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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远赴大梁 身但重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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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楚秋明说他相信齐芸,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进行了严密的军事部署。

华天每日带着自己的侦察营死盯着梁军的一举一动,斗志昂扬。他现在心情好,因为宁织锦已经能站起来了。

这是一件十分惊奇之事,已经没有双腿的人竟然还能再站起来。可是这样的天方夜谭,偏偏就实现了。

让宁织锦站起来的人不识别人,正是王俭,那个辞去了太医署官职的太医,如今的江湖游医。

齐芸一直为宁织锦感到可惜,在盛兹时,与姜路提起此事,姜路也是随口一说,说“王俭或有法子”。

他也是随口一说,齐芸却听进了心里,回到驻边大营后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华天,华天当即便决定要找到王俭,行与不行,怎么都得让他试一下。

王俭是一个古怪的脾气,华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个山野找到了他,跟他说明了自己来找他的原因,却只换来他冷漠的拒绝。

“你找错人了,让无腿之人站起来,不如让死人复生。”

可是华天声泪俱下,跪在他的茅屋前恳求了三天,王俭被他吵的不耐烦,于是说出了三桩事情让华天去办,若是三桩事情他都办好,那他便勉强陪他去一试,但也仅仅一试,未必成功。

这让华天看到了希望,感激涕零。

可是这三桩事情一点也不简单,罗刹峭壁上生长的千年丹姝草,符禺山中的百灵之首骢珑虎的两根肋骨,以及远在九机沙海天圣泉的泉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俭本想以此难到华天,让他知难而退,可是没有想到,为了宁织锦,他意志坚定,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跑遍了大江南北,三次生命垂危,最后将三样东西交到了王俭的手上。

王俭看着半年之后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华天,皮肤黝黑,身形瘦削了不少,身上全是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痕,叹了一口气。

他用华天几乎豁出命才得到的三样宝物,尝试着给宁织锦重塑小腿,他本来也是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医术,也曾见过为人塑骨的法子,其实不过是做出一个支撑体,难度不算很大,只是后期康复更需要宁织锦自己付出努力,经历钻心刺骨的痛。

好在宁织锦有着站起来的决心,也不想辜负华天为了她出生入死的情谊,经过了大半年的训练,将小腿截断处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终于可以在不被人搀扶的情况下勉强站立起来了。那有骢珑虎肋骨制成的小腿也渐渐与她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舒纮不同于宁修,他更加理智,更加通达,知道宁织锦没有死,他已经很高兴了,又知道她遇到了自己的良人,便也更加释怀。

他笑着感谢齐芸为他解开心结。

齐芸在舒纮府上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扮作一个丫鬟的模样,跟着舒纮进了宫。

舒纮显然要比齐芸紧张很多,带着齐芸到了御书房前,他犹豫了很久,葛公公在门口看着舒纮带着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过来,向他投去探究的目光。

齐芸垂着头,所以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脸,而一个丫鬟,也少有人去注意。

“丞相大人,您可是要见陛下?”葛公公将臂弯里的拂尘换了一只手拿着,恭敬地问舒纮。

舒纮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葛公公于是进到御书房中去通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随后他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丞相大人,陛下他,还是不愿意见您……”

舒纮叹了一口气,看向齐芸,齐芸微微抬起头,葛公公看清了齐芸的面容,心中一惊。

“这位是……”

齐芸又将头垂下,依旧一言不发,舒紘道:“那便劳烦刚刚将这位姑娘带到陛下面前了。”

葛公公经常在宁修身边伺候,自然对于他宝贝的那幅画像熟悉得不能再熟,今日画中真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时难以置信,要知道,那女子可是大运丞相之女,怎么会出现在梁国皇宫!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舒紘带着她来了。

葛公公神情恍惚了一阵,朝着舒紘点了点头,“丞相大人有心了。”

这次,葛公公没有通报宁修,并且摒退了御书房里所有的太监和侍女,然后将齐芸带了进去。

齐芸一直垂着头,葛公公想要交待她什么,想了一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剩下一个绵长的叹息。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葛公公身姿恭然,给齐芸作出一个请的动作,齐芸朝着他微微颔首,一步跨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齐芸在门口便听见一个清朗但带着几分烦闷不耐的声音说道:“舒丞相还没走吗?若他一定要见我,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他……”

齐芸没有回应,房中顿时变得静悄悄的。皇帝的御书房,堪比与一座大殿,装饰大气华美但不繁复,进门可见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的题字大气磅礴“明心见性”,金丝楠木架上陈列着各种珍宝碧玉雕刻而成的精美珍玩。而房中左右是套件,金色帷幔作隔,一边是接见朝臣官员的地方,另一边则是皇帝读书批阅奏则的地方。

没有听见回应,宁修皱起了眉头,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他并不能一眼看见门边,只是朝着那个方向道:“怎么,是聋了还是哑了,朕说话都可以不听了!”

可是在下一刻,看清了从帷幔之后转出的那个妙曼的身影候,宁修整个人便张着嘴,目光一滞,傻愣在了原地。

宁修永远记得那个上午,天清气朗,他抬头望天,是澄澈的湛蓝,可却又如梦似幻,似有七彩的云朵远远飘摇而来,而圣洁的日光下,那个他朝思暮念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虽然只在画像上看过她,却早已在心中描摹她千百遍,当她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只觉得万籁俱寂,天地失色,满眼的光彩,只源于她一个人。

她和他梦里见到的,竟是一样的。

他愣愣地站起身,却迈不开腿,缓缓将手伸向齐芸,喃喃道:“又是……一场梦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始至终,于陛下而言,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齐芸看见了悬挂在墙壁上自己醒目的画像,果然画得栩栩如生,饶是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再看宁修案头上,正是一幅正在描摹的画像,也是自己。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清晰沉稳,一字一句,传入了宁修的耳中。

这样真实的声音,让宁修欣喜又无措起来,他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绕过书案,急急朝着齐芸走过来,一边道:“不是梦!这不是梦对不对!你真的是齐芸!”

可就在他伸手就要触碰到齐芸时,齐芸迅捷地退了两步,躲开了他,而他的手也在空中僵住,随后才怅惘地垂了下来。

“梁皇陛下,我是齐芸。”她的眼眸清澈,却毫无情愫的波澜,她的声音也是沉静如水,没有掺杂任何情感。

宁修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真实的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咫尺天涯。他已经以为画像上的她够美了,却没有想到,真实中的她,竟然要比画像上还要美上七分,精致的容颜,即便不施粉黛,依旧娇妍摄魄,一双柔波杏目,即便是这样冰霜似的眼眸,也令人情动难忍。可是她的美,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让不敢亵渎。

他苦笑一声,“你是齐芸……是真的齐芸……”

“陛下,梦总有该醒的时候,如今,便是这样梦醒的时刻了。”齐芸与宁修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轻声对他说道。

宁修的眼眶泛红,脸也跟着涨得通红,“齐芸,你还没有了解朕,如何知道朕不是你的良人?”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发疯似的跑到自己的书架前,颤抖着去将自己为齐芸写的诗集翻出来,又将他亲笔绘画的齐芸画像展开来给她看,他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政绩也要例数出来,让齐芸知道,可是齐芸只是站在原地,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癫狂的举动。

宁修拖着长长的画卷,神思恍惚地走到齐芸面前,“齐芸,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愿意嫁给我?”

