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岩石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子一软,几乎从审讯椅上滑下去。周建国、苏天……这都是当年响彻战场的开国元勛啊!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两位老首长的后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嚇得他差点尿失禁,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以为靠撒谎就能矇混一辈子?”周瑾语气冰冷,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告诉你,陈海已经被双规,你那几十年没联繫的大儿子陈山,全家都被部队隔离审查了——从他入伍第一天查起,他妻子的后勤岗位、你刚军校毕业的孙子的分配名额,一一核查!有没有违纪违法,一查便知!”
他看了眼手錶,语气愈发急促:“我时间有限,没功夫跟你耗。现在,我让你自己说,把你谎报年龄参军、冒领李老根功绩、违规处置国有资產、为盛景置业充当保护伞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选!”
陈岩石瘫坐在审讯椅上,浑身瘫软,眼神涣散。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周瑾的背景通天,证据確凿,家人也被牵连,再抵抗下去,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绝望的哭腔:“我……我说……”
我……我说……”陈岩石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当年家里穷,实在活不下去了,十五六岁就跟著部队走了,那时候参军哪有什么严格年龄限制,能扛枪就收。后来一次战斗要选突击队,说参加的能火线入党,我想抓住这个机会,就多报了两岁,混进了队伍。可我根本没上一线,就是在后面搞外围掩护,扛炸药包的是李老根同志……”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眼神躲闪:“任务结束后,大家都崇拜英雄,我隨口跟战友吹了句『参加突击队立了功』,没想到越传越玄,最后就变成了『我扛过炸药包』。被人捧著捧著,我自己都快信了,后来为了面子,为了往上爬,就把这话当成真的,掛在嘴边到处说……”
说到土地和房改房的事,陈岩石的头埋得更低:“盛景置业的別墅,是他们主动送的,说仰慕我这个『老革命』,让我去住。可我自己有住处,总不能平白无故占人家的房子,就找了当年检察院的老部下王启明,让他帮忙把我那套公家分配的住房改成房改房。我就是想卖了房,高调捐点钱,既落个好名声,也出出心里的气——当年我要是能多干两年,或者退休时评上副部级,住的房子、邻居的级別,那跟正厅级简直是天壤之別!部级干部住的院子,环境、人脉,哪是普通房子能比的……”
周瑾静静地听著,眼神越来越冷,突然打断他:“陈海知道这些事吗?房改房造假、你住別墅、跟盛景置业的牵扯,他到底清不清楚?”
陈岩石浑身一僵,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又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