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面上的平静,没有回头,只是与黎简一同踏上了回府的马车。
厢帘落下,她软软地靠在车壁上,窗外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公主可是听见方才的事,心神不宁?”黎简坐在她对面,将一早备好的手炉递了过去,温声开口,“若是担忧朝局,今夜臣便在主院陪公主守岁,等等宫里是否还有消息传出。”
李觅回过神,看着眼前清俊温和的夫君,勉强牵起唇角。
粉嫩的比甲衬得她容色生花,即便是莞尔一笑,亦能让人恍神,他想起宴席上叁皇子莫名的注视,稍有忧心,想要提醒两句,却听妻子柔声道:“不必了。”
少女接下手炉,连婉拒的语气也温润如水:“今夜是除夕,也是夫君与蒹葭成婚后的第一个新年,自当好好过,莫要让她空等。军报之事,向来紧急,可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男子还要说些什么,她已然娇俏地朝他眨眨眼:“况且本宫向来没有守岁的习惯,回府后便打算歇息了,倒是蒹葭她们,从前在宫中便喜欢迎庆新年。”
黎简闻言,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晨出门前,贵妾替他更衣时那双满含期盼的眼睛。
李觅去骊山休养的半月,也算是为二人的感情添砖加瓦不少。
无论是白日煮水煎茶的陪伴,亦或深夜锦被间的呢喃,他心头感叹,终究低低应了一声:“那公主早些歇息,臣…便先告退了。”
马车停在公主府正门,两人各自回了院子。
夜色深沉,隐约听得爆竹声声。黎简挑开厚重的棉帘,裹挟一身风雪踏入屋内。
地龙将小室烧得暖如春日,案几上摆了精致的岁酒和小菜,蒹葭见他如约而至,眉眼绽放出喜悦的感动,忙上前替他解下沾露的大氅。
“郎君回来了。”
红烛摇曳,落下一滴滴暧昧的蜡痕。
拔步床内,隔绝了外头的冰天雪地,自是鸳鸯交颈。
蒹葭褪去人前的规矩与拘束,柔情蜜意地依偎在男子怀中,素手顺着他精壮的腰线缓缓向下,抚上他勃发的欲望,撩拨地套弄起来。
窗外风雪渐深,而另一边的主院里,李觅赏了仆从新岁的银两,早早让众人下去休息,独自倚在锦被间,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