“陛下,你我终究无缘无分,此事是无法强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修的一声嘶吼打断,他像一只发怒的猛虎,一拳头垂到了齐芸身后的大柱上。

“我宁愿……宁愿你不要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杀进大运,逼迫你们的大运皇帝把你嫁给我!我不管你到底喜欢谁,我只要得到你就可以了……”

宁修哭了,他的拳头上渗出血迹,他并不理会,也不觉得疼,现在的他,只觉得昏天黑地,一切都变得绝望,他蹲在地上,孩子似的哭泣起来。

“可是……你为什么要来?齐芸,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来?你就不怕我把你强留在身边吗?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齐芸看着一国之君,为了自己竟然可以痴情到如此地步,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盛宠,放在别的女子身上,或许求之不得,可于她而言,却是压得她难以喘息的负担。

她缓缓蹲下身子,“宁修,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现在,宁修没有再自称“朕”,齐芸也没有再叫他“陛下”,现在,他们要在一个平等的状态下认真地沟通了。

宁修闻到了一阵沁入心脾的淡淡芳香,他知道,这是齐芸身上的味道。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于宁修而言,再见她,除了对于她的容貌和声音有了新的认识之外,并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他知道齐芸的一切,她复杂的身世,她大大小小的事迹,甚至她家中的一切。

而舒紘也在一早就给齐芸介绍了宁修,他的秉性,他的志趣。

因此,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可以直奔主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修,你是一国之君,你明知道,你的一声令下,将会造成的是多少生灵涂炭,是怎样的民不聊生,所以,即便你一直想要发兵,也总是在一再忍耐,对吗?”齐芸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哄一个没有吃到糖的孩子,也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宁修坐在地上,曲着膝盖,将头埋在腿上。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齐芸本想淘一方手帕递给宁修,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她不能做出任何让他误会的举动。现在看似平心静气地聊天,实则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经过精心的斟酌。

齐芸继续道:“你或许想要放纵这一次,可是你可曾想过,只此一次的放纵,会造成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房中静悄悄,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过了一会儿,宁修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眶依旧泛红,可是目光却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抑制了自己想要抱住她的欲望。

“你千里迢迢来梁国,就是为了阻止我发兵大运的?”

齐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仿若冰雪在阳光下笑容,春光明媚。这是宁修第一次见到齐芸的笑容,美得动人心魄。

“我来梁国,为的只是将陛下从梦中唤醒罢了。”

宁修也怔怔地笑了,他用手擦了一把脸上还没有干掉的泪痕,道:“可是,朕很想见识见识,能够俘获齐芸芳心的大将军,究竟有怎样的能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勾起了嘴角,颔首垂目,忽而又抬起了眼,看向宁修,“缘分一事,实在难以说清。若是可以,我只希望,世上永远不要再有战争,各国和睦,永世昌宁。”

“可这,终究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了。”宁修轻声叹息。

正当舒紘在御书房外焦急等待,甚至要冲进去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齐芸一如进去时那般从容得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舒紘赶忙跑过去问她,齐芸还没有说话,书房内传来了宁修叫唤舒紘的声音。

舒紘进了御书房,看见书房里有些凌乱,地上散落着齐芸的画像和书架上的书,心里暗暗打鼓。

宁修背着手站在书房中央,看着匾额上“明心见性”四个大字,若有所思。舒紘进来了,也不理他。

“陛下——”

宁修依旧仰头观匾,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发出一声叹息,也不看他,道:“你出去吧,将她好生送回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舒紘见宁修如此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齐芸不负众望,打消他的发兵的念头。

“齐小姐辛苦了。”走出御书房,看见站在廊柱旁,目光沉静如水若有所思的齐芸,舒紘走过去,以大礼郑重地拜过她。

齐芸见舒紘突然行这般大礼,赶忙将他扶住,“丞相大人不可。”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这笑容的意味,他们彼此明白。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葛公公摆了摆头,苦笑着低声道:“果然是活得久,什么稀奇事都能见到了……”

齐芸去见了观槿一面,看见齐芸,观槿欢喜得不得了,一年不见,他也更加懂事了,在齐芸要离开时,也没有纠缠,但还是亲自把她送到了宫门口目送了她离开才作罢。

齐芸没有在赤安多做停留,舒紘派了自己的亲卫将她一路护送到了盛兹,路上行了两天,到盛兹时,传来了梁皇下令撤兵的消息。

齐芸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易了容后,才扮作普通商人出了盛兹,进入大梁境内,直奔戍边大营而去。

楚秋明知道梁军撤兵,于是也相应的将从别处抽调来的几十万大军撤了回去,周胜原本兴致勃勃以为要干上一架了,却突然又被要求撤军回京,一头雾水地跑到楚秋明的营帐里问他,“千里迢迢跑来了,什么都不干就回去?这也太憋屈了!”

楚秋明正色看他,道:“那你以为,不冒一次险,不损失几个将士,不留一点血,就是憋屈了!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周胜将自己的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嘟着嘴委屈道:“保家卫国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保家卫国,那什么叫保家卫国?”

周胜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他的话必然遭到楚秋明的反驳,言多必失,于是索性闭口不言。

“我们要做的,是保卫家国的安宁,是能够兵不血刃,就绝不动一兵一卒,是为了能让人民少经受战火,安居乐业,而不是整日里提心吊胆,是为了守卫我们的疆土寸土不失,而不是去别人的国家攻城略地。现今梁国无意发难,难道我们还要上赶着和他们打上一仗?”

楚秋明说起此番话来,神情严肃,语调激昂,周胜埋着头听他的训诫。

“末将明白了。”

楚秋明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可还未等周胜出去,他又想起什么来,叫住了他,“等一下。”

“将军还有何吩咐。”

“你既然闲不住,回京后整顿整顿,待二殿下要回天玺时,与二殿下一同前往天玺剿匪。”

周胜眼中顿时放射出兴奋的光芒,楚秋明皱着眉头看他兴奋起来的样子,嫌弃道:“天玺匪患一直难以根除,希望你此去,不要让我失望。”

“将军放心,天玺匪患不除,周胜提头来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军撤去,楚秋明却没有跟着军队一同回京,他还要等一个人。

楚秋明知道,梁军的撤兵一定和齐芸有关,知道她成功地说服了梁皇,担心中又很难不担心她能不能平安回来。

他切身的知道齐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怎样的蚀骨毒药,是只要沾染便决不能轻易忘却的。梁皇愿意为了她,倾全国之力发兵,可见对她亦是喜欢到了骨子里。现在他刻骨铭心爱恋的女子近在眼前,他又会做些什么,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夜里躺在床上时,楚秋明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越想便越恐惧,越后悔自己当初支持齐芸前往梁国,以为自己太冲动了。他又想到了他承诺给皇帝的梁国三州三十六城,如今战事可能还要平息一段时间,他如何能够拿到这些城池呢?不能兑现承诺,他与齐芸便永远只能无名无分地在一起了。

