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可能要刀兵相向?
“保持队形!安静行军!”军官们的呵斥声不时响起。
霍金斯策马来到卢卡斯身侧:
“士气不高。”
“正常。”卢卡斯目视前方黑暗的官道。
“你有什么打算?”霍金斯问,“如果真的要在莱茵河与恩林交战……”
“我会要求与恩林对话。”卢卡斯说,“在开战之前。”
霍金斯看了他一眼:
“领主命令我们抵达后立即参与平叛,恐怕不会给你对话的时间。”
“那就看情况。”卢卡斯说,“血狼隘口战役,那个写信的人,无论是不是真正的蕾娜圣女,她帮我们打贏,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小,那我至少要听听她怎么说。”
霍金斯没有反驳。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那份恩情,他记得。
“但如果她真是冒充者呢?”霍金斯问,“如果这一切都是某个阴谋的一部分?”
“那就用剑说话。”卢卡斯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但在此之前,我需要证据,而不是一面之词。”
队伍在夜色中沉默行进。
马蹄和脚步声在冻土上嘈杂地迴响。
卢卡斯陷入沉思。
他在脑中梳理著所有信息碎片:
恩林的崛起、斯特林的突然死亡、威克镇的审判、檄文的內容、圣堂的否认、柯恩镇的异动、地下城的变化……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结论:北境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而他们这支联军,正被捲入变化的漩涡中心。
“卢卡斯队长!”一名斥候从前路策马奔回,在卢卡斯马前勒住,“前方十里无异常!”
“继续前进。”卢卡斯下令。
“是!”
斥候调转马头,没入黑暗。
霍金斯望著斥候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
“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北境变化太大了。
斯特林……我与他共事过几年,说不上深交,但他確实有野心,也懂得经营名声。
威克镇一役后,他的声望达到顶峰。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突然倒台。”
“权力顶峰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卢卡斯说,“太多人盯著,太多人想把你拉下来。”
“你觉得恩林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还是下棋的人?”霍金斯问。
卢卡斯想了想:
“能完成那种逆转的人,不会是棋子。”
霍金斯点头,不再多问。
行军继续。
后半夜,天空又飘起细雪。
雪花在火把光中纷飞,落在鎧甲和斗篷上,很快融化成水珠。
士兵们拉紧衣领,埋头赶路。
卢卡斯注意到,队伍经过的村庄,大多寂静黑暗,只有零星灯火。
这与他们南下时经过的村庄景象不同,那时虽然也有叛乱的影响,但至少能看到一些生活的气息。
而现在……仿佛某种沉重的压力笼罩著这片土地。
“加征。”霍金斯看出了卢卡斯的疑惑,“领主府邸的来信里提到,哈罗德內政官正在筹措军资,手段是加征。
这些村庄……恐怕已被搜刮过一遍了。”
“原来如此。”卢卡斯不禁感慨道:“北境是兴是衰,苦的都是平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