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很宽,道两边开着各种店铺,还有医馆和驿站什么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魔教内部。
一路上一直有人在悄悄打量着南栗,但是他的神情始终是平平淡淡的,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粤皖从一家店铺里走出,另类的打扮让他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就连南栗都不由自主的盯着他头发上编着的小珠子看了好几眼。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呢?更别说还是这么多了。
粤皖提着一包糕点从商铺走出,一抬眼就看到昨天刚见过的那名少年呆呆的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小鬼,你知不知道这样盯着人看真的很不礼貌啊?”
粤皖长了一张比女子都美艳上几分的脸,按理说这样一个人应该很受欢迎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因为整个魔教都知道粤皖是个嘴巴特别毒的人,就连没理都能被他说成有理,要是有理的时候巴不得直接给人生生气死。
南栗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对自己说话的。
“我在看珠珠。”…md!嘴突然瓢了一下,他其实是想说的是珍珠来着。
粤皖眯了眯眼睛,一步步的走近他,然后停在他面前微微弯下身子打量他。
“你还挺有意思的…喜欢吗?”
这名巫医笑眯眯的勾起自己一缕头发,把发尖展示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一枚透着莹润光泽的珠子也跟着摇晃了几圈儿。
南栗的眼珠跟随着那枚珠子在眼眶里转动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粤皖被逗笑了,随手从头发上扯下一枚珍珠,又拔了根头发,穿成线挂在了他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渡劫失败的天之骄子(五)
“送你了,不用谢。”粤皖笑盈盈的打量着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南栗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那枚珠子,沉默了几秒钟,压低声音,不知是被感动到了还是怎么的。
“谢谢,你还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尊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
粤皖嘴角的笑容僵住片刻。
“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粤皖(四声)。”
南栗依旧低头看着珠子,有点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睛,几秒钟后才犹豫着开口。
“…月…月丸?嗯,我记住了,谢谢你送我这枚珍珠,我会好好珍惜的。”
粤皖扶额深深叹了口气,“是粤皖…粤海的‘粤’,皖鱼的‘皖’。”
南栗点头,“嗯,我知道的,小鱼。”
“…我说你小子是故意的吧?”粤皖脸黑了。
南栗一脸的无辜,面对着对方咄咄逼人的语气也丝毫不为所动,就好像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一点都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似的。
这是傻子吧?肯定是的,只有傻子才会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粤皖在心里恶毒的想着。
“我要回去了,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南栗退后几步,朝他挥了挥手,攥着那枚珠子慢吞吞的顺着回去的路走去。
粤皖双手环胸看着他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陆旻愉可真是个畜生,随随便便就限制了一个无辜少年的自由…这跟监禁有什么区别?
果然,越高位置上的人越容易心理变态,他越皖还是太善良了。
但是南栗又不是完全无辜的,因为身份,他就算失去了修为也不可能当一个平凡人,只要一天不被萧行舟逐出师门,他的处境就一天都不会好。
不过陆旻愉造的孽跟他粤皖有什么关系?魔教和凌天宗的对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有一天魔教覆灭了,他也可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个游医,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辈子。
他会主动跟南栗搭话只是因为好奇,好奇这名被天劫劈的失去了修为的天才少年后续会有怎样的发展…或者说对方现在的身体是不是就已经和普通人不同了呢?
粤皖提着糕点往自己医馆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些许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边,南栗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陆旻愉给他准备的住处,还没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阴沉的看着他的陆旻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