昏昏沉沉睡过去,已是天快要亮了。

外面将士们训练的声音传进来,让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前朦胧的现出一个轮廓来,那轮廓慢慢清晰,是一张娇妍生动的笑脸,一张粉面含春的俏颜,是扰得他这些日子也不能寐的罪魁祸首!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然坐起身,将面前的女子紧紧地拥入怀中,淡淡的芳香,柔润而温热的身体,他知道这不是做梦,越发将她揽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齐芸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也被他这样的激动吓了一跳,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楚秋明,我要喘不过气了……”

听见齐芸的声音真的有气无力,楚秋明慌忙松开手,齐芸如释重负地大口喘着气,然后笑着捧着楚秋明因为欢喜而红晕的脸,道:“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想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将自己的手覆在齐芸的手上,移到嘴边,轻轻在她的指尖上亲吻着,“我想你,日日夜夜地想你,小五,我发现,我已经无时无刻不能离开你了……”

齐芸宠溺地笑出清脆的声音,指尖落在了楚秋明高挺的鼻梁上,她也想他,她也发现自己的离不开他了,但是她还是笑道:“那边允许你做个粘人精,每天粘着我好了。”

楚秋明将她再次拥入怀里,忍不住亲吻她,可是随着吻的热烈,楚秋明似乎还想进行下一步动作,齐芸慌的把楚秋明推开,小脸红扑扑的,“楚秋明大白天的,还是军营,你克制一点!”

楚秋明一脸无辜道:“我只是,太想你了……”

早上盛兹城门一开,齐芸便第一批出了城,来到军营。

因为除了楚秋明,没有人知道齐芸去了梁国,所以当齐芸出现在军营时,华天还以为是她千里寻夫至此,笑侃道:“夫人这才几日不见将军,便已经要自己跑来相见了!”

齐芸也不生气,笑着白了他一眼,“我看大军都撤了回去,这仗是暂时不用打了吧。”

华天笑道:“是啊!这一仗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不用打了,不过不打仗也好啊!”

说完,华天朝着楚秋明的军帐努了努嘴,笑得一脸暧昧,“将军必然是夜里想夫人想得睡不着,到现在也没起呢,夫人来的可是正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本想和楚秋明当天启程回平京的,但是楚秋明再了解她不过,知道这些时日她从平京到赤安,从赤安到盛兹,定然没有好好休息,只是在加紧赶路,便安抚她,让她现在军营里歇上一夜再走。

如今大事解决了,齐芸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于是也虽楚秋明去安排了。

晚上临睡前,楚秋明给齐芸端来了一盆热水要给她泡脚,他蹲在水盆前,用手试探着将水温调到最合适的温度,然后给齐芸脱掉袜子,慢慢将她一双小巧白皙的玉足放进水中。

齐芸捧着发热的脸,弯下身子,一双在烛光下亮闪闪的眼睛看向楚秋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楚大将军给我洗脚,这得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分呀!”

楚秋明轻柔地揉捏着她的小脚,像是在清洗珍贵的宝物一般。

“遇见你,才是我的福分。”

齐芸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小脚在水盆里忍不住扑腾了两下,原来是楚秋明恶作剧地挠了她的脚板心。

“楚秋明!你别……痒死了……”她笑着要将楚秋明的手扒开,楚秋明才住了手。

洗完脚,躺在床上,齐芸小猫似的依偎在楚秋明的怀里,感受着他坚实的心跳和温暖的胸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这些日子远在异国他乡,她确实没有睡过一夜好觉。现在在楚秋明身边,她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了。

屋外隐约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的巡逻队的脚步声,帐中的烛火已经熄灭了,楚秋明却依旧睡不着。

香玉在怀,却能看不能吃,才是真的憋屈与煎熬。

“楚秋明……”耳边传来齐芸软软糯糯地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以为是齐芸醒了,赶忙答应了一声,可是却迟迟没有听见她的下文,才知道刚刚不过是她的梦呓罢了。

虽然心中失落,但是知道她做梦也在想着自己,楚秋明又感到了满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慢慢也睡了过去。

两人回到平京,还没来得及回府,便被皇帝召进了宫中。

路上时,楚秋明对着齐芸笑道:“要知道,凡我们不在京中时,京中总会发生很多事情,不然怎么每次回来,都要先被陛下召见!”

齐芸细想来,也觉得奇特,跟着笑起来,也不知道这次见他们,又是为了什么事。

这事,却也惊奇,依旧与梁皇有关,依旧与齐芸有关。

宁修派了使臣来到大运,递上了他的亲笔书信,说,为了两国交好,此战应当作罢。曾经承诺的三州三十六城,他也会献给大运皇帝,但是前提依旧是给齐丞相之女齐芸的婚事作为贺礼。

三十六座城池,他原是想作为聘礼,迎娶齐芸的,奈何,自己终究与她无缘,那便只能作为贺礼送给她,祝福她与楚秋明了。

齐芸不敢相信宁修为了她会做到这个地步,在崇明殿里发起了愣。

皇帝目光威严地看着她,“丫头,你这去了一趟梁国,收获颇丰啊!”

是了,早说过什么都瞒不了皇帝,齐芸和楚秋明也没有准备瞒他。

“陛下恕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恕罪?朕倒不知道,咱们的宁玉公主何罪之有?只身一人勇闯敌国皇宫,劝退梁国四十万大军?还是不费一兵一卒便得到了梁国的三十六座城池?”

皇帝话间意味难明,齐芸不再说话,楚秋明道:“既是如此,恳请陛下为微臣赐婚。”

“赐婚?”皇帝突然冷笑一声,“那梁皇之说是给齐芸婚礼的贺礼,却未说是她与谁的婚礼。朕凭什么一定要将齐芸赐婚给你?”

“陛下!”楚秋明眯了眯眼,“不论陛下赐婚与否,齐芸早已是我的妻子!微臣不可能将她让给任何人!”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两个,不再说话。

涂子伯回到了北澹,北澹都城的雅博斋依旧开得火热,但是他只去雅博斋里看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奔去了北澹王宫。

达奚穆和妻子看见涂子伯回来,都不等他进宫,两人便相携着在宫门口等着他了。

涂子伯远远看见一对老人,看着他们已有几分佝偻的身形,看见他们泪眼婆娑,轻声叹息。他们老了,很多事情,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了。

“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达奚王妃哭着抱住涂子伯,低低地抽泣着。

涂子伯愣了愣,才慢慢将手放到她的背上,却没有做声。

齐芸还在北澹时,他曾回来过一趟,那时是应达奚毅的要求,在北澹也建立雅博斋。那时达奚穆和王妃便想见他一面,他却拒绝了。

现在平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要回来了,要重新做回另一个自己,身为北澹王子的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刚刚记事时,他便被达奚穆丢到了平京,给他伪造身世,让他继承雅博斋,然后等他长大,不断给他们传递情报,帮他们做事。

他不明白,那么多的人可以用,父亲为什么偏偏要选自己的儿子在异国做内应,还要从小就将他丢在外面。

得到的解释是,世上没有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骨肉。

可是造化弄人,达奚穆曾经说过,若是他能够顺利完成在平京的任务,便可以考虑他作为王位的继承人。谁曾想到,他竟会遭遇不测,只是身体伤残,失去了一个男性的尊严!

