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
-将遴:小猫又来找你了。
-虞哥:我看看。
-将遴:[通话时长3:12]
【4月19日】
-将遴:[通话时长7:43]
-将遴:比赛加油。
【4月20日】
-将遴:加油。
-虞哥:好。
-将遴:比完了吗?
到现在,虞哥还没回。
将遴已经把直播和采访都看完了,守着手机等消息,等啊等,等啊等,有时差,就从凌晨三点一直等到天亮。
终于。
-虞哥:嗯。
-虞哥:跟你说个事。
将遴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看着屏幕愣了很久,心跳乱极了。
-将遴:你说。
-虞哥:首都出版社刚才联系我,聘我去做翻译。
轰隆——
说不上是天塌了,还是心脏坠入冰窟的巨响。
他应该高兴的。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这是虞哥梦寐以求的事。
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心脏还是被冻得皱成一团。
-将遴:恭喜。
天知道这两个字,用尽我毕生力气。
他终于知道他一直在怕什么。
原来我这么自私,怕你高飞。
恭喜。
我恭喜你。
再用最后的一点痴心妄想,强撑着打下一行。
-将遴:你答应了吗?
-虞哥:嗯。
当然,他当然会答应。
他怎么会不答应。
他是虞择一啊,他是沧海遗珠。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属于黎县。
-虞哥:我明天落地首都,先去一趟出版社。
-虞哥:你……
-虞哥:愿意帮我把没带走的行李,寄过来吗?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虞哥。
我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
-将遴:当然。
-将遴:你给我发地址吧,我先睡了。
.
咳、咳!
在母亲的咳嗽声中惊醒,拍过背,又手忙脚乱去看手机。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虞哥要走了、不回来了。
赶紧看一眼聊天记录。
“你愿意帮我把没带走的行李寄过来吗?”
“当然。”
不是梦。
.
三十平米的出租房,干净得像宾馆规格,是虞择一一贯的风格。
将遴推门走进这方寸,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生活气息。
包里装不下、遗留在盥洗台上的耳钉,瓷砖粘钩上一沓各色的皮筋,镜子旁没用完的护肤品。
虞哥会回来的。
-虞哥:书柜里的书,打包最上面那一排的就好,其他的我都看过了。
-将遴:好。
将遴看着屏幕里的消息。
这么多书,这些衣服,没抽完的一条烟,阳台上晾着的被单。
家里还有这么多都没带走,虞哥会回来的。
走到书桌旁,随手翻动那些毫无顾忌四处摆放的书本纸张,无奈一笑:“这个笨蛋。书都这么摆,回南天怎么办?”
出租房在阴面,日照少,又潮。
他从书柜里拿出虞哥要的书本,打包装好,替他将台历翻过一页,再挪开旁边的小仙人球,把架格上所有大小书籍都整理进书柜最上面一排,关上柜门,又用胶带贴住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