妍想了想,“齐巧!她来酸了两句。接着我离开了厨房,等我回来,就看见白秋挂着泪珠坐在灶前,问她什么她都不说。”齐妍顿了顿,不敢相信地看向了齐芸,“会是她吗?她平日虽然嫉妒心重些,但也不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残害姐妹的事,她怎么敢?”
“她敢不敢,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试?”
齐芸却不再回答,而是睁着一双狡黠的大眼,看着齐妍,“姐姐,自我回来,你的风头都被我占尽了,你难道不讨厌我?”
齐妍不解地皱起眉头,刚要开口,齐芸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真心待我!我与顾丹云交好,你觉得我两个排挤你,你怀恨在心,所以想要害她,对不对!”
齐妍眼眶霎时间红起来,“齐芸,你说这话可是凭着良心的?你细想,自你回来,哪桩事不是我依着你,什么不是我让着你的!”
“不然怎么这么巧,姐姐做的点心正好被顾丹云吃了?而跟着姐姐的丫头就死了!难道不是姐姐找的替罪羊?”
齐妍哭着从子兰轩回到紫竹院的事,不出片刻,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这两个平常好得不能再好姐妹两个,终于还是闹掰了,因为顾二小姐。
当夜齐彦就叫了齐妍到书房问话,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的,可是他深知,不能以自己的主观去判断。
齐妍在齐芸那里受了委屈,眼眶还是红得,可是在齐彦面前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齐妍告诉齐彦,她没有下毒,但此事因她而起,她应该承担责任。所以她会将下毒之人揪出来,三天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一早出门,欲往顾府去。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了前来找她的楚秋明,昨日之事虽然惊心动魄,但是并没有在外面传扬,所以楚秋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今天来找她,是为了带她去军营先看看的。
楚秋明只是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找人通报,两个门丁在门口已经看见了他,正要恭敬地上前去迎接,只一阵风过,齐芸已经掠过他们,跑到了楚秋明的面前,后面鸢儿跟着她。
“你今日有事要出去?”楚秋明看着齐芸和鸢儿手中都拿着大包小包的盒子,有些疑惑。
“丹云出了点事,我去看看她。你是来找我的?”
“本想今日先带你去营中熟悉,既然有事,便下次吧。”
齐芸仰着小脑瓜,朝着楚秋明柔和地一笑,“那今日便不招待将军啦!”说着就要走。
可是楚秋明将齐芸手中的盒子接了过来,拎在手中,“我虽与顾家二小姐不熟,但也见过几面,今日既然听说她身子不适,理应去慰问慰问。”
齐芸好笑道:“虽然这道理有些牵强,但既然将军有这份心,便一起吧。”
一路上,齐芸跟楚秋明讲了昨日府中发生的事。
楚秋明听完面色凝重,“所以是有人要杀你,却误伤了顾丹云。”
“应该是如此。”
“乾义已经死了,难道是他的余孽报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以为会是谁?”
楚秋明道,“我想不到别人,唯有失踪的那一个人。”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到顾府。他们也不知道来的算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因为乾冀和涂子伯也到了,两个人挤在顾丹云的屋子里,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还在熟睡的顾丹云,一言不发。
齐芸和楚秋明站在门边,都能感觉到屋里微妙的氛围。
齐芸让鸢儿和楚秋明都在外面待着,想了一想,又将屋里的两尊大佛请了出去,顾申顺势带着他们去前厅吃茶点。
他没想到,女儿遭了一场罪,竟然牵出这两个人物来。当初涂子伯为了一个女子来府上兴师问罪的事他还记在心里,可是昨日他看这人,被顾丹云咬成那个样子,一声不吭,就知道,他到底还是对自己的女儿有情的。而这位二皇子乾冀,年前顾丹云负气离家出走,半道上就被他给带了回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可昨日一来便是四个太医,肯定是因为他的面子,所以他能够感受到乾冀对顾丹云的重视。
他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有怨报怨有恩报恩,这两个人都算是顾丹云的恩人,所以他现在是尽量都不得罪。
“好啦!他们都走了,别装睡了!”齐芸笑着走过去坐在了顾丹云的床边。
顾丹云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扭动了一阵,然后用力闭了闭眼,才缓缓睁开。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上也没有血色,但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恢复了神采。
她有些艰难地将手臂从被子里拿出了,长出了一口气,“可憋死我了!”
齐芸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手,“看来王太医医术不错。”话音未落,就听见了顾丹云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于是眯着笑眼看着她,“怎么,一早就装睡,没来得及吃早饭?”
顾丹云噘着嘴,“他们来得太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看见顾丹云俏皮的模样,忍俊不禁,“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顾丹云夸张地动着鼻子嗅了嗅,“你带了桂花酥!”
齐芸于是将带来的点心给她拿到床前,又倒了茶水过来。“传闻牵机散的毒就算解了,有不少患者会智力受损,看你这样,是没有事了。”
顾丹云嘿嘿笑道:“我身子骨还算好的,王太医说了,只要好好修养,依旧能生龙活虎的,只是回想起昨天,还是有些后怕。芸儿你知道吗。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我仿佛看见两个鬼差拿着瘆人的铁链子来拘我的魂魄了……”说着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齐芸将手里的热茶递给她,她喝了一小口,接着道:“我这脑子不但没坏,还好用着呢!我本来还纳闷,我平日里虽然跋扈了些,也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什么大仇,让人家把我往死里整,后来可算想明白了,感情那人不是要毒我,而是要毒你的!是我贪吃才着了道了。”
齐芸看着顾丹云一脸天真纯洁,眼神黯淡,“你是替我受苦的。”
“与你何干?幸亏你和三姐姐都没吃,不然,三姐姐那柔弱的身子,只怕还抗不下去,你若是吃了,便正中投毒者的下怀,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麻烦。再说了,”顾丹云往齐芸身上靠了靠,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抓住凶手,给我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