这样他便失去了竞争王位的机会。

他对于北澹唯一的用途,就是在平京做细作,一做就是二十一年。

雅博斋作为奇珍古玩的宝阁,这些年来赚了不知道多少钱,看似他将一部分缴纳给了大运,其实剩下的大部头,他全部运回了北澹。北澹也因此国库富庶。

而赚这么多钱,主要又全部花费在军事上。达奚毅找到了一位善于制作火器的高人,制出的火器威力无穷,但是制作火器所需要的原料在北澹是十分缺乏的,而在大运却异常丰富。

所以,涂子伯除了给北澹赚钱之外,还以各种采买为由,偷偷往北澹运输制作火器的原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些年来,北澹看似臣服于大运,私底下的动作却不少,偷偷制作火器,扩充军队,增强兵力,似乎在酝酿着一件大事。

对于涂子伯,或许应该叫他达奚子伯,北澹王夫妇心中是十分亏欠的。他们未曾料到那样大的变故,也没有料到这样的安排,会让他受这样重的伤。当初得知他被劫匪掳走后受了重伤,达奚穆便急忙要召他回来的,谁料他自己不愿意回来。

现在终于回来了,到底这隔阂是跨越不过去了,亲人间也生分了。

达奚毅明白达奚子伯不会成为自己继承王位的威胁,虽然已然有所戒备,但也到不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他现在一心想要发兵大运,一雪前耻了。

面对达奚毅的野心,达奚子伯只是黯然垂目,一言不发。

梁国三十六座富庶的城池,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大运皇帝想了很久,最终一锤定音,下旨赐婚齐芸和楚秋明。

原本是一道圣旨写了两份,分别同时往将军府和丞相府去的,可是当李公公端着圣旨到了丞相府时,只听见丞相府中一片欢声笑语,再走到那欢笑声传来的园子里,方才发现,哪里还需要跑两处宣旨,两家竟然都凑在一起了。

如此想来,李公公才记起,今日七月二十八日,正是齐家老太太的寿辰呢!

因是个散寿,所以齐家没有大宴宾客,只叫了自家人一起吃饭看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齐家自家人,再便是齐妍和元玉,楚秋明和楚老夫人,齐沈定了。算起来也将近有二十口人,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院中搭的戏台子上的戏,欢欢喜喜地说笑,好不热闹。

看见李公公带着圣旨前来,齐彦忙领着众人过来接旨。

李公公笑道:“奴才不知老夫人今日大寿,来得匆忙,未曾备礼,还行老夫人恕罪,不过奴才猜想,圣上此诏,亦可作为一份大礼,给老夫人祝寿了!”听得李公公如此说,众人便知,今日的圣旨必然又是封赏一类,皆松了一口气。

园中主仆全部跪拜,听得李公公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玉公主齐芸,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护国将军楚秋明,少年英俊,才华出众,骁勇善战,忠心赤胆,二人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赐婚成,一切礼仪,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圣旨很简短,皇帝也不愿意过多表示自己的希望他们即可完婚然后拿到那三十六城的急切,但是这封圣旨,足以让齐楚两家欢喜异常了!

齐芸向来很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当将那一封圣旨接到手中时,她的心忍不住激动到颤抖!谁不想名正言顺地嫁给自己的心爱的人呢?她原以为等着一天的到来还要很久很久,她犹记得当初楚秋明向她坦露自己的心意时,也没能明确她们的未来。

太过欣喜与激动,一滴泪水不知不觉竟从脸颊上滑落。

齐康打趣道:“瞧瞧,一听说要嫁人了,咱们的五妹妹激动成什么样子!女孩子,到底要矜持些!”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们都发出一阵笑声,齐泰轻轻踢了齐康一脚,齐沈定欣慰地笑着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楚秋明温柔地笑着,将齐芸拥进怀里,齐芸因为忍不住要哭,又不好意思让人看见,只得将头埋在他胸口,抽泣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公公见状,道了声“恭喜”,带着随从回宫去了。

楚秋明任由齐芸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周围的亲人们看他们两个人腻腻歪歪,笑着回到了戏台前去看戏,免得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自在。

楚老夫人紧紧握着齐老夫人的手,语重心长道:“老亲家!您可知道,我是宝贝死您的乖孙女儿了!她能做我们楚家的媳妇,我九泉之下,也能给楚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交待了!”

齐老夫人自始至终都是心疼爱怜齐芸的,她知道齐芸长到如今,又是这样要强的性子,其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心仪之人,她又如何不为她高兴呢!

卫氏在一边亲自为两位老太太添了茶,也笑道:“我一见老夫人便知老夫人慈祥和蔼,爱护晚辈,我们家芸儿嫁到楚家,我们亦是十二分的满意,十二分的开心呢!”

齐妍原本身子没有大好,但是因为是祖母生辰,她一定要回来,元玉拗不过她,才勉强陪她回来。席间也是忙前忙后,生怕她有一点不适。齐康打趣他,他这样精心呵护,倒让齐家这些血亲显得多余起来。

现在得知了齐芸和楚秋明的喜讯,齐妍一时也为他们欢喜,脸上气色也好了不少了,不时和元玉两个偷偷往后瞄齐芸和楚秋明的动静。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齐楚两家大多数人都高兴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显得没有那么开心,甚至有些消沉。

齐先回到席间,也无心再看台上的戏,耳边人们的欢谈声也变得嘈杂,只让他烦躁难安。喝了一壶茶,并没有静下心来,又喝了几杯酒,依旧没有什么用,只觉得心里火辣辣的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长辈们告了退,说身子有些不适,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他注意到,带他离席时,已不见齐芸和楚秋明的身影。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快要走到自己院子时,思来想去地又调了头,转转悠悠,再一抬头,竟已经到了子兰轩前了。

他在子兰轩前驻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正要转头离开时,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大公子!您怎么来了?”

叫住他的是暖莺,暖莺原本只是想要开门出来去厨房为齐芸和楚秋明拿点点心的,不想一看门就看见了齐先的身影。

齐先被叫住后,后背一僵,愣了一会儿,才干干地笑道:“我来看看你家小姐是不是回来了!席间久不见她了!”

暖莺道:“小姐确是回来了。”

正说着,鸢儿也从院子里走到了门边,声音轻俏活泼,可见她也是得知齐芸和楚秋明的婚事,欢喜起来的,“屋里便听见暖莺叫大公子,小姐让我出来瞧瞧,说若是大公子来了,便进屋里来坐坐,顺便还请大公子帮着参谋参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先面对鸢儿的邀请,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步子快进了子兰轩的院门。

“参谋什么?女儿家的东西,我又能懂几分?”一边走进来,齐先一边惭愧地笑道。

鸢儿道:“若是女儿家的东西,小姐自然是要请三小姐来的,能劳烦上大公子的,必然是男儿家的啦!”

说着,两人撩开门帘进了齐芸的书屋,一进门,便看见了一大面铜镜,足足可讲身长八尺的男儿全身照进去了,而在铜镜之前,是齐芸正在认真仔细地给楚秋明系着腰带。

齐先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心中总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齐芸身材娇小,她站在楚秋明面前,便足以被他整个地挡住,在楚秋明抬起胳膊时,她从他胳膊下面看见了进门来的齐先,笑道:“大哥哥来得可是巧了!正愁要去找哥哥呢!”

