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阳渠村的田间地头,暖洋洋的。
汤苏苏站在院门口,抬眼望向自家稻田,只见田里蓄满了雨水,泛著粼粼波光,几只鸭子正悠哉地在水中划著名,时不时低头啄食水草和虫卵;
六只白鹅身姿挺拔,长势喜人,早已成了鸭群的领头,昂首挺胸地在稻田边踱步,警惕地守护著这片稻田,不许其他家禽靠近。
厨房方向传来动静,苗语兰怀著身孕,正坐在灶边烧火,汤力富则在一旁清洗锅具、准备早饭,两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汤苏苏閒来无事,便抬脚走向田间,想去看看收割后的稻桩情况。
如今,稻子已经收割了十天,原本枯黄的稻桩,竟已悄悄返青,每一根稻桩上,都长出了细细的腋芽,顺著稻桩往下看,还能看到新生的青茎正在分櫱,密密麻麻,透著勃勃生机。
汤苏苏蹲下身,轻轻触碰著鲜嫩的腋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二茬稻是完全可行的,只要立刻追肥,保住这些腋芽和青茎,日后必定能抽穗结谷,多收一季粮食。
她正观察著,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里正,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子,笑著走上前来:“苏苏,我正找你呢,跟你说个事,我昨天在村里吆喝了一声,已有近二十人报名,要来帮你打土砖,都是村里手脚利索的汉子。”
“太好了,多谢里正叔。”汤苏苏笑著起身,伸手拉住里正,“里正叔,你先別忙说建房的事,我带你看个好东西,保证让你惊喜。”
说著,她拉著里正走到稻桩边,指著那些返青的腋芽和青茎,语气郑重:“你看,这些稻桩,收割后不仅没枯,还长出了腋芽,正在分櫱,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抽穗结谷,咱们能再收一季穀子!”
里正蹲下身,凑近了仔细查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活了大半辈子,种了一辈子田,从来都是收完一季稻,就把稻桩翻进泥里肥田,从未见过收稻后,稻桩还能再长、再结谷的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里正连连摇头,语气坚决,“苏苏,你这孩子,別开玩笑了,稻子收了就是收了,哪有再长谷的道理?这简直是荒谬,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汤苏苏看著他激动的模样,没有反驳,只是语气诚恳地说道:“里正叔,我没有开玩笑,我以我的人品担保,这些稻桩真的能再结谷。我当初留著稻桩,本意是想让它留在田里,压住土里的虫卵,灭灭虫害,没想到竟能长出腋芽,算是个意外之喜。”
她顿了顿,又劝道:“如今正是追肥的好时候,你赶紧组织村民们,给自家的稻桩追肥,保住这些腋芽,多收一季穀子,也能让大家多存些粮食,应对日后的难处。”
里正沉默了,他想起当初汤苏苏“忽悠”老杨家分家的事,心里还有些芥蒂。
可这段时间,汤苏苏做的每一件事,都实实在在帮了村里,卖凉粉、教孩子读书、如今又要盖新房,处处都透著靠谱。
犹豫片刻,他终於咬了咬牙:“好,苏苏,老夫再信你一次!我这就去镇上,把这事稟报给陆县尊,让他也高兴高兴,再请他派人来看看,若是真能行,也好让全县的村民都跟著学!”
两人正说著,不远处传来牛蹄声,只见杨德福牵著一头老牛,扛著犁,朝著自家稻田走去,嘴里还念叨著:“收完稻子,把稻桩翻进泥里,来年田地更肥,种庄稼也长得好。”
里正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喝止:“德福,住手!你可不能耕田!”
杨德福被嚇了一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著里正:“里正,怎么了?收完稻子耕田,不是常理吗?”
“常理个屁!”里正快步走上前,指著那些返青的稻桩,“你看看,这些稻桩都返青长腋芽了,苏苏说能再结一季穀子,你要是把稻桩翻了,就毁了这一季收成!赶紧把牛牵走,万万不能动这些稻桩,这可是咱们的宝贝!”
杨德福闻言,连忙凑到稻桩边查看,看到那些鲜嫩的腋芽,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连忙牵著牛,訕訕地离开了:“好,好,我不耕,我不耕,我这就把牛牵回去!”
里正看著他走远,心里依旧著急,生怕其他村子的村民,已经把稻桩翻了,耽误了大事,连忙对汤苏苏说道:“苏苏,这事太紧急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步行赶去镇上,儘快稟报陆县尊!”
说著,他便快步朝著村外走去,脚步匆匆,一刻也不敢耽搁。
汤苏苏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了家。
此时,早饭已经做好,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著热腾腾的饭菜。
饭后,汤苏苏站起身,开始分派今日的任务,语气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