齐先强颜欢笑着走到他们跟前,与楚秋明目光短暂的触碰了一下,很快便将宠溺温和的目光落在齐芸身上,“五妹妹何事要找我?刚刚久不见你们回到席间,父亲方才让我来瞧瞧,可是楚大将军待不到婚期,便要将你给拐跑了!”

齐芸含羞带笑,双颊染上两抹朝霞般的红晕,娇嗔道:“哥哥——”

齐先目光一滞,竟失神在这娇羞的笑颜之中了。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调,是他们往日与她相处中很少能够见到的,她留给旁人的印象,总是沉稳理智的,是即便笑起来也是端庄和含蓄的,可是对于她身边的楚秋明来说,定然是时常可以看见她这样真实的女儿姿态,可以看见她撒娇,看见她赌气,看见她所有的可爱……

晃了晃神,齐先慌忙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别处,“所以,五妹妹何事找我?”

齐芸笑着将楚秋明拉到他的跟前,“哥哥看看,他身上这身衣服怎么样?我亲手做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要问他,这个榆木脑袋只说是好,也给不出什么建议来!”

齐先这才发现,楚秋明身上的衣服竟不是他来时的那一件了,他看了他身上衣服的料子,恍惚想起当初母亲派人去采买了一批布料回来,让兄弟姊妹们各自挑了好做换季的衣裳。齐芸却自己看中一匹玄青色带着暗纹的料子,自己带回了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秋明身上穿的,不就是那块布料!

原来这便是齐芸的用心了。

齐先看着楚秋明身上的衣服发愣,一时没有说话,楚秋明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必然是大公子也觉得这衣裳毫无可以挑剔之处了!”

齐芸白了他一眼,叫了两声齐先,齐先这才又回过神来。

“这衣裳,确实不错,版型款式穿在楚将军身上,都是极佳的,可见五妹妹是用心了的。若真要说有什么问题,或许,领口处可以再稍作改动,楚将军颈项修长,这领子也理应再做高一点,或许会能好。”

听了齐先的话,齐芸又看了看楚秋明,看向他的脖子,虽然整体看来,他的身形匀称,可知他本身就长得高,所以脖子自然也是比常人也长一点点。

齐芸喜笑颜开,“果然还是大哥哥有眼光!你快脱下来,我改好了再给你!”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何必再麻烦!再说了,现在天也渐渐热了,这衣裳正是穿的时候,我脖子也凉快。”

楚秋明说着,在铜镜前又看了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齐芸却一定要给他改好,也不顾齐先在场,便要去帮他解腰带。楚秋明看着齐芸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得无奈妥协了,自己跑到屏风后将衣服换了回来。

“哥哥哪里不舒服吗?脸色似乎不大好。”齐芸这才注意到齐先的异样,偏了偏头,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先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还有事,我便先走了,园子里的戏唱的不错,一会儿还可以去听上一听。”

齐芸点头,“哥哥日夜为了公事操劳,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齐先离开后,楚秋明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齐芸让暖莺将衣服收好,有空了她就来改。

楚秋明拉着齐芸坐下,笑问道:“你何时学会做衣服的?明明从前连荷包也绣不好的!”

齐芸神秘兮兮地一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你不觉得穿着我做的衣服,就像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听她如此说,楚秋明才想起他们之间的承诺,要永远陪伴在彼此身边。可是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又分别在不同的军营,哪里能做到时刻相伴呢?或者这就是她想出来的方法吧。

接着,齐芸拍了拍自己的腰间,那枚楚秋明送给她的玉环与攒了玉珠的穗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你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呢……”

顾丹云得知了齐芸和楚秋明被赐婚的消息,忍不住高呼一声,“太好啦!”

齐芸慌得捂住她的嘴,见她按回到椅子上。

百香馆里的说书先生也被顾丹云的一声惊呼给吓了一跳,差点忘记自己讲到了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将顾丹云拉回到包间里,笑道:“我被赐婚,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芸儿能够幸福,我自然比谁都高兴啦!”顾丹云傻傻地笑着。

齐芸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说太子选妃,其中有安乐捣鬼,可是真的?”

顾丹云信誓旦旦,“绝对是真的,我亲眼撞见的,还能有假?我看见后来被选为太子妃的那个女子,就是和安乐见面的那一个,而且宴席上,是安乐给皇后进言,才让皇后注意到那个女子的。”

“那女子,你不认识?”

顾丹云摇头,眼神也疑惑起来,“说起来也是奇怪,平日里我也是见了不少的贵女的,可偏偏这个工部尚书之女,以前竟然从未见过,我看她年纪与我们相仿,莫非一直被养在深闺,不曾见过人?”

“从未见过?其他贵女也不认识她?”

“不像有认识的,但是她在宴席上大出风头之后,有不少贵女都开始上去与她套近乎,或许只知道她的胜算比较大吧。”

“安乐为什么要帮一个尚书之女呢?”齐芸眯着眼,低声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丹云探了探身子,从朝着百香馆大堂开着的窗户看过去,有一对唱小曲的小姑娘走上台,正要开始表演。

“谁知道呢?或许人家给了她什么好处吧。太子妃的位置,可是个香饽饽,云儿你是不在意,可多了人争破了头呢!”

“是吗?”齐芸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顾丹云指着窗外兴奋道:“好啦,毕竟她也只是给皇后推荐了一个人,最后的抉择还是在皇后身上不是,谅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左右皇后的决定。”

话虽如此说,安乐身为北靖王府的郡主,竟然插手太子的选妃之事,难免让人心生疑虑。可是皇后却并未以此为意,反倒对于安乐举荐的这个工部尚书之女孙嘉寅很是满意,这更让人感到奇怪了。

孙嘉寅性子温顺,行事端庄得体,又有琴棋书画样样通晓,在皇后的重重考察之下都是脱颖而出。

后来皇后将自己相中的几个贵族女子说与太子,想听听太子的想法,可是太子并无心此事,且知道母后身子不适,凡事都该多顺着点她,便说一切听从皇后的安排。

皇后只觉得是太子不上心,于是又将那几个贵女的名册拿给皇帝,让皇帝选择。皇帝看了一眼名册,却没有立马发表建议。

而是说:“皇后,你身子不适,应当好好歇息,这些事情不必操心了。”

皇后听得皇帝说这番话,仿佛一盆凉水直浇上心头,手脚发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身为一国皇后,为太子为自己的亲儿选个妃子,竟像是两头不讨好了。

乾冀和顾丹云终究还是要回天玺去了,周胜因要去剿匪,顺便一路护送他们。

临走时顾丹云拉着齐芸的手恋恋不舍,愁眉苦脸道:“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早知道,我就不嫁给他了,竟然要离家这么远,何苦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乾冀听见她赌气的话,只是无言地笑了笑,齐芸笑道:“我可不敢夺人所爱的!”

顾丹云撅了撅嘴,晃着齐芸的胳膊,“那芸儿,你们婚期定了一定要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一定赶回来!”

乾冀在一旁道:“你放心好了,昨日我往钦天监里看了看,他们说,要是婚事,必得等到年节时分的,咱们此番回去,过年再赶回来,一定不会让你缺席齐五小姐的婚礼的。”

太子却是在姗姗来迟,直到马车快要走时,他才出现在了城门口。

他不是有意来迟的,因为皇后拉着他一定要见一见她给相中的几个女子。他不敢惹怒皇后,以免加重她的病情,所以也只能干着急,躲在屏风后,看那一群莺莺燕燕各显神通。

不得不说,越看这些女子使尽十八般武艺来展现自己,他就越发现齐芸的不可多得来。只可惜,她终究不属于自己。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烦躁了,根本无心去看这群俗不可耐的贵女。

就在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准备离开时,竟看见殿中一根梁柱后面,躲着一个白衣女子,露出一双柔波款款的眼睛,偷偷看着他。

看见太子发现她,那双眼睛忽而像惊慌的小鹿,慌乱地收回,垂下,那一袭白色身影也很快隐到了暗处。

太子好奇,竟然有人敢在宫中窥视他,原本以为是刺客,却在回味了那个眼神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分明是一个柔弱的少女。如此想着,太子忍不住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身影逃走的方向走去,心中一股好奇驱使他去一探究竟。

果然,绕过柱子,便看见一个娇小的背影,正在仓惶寻找躲藏的地方。

“站住!”太子轻声一呵,那个背影轻轻一颤,果然就愣在了原处,也不敢动了。

“你是何人?”太子走过去,是一个面容清秀妆容精致的少女。太子眯了眯眼,将一双手背到了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子慌忙垂下头,将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掩藏起来。

“殿下恕罪!”女子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惊恐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偷看本宫?”太子伸出手,用指尖抬着女子的下巴,让她缓缓仰起脸蛋。

女子眼眶中氤氲起一阵雾气,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娇声软软:“臣女只是从未见过殿下,今日未能克制心中好奇,才想一见殿下真容……”

“见到本宫又如何?”太子看见女子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竟也忍不住跟着心软起来,他松开女子的下巴,问道。

“臣女从小长在深闺,听闻当朝太子殿下英豪魁梧,且又慈心仁德,今日得见太子,即便日后不能陪伴殿下身侧,臣女心中也无憾了。”

“你叫什名字?”

“臣女乃工部尚书孙皓之女,孙嘉寅。”

太子送别乾冀,回过头来看见齐芸和楚秋明,笑了笑,“还未曾恭喜二位,喜结良缘。”

楚秋明向着他行了礼,“多谢太子。”

太子看向浅笑温婉的齐芸,叹了一口气,“楚秋明,你小子究竟是几世才能修来这样大的福分啊!齐五小姐,可是那梁国皇帝愿以倾国之力迎娶之人,却偏偏看上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有些羞涩,却不知该怎么说。

楚秋明但笑不语。

太子却很快释然一笑,道:“也罢也罢,只望二位将军可以齐心协力,共同保卫我大运江山。”

“此乃我等职责,殿下放心,我们夫妻二分一定全力辅佐圣上,辅佐殿下。”

很快,北部边关有报说北澹向它的周边小国发起了战争,且攻势迅猛,不过半月,便已经攻略了大片领土。

面对这个消息,楚秋明显得并不意外,他早知道北澹不会一直甘于臣服大运,也不会一直只守着自己的一小片领土过一辈子,当初与齐昌之战,让北澹元气大伤,加之达奚子言嫁到了大运,而齐芸又被带到了北澹抚养,一来二去,竟也消停了不少时日。现在或许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终于要展开行动了。

齐芸自然不想看到北澹与大运开战,达奚穆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母舅,是悉心养护了自己十二年的亲人,这十二年间,达奚穆待她从来没有半分懈怠,生怕她受了委屈,比起来,连达奚毅都未曾享受过这样的爱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是达奚穆的野心也从来是暴露无疑的,他待自己的外甥女虽然是真心的,可是想要以她为筹码限制齐彦也是真心的。

这些齐芸都是知道的,尤其在达奚穆差点作主让她与达奚毅成婚时,她终究是他手中的筹码。

可是作为一枚棋子,齐芸过早地挣脱了掌控,因为达奚子梦的介入,更因为姜路的介入。不得不承认,齐芸闲杂这样的心性与刚强,很大程度上都是得益于姜路这些年来的指教。

面对失控了的齐芸,达奚穆终究没能将她留在北澹。

齐芸后来想了一想,她并不是一个一定要制造杀戮的人,她也不是必须让自己的才能显现在众人身上。所以当初若是达奚穆没有打算让她嫁给达奚毅的话,她或许也不会急于逃离北澹,那今后也未尝不可留在北澹,达奚穆也未必不会让她参军。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她为了逃避婚事,为了追查刺杀自己的真凶,回到了大运,遇见了楚秋明,紧接着造就了此后一连串的奇遇。

如今北澹若是向大运发兵,她必然是要以大运将军的身份,率军出征,抗击外侮。到那时,血亲之间短兵相接,又该如何处置呢?

便在这时,贾慎从北澹回到了,齐芸得知,一定要前往贾慎府中拜望自己的恩师。

贾慎作为一代文学大师,回京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文坛名流都争相前来拜访,贾慎年近花甲,年岁已高,并不喜吵闹,将所有送上门的拜帖都回绝了。唯一接见的只是从前的几位好友,也便是曾经到过齐府专程来考察齐芸的几位文坛泰斗,苏子文、柳青山等人。

齐芸来时,几位先生刚刚离开,得知贾慎刚刚接待了贵客,想他现在一定很疲乏,府门前徘徊了一会儿,决定改日再来。

可正当要走之时,却被府里出来的家丁叫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被家丁引着进了府门,穿过前厅来到后院,行过花园小径,看得府中园景别致,诗情画意尽在方寸山水之间,心下觉得妙极,也不禁感慨师父的品味诚然高雅别致而别出心裁。

贾慎没有在书房见她,而是在园中小潭便摆了茶几与蒲团,烧了热水泡了清茶候着她。

两年未见,贾慎看起来又老了几分,头发竟已经全部白了,一头银丝在阳光下发亮。脸上的皱纹也更多了。

齐芸只觉得心中发酸,眼眶忍不住泛了红,哽咽着叫了一声:“师父……”

贾慎盘腿坐在茶几旁,看见齐芸过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齐芸走过去,跪在了他的面前,声音中的哭意更浓了,“师父,徒儿拜见师父……”

贾慎慈爱地笑着,看见齐芸给他磕了头,却还跪在地上不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丫头,起来吧,地上凉。”

齐芸初见贾慎时,还是孩童时的记忆,那时便也只记得是一个年纪有点大的老头,那时他的胡须还是纯黑的,生的很长,快要及胸了,被他编成了一个大辫子,在下巴处长长地坠着,看起来怪异极了。

后来达奚子梦给她找了姜路做师父,姜路教授她也是不遗余力的,可一并将他顽皮的性子也交给了她,以至于齐芸因为看不惯贾慎的大长辫胡子,竟趁着贾慎午睡时,一剪刀咔嚓,将他的胡辫子给剪得只剩一小节胡茬子了。

那时她还是八岁的年纪,懵懵懂懂,竟不知,她那一剪刀下去,咔嚓掉的是贾慎这五十多年的心血,是作为一代文豪最引以为傲的象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后,贾慎怒火攻心,差点没有一命归西。姜路惊叹自己的徒弟竟然有这样的胆量,而后慌得撇开自己的关系,却也逃不过被达奚子梦追着打了一顿,要知道,被达奚子梦打,他是决不能还手的。而齐芸也因为这件事,唯一一次被达奚穆罚跪祠堂。

事后,齐芸拖着两条跪僵了的腿来到贾慎的窗前,看见他摸着自己的胡茬子眼泛泪光唉声叹气,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了。

“师父……”她委屈兮兮地叫贾慎。

贾慎叹了一口气道:“别再叫我师父了,我是教不了你了……”

诚然齐芸起初并不是很喜欢学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可是当听见贾慎如此说时,她的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失落。

她在贾慎床前站了一会儿,也不说话。

贾慎却是越想越伤心,“你走吧……”

“师父如今已经没有的胡子,现在连徒弟也不要了吗?”齐芸红着眼睛,瘪这嘴,可怜巴巴又故作坚强似的问贾慎。

贾慎一愣,看向齐芸,齐芸一双因为习武练字已经磨出了老茧的小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小裙子,对着他道:“师父花了五十年续了这一把胡子,徒儿只需要师父的五年,同样可以成为师父引以为傲的招牌!”

贾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口气说出这样的大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丫头,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的。”

“徒儿没有乱说,今日徒儿便在师父面前立誓。若是五年之后,徒儿不能以文扬名,今后行走于世,绝不说是师父的徒弟。”

童言无忌,贾慎并没有将她的誓言当真,但是因为看她真诚发愿,挽留自己,细想自己确实未免小题大做,她亦算得上可塑之才,于是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一句童言无忌,在齐芸看来,是那样的真诚与笃定,她没有说说而已,今后的日月里,她果然愈发勤学苦练,更是在五年之约期满之时,作出《兰若集》,一战成名。兰若居士从此扬名于外。

贾慎不得不说,成为齐芸的师父,他是此生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齐芸起身,坐到了贾慎身边,他现今没有在留长胡子,下巴上的白胡须也紧紧只到下巴而已。

齐芸给贾慎斟了茶,亲手递到他手上道:“徒儿听闻师父回来,只想来看看师父是否安好,见到师父还是如此硬朗,便也安心了。”

贾慎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道:“我这把老胳膊老腿,竟也没被这一路的颠簸给整散架,也是万幸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芸看见贾慎,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只觉得岁月无声,却流失的这样的快。

贾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齐芸道:“丫头,你在大运这两年的事情,为师都听说了。”

齐芸浅浅一笑,面露愧色,道:“让师父失望了。”

贾慎和蔼地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了齐芸,道:“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为师从来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或许这本书对你有帮助,为师把它交给你。”

齐芸疑惑地接过那本书,看见书名,吓了一跳,“这是……神兵谱!”

“为师并不懂得这些,因缘巧合之下得到这本书,也一直放在书架上没有碰过,此次回来,收拾书箧,看见它,想你如今身在军营,或许有用,便一道带了回来。”

齐芸不可置信地将书翻开来看,书已经很陈旧了,书页泛黄的厉害,但是字迹还是能够勉强看清,其中记载的兵器制造,确乎和齐芸在传闻中听说的那些奇兵相类。

“师父怎么得到这本书的?”齐芸心中欣喜又疑惑,赶忙问贾慎。

“这本书?”贾慎思考起来,似乎在想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他微微皱着眉,望向倒映着残照的小谭,过了很久,才道:“似乎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曾回过一次大运,听说谛城有一个书屋很是有趣,便想去一看。”

齐芸听见“书屋”二字,脑中灵光一闪,“书屋?师父说的可是明究暗探书屋?”

“对对对,便是这个名字,这名字也是有趣,我进到书屋里,本想随手挑一本书的,可是那书屋的主人将这本书塞到了我的手里,说他知道我是贾慎,说此书关系重大,希望我能保管,可是我再问他时,他说他也不明白这本书的意义,之说有人将这本书放进了他的书屋,让他交由可信之人。他因知道我的名号,相信我的人品,所以便交给我了。”

齐芸听完,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早就听闻梁国的宁芳长公主保管着《神兵谱》,可是自从她跟随张朝之私奔之后《神兵谱》也失踪了。齐芸和楚秋明曾经猜想,那神兵谱有没有可能被宁芳藏在了观槿的身上,可是观槿随身只带着一枚玉佩,再无其他,他们也曾研究过那枚玉佩,也没有发现端倪。没有想到,其实这本兵谱早被宁芳放进了明究暗探书屋。

齐芸失神,贾慎笑道:“见你这般,可见为师带给你的这件礼物,很是合意啊!”

齐芸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到了几子上,道:“江湖中人为得此书,不知费了多少周折,不想它竟在师父手中。”

师徒二人坐在潭边,看着残阳渐渐落下,黛青色的砖瓦被薄薄的铺上了一层金纱,两个人的眼中也染上了金辉。

齐芸起身告辞时,贾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道:“丫头,你有这样的天分,俱是不可荒废的,为师私心,到底希望你于文于武,皆无偏废才好。”

齐芸知道贾慎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武乃筋骨血肉,文乃精气灵魂,师父良苦用心,徒儿明白。”

离开时,贾慎还告诉了齐芸一个消息,便是涂子伯已经回到了北澹,而北澹确凿是要对大运做出行动了。

“军事上的事情,我是不想关心的,想必北澹的异动你们也已经察觉了,却还有一桩,是我无意间听来的,也不知道真假。”

“师父请说。”

“涂子伯与你交好,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回大运前,曾无意间在大街上碰见了他,便是他劝我回来的。而后身边有人说,他其实是北澹王的二子,多年来养在平京,不过是做细作,如今因为两国又将开展,他才回北澹的。”

齐芸不禁蹙起了眉头,脸上神色凝重起来,“竟是如此吗?”

贾慎叹了一口气:“我见到他时,他与我说,待我回来,替他向你赔个不是。我问他为什么事赔不是,他说,为他骗了你赔不是。其后我再想那传闻,却也觉得有几分真的意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裂了,一片混沌,她最信任的朋友,竟然是这样复杂的身份吗?而他们的相识相交,难道也是一场阴谋吗?可是细想起来,他们两个相识以来,涂子伯似乎从来没有利用她做过什么事情,那……楚秋明!

齐芸忽然想起楚秋明来!楚秋明对涂子伯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两人之间的交情更是深厚,他若真是北澹王子,那与一个大运将军相交,还能是为了什么?

齐芸匆匆辞别了贾慎,跑到了将军府去找楚秋明。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她想,即便涂子伯真的是北澹的细作,她也并不会因此怨恨他什么,因为她能感觉到,他对他一向都是真心相待的,或许,这真心,也是一位表兄对自己的妹妹的真心吧,而这份真心,必然是比达奚毅的真心,要纯粹的多的。可是楚秋明呢?若是他知道涂子伯的真实身份,他会怎么样呢?他们这么多年的交往,涂子伯有没有利用过他呢?

一路上心事重重地跑到将军府,天已经黑了,楚秋明正和楚老夫人用晚膳,看见齐芸气喘吁吁地跑来,都唬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大事。

“芸儿,这么急急的来,是出了什么事吗?”楚老夫人放下筷子,站起来笼着齐芸的胳膊坐下。

齐芸喘了一口气,看了看楚秋明,渐渐平静下来,摇头道:“没……也没什么事……”

楚老夫人听说没事,蓦地捂着嘴笑起来,“我当是来看我这老婆子的,现在看来,原是来看我们家臭小子的。”

齐芸红脸,埋下了头。

楚秋明已经命人添了一副碗筷,道:“这个时辰,你一般都还没有用晚膳,吃一点吧。”

齐芸坐在楚老夫人身边,看着楚秋明一脸沉静,但是嘴角总是扬着一抹古怪的笑意,似有似无,她本就无心吃什么,随便吃了两口,看见老夫人也放下了碗筷,于是也跟着歇了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老夫人笑道:“我年纪大了,夜间多食难免,你们多吃点吧,我先回房歇息去了。”

齐芸嘴唇蠕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感受到了楚秋明的目光,她与楚秋明对视了一眼,将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目送着楚老夫人离开。

“坐过来,再吃点吧。”楚秋明直接伸手将齐芸的碗筷拿到了自己旁边,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轻柔地说道。

齐芸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撅了噘嘴,“楚秋明——”

“乖,有什么事,吃饱了饭再说。”楚秋明见齐芸站在旁边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依旧一脸笑意。

齐芸泄气地坐过去,犹犹豫豫地又拿起来筷子。桌子上的菜其实都是齐芸平日里爱吃的,现在却不知道该从何下箸。

齐芸心里纠结了好一阵,嘴一撇,将筷子又放了回去,一只手撑着头,看向楚秋明,“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喂你——”楚秋明说这,已经夹了一块肉片,送到了齐芸嘴边。

“楚秋明——”齐芸开始撒娇了,却似乎并没有用,只听见楚秋明柔声哄着她,“乖,吃一口,很好吃的。”

迷迷瞪瞪一连吃了好几口菜,齐芸才回过神来。

楚秋明笑起来,他的笑容就像冬日的暖阳,和煦温柔,而这样的温柔只属于齐芸。

“好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事?”楚秋明终于放下了筷子,府里的丫鬟端上了茶水,两个人漱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于是坐端正,一脸正色道:“我的师父贾慎先生回来了。”

“我知道的,贾先生乃天下文豪,这事早就传遍平京了。”

齐芸顿了顿,眉间染上了一抹忧愁,“他带给我一个传闻,虽然不知真假,我却总不放心。”

楚秋明被齐芸吞吞吐吐的样子逗笑了。,往日里齐芸都是杀伐果断,何有这样难以言说的神情。

“我听说,涂子伯他……”

“涂子伯?”

“涂子伯他其实是北澹王的二儿子……”

齐芸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她疑惑地看向楚秋明,他的面容平静泰然,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显出了一份小小的疑惑。

“怎么,你难道……一早就知道了?”齐芸茫然地看着楚秋明的样子,问道。

楚秋明牵起齐芸的手,有几分无奈,道:“我知道他的身份,却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话让齐芸又是一愣,楚秋明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可是她不知道?

楚秋明道:“我当初在山匪手中救出他时,他便已经将自己的真是身份告诉我了。可是他也算是你的表哥,竟然没有告诉你他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明知他是北澹安插来的,为什么还能和他做朋友?”齐芸睁大了眼睛,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楚秋明笑了,笑容澄澈明净,“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小五,你与他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楚秋明和涂子伯做朋友,已经算是一个天大的冒险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发现涂子伯利用楚秋明获取了大运的机密情报,而传递回北澹,最终造成大运难以弥补的损失,那么楚秋明必然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可是他相信他,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赌上,去交他这个朋友。

涂子伯面对楚秋明这样的真心,十分感动,可是他亦知道,他是北澹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北澹给予的,他生来就应该为北澹做事的。所以他在心里一直十分的纠结矛盾,一直深陷痛苦而无法自拔。

“可是,他的存在便意味着……”

“小五,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嗯?”齐芸仰了仰小脑瓜,看着楚秋明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心里中还有很多的问题,可是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但是她是相信楚秋明的,既然他早已知道了这件事,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冒险的事。

齐芸答应明天和楚秋明去他说的那个地方,解答自己的疑惑。可是要走时,却被楚秋明一把抓住,拉进来他的房间。

这时,她才知道,席间看见楚秋明那似有若无的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到房间,楚秋明便对齐芸放肆起来。

齐芸又好气又好笑,一曲腿,往后退了一步,从楚秋明的怀里脱出身来,“你何时变得这样了?”

楚秋明得逞地笑着,“我何时变成这样的,小五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都要成婚了……何必急于一时……”齐芸红着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看见楚秋明走向自己,于是急急地退了两步。

楚秋明感受到了齐芸的紧张,“我命人去准备洗澡水。”

“楚秋明,这不是重点!”齐芸跺着脚,娇嗔道,显出几分小女子娇憨可爱的姿态。

楚秋明于是只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那我送你回去吧。”

走时,楚秋明还不忘向齐芸索了一个香吻,才心满意足地开了门。

第二日一早,两人在约定的子午河桥头相见,然后楚秋明带着齐芸来到了一个专门制作烟火炮竹的烟花坊。因为烟花制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需要经常试验,所以这个烟花坊设置极为偏僻,竟然比西郊总营还要偏远于京城。

两个人行了多时,齐芸却并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楚秋明也是但笑不语,只是不断地安抚她,说等一下给她揭晓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芸嘀咕了一声:“还卖关子……”

在看见那个烟花坊时,齐芸依旧是疑惑的。烟花坊全名“九天烟花坊”,占地面积很大,只是那门做得十分简陋,若不是此间只有这一作作坊,它不是一眼就可以注意的那种。

“烟花?”齐芸疑惑地看向楚秋明。

“说起来小五你很喜欢看烟花呢,咱们成婚时,便让他们做出最好看的烟火来。”

“你带我来,就是来看烟花的?”

楚秋明下了马,又亲自将齐芸抱下了马,他现在是绝不放过一点与齐芸肢体接触的机会。

“进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楚秋明,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好在是我,要是别人,早就被你急死了。”齐芸真的是被气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带着心中的疑惑,齐芸跟着楚秋明走进了烟花作坊的大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她便隐约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她看向楚秋明,楚秋明朝着她轻轻一笑,牵着她的手,一路穿过工人们正在忙活着的几个大院子,径直来到了存放烟花的仓库,一路上那些穿着统一的工人对于楚秋明的出现都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恭敬地向他们二人行礼之后,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可见,这个地方,楚秋明是经常过来的。

烟花保存需要十分慎重,所以存放烟花的重地周围,竟有六个装备着武器地人四面把守着。

这几个人虽然身着便衣,但是从他们的沉稳却轻巧的步伐与强健的身形,齐芸已经感觉到了他们深厚的功力。而看他们握着腰间剑柄的习惯,更像是行伍出身。

不过是一个烟花作坊,却要用这样的人物来把手,便已经不寻常了。

楚秋明知道齐芸已经看出了端倪,轻轻将齐芸往自己身侧拉了拉,让她靠着自己,然后抬手向守在大门口的两个守卫示意了一下,两个守卫于是将大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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