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怪我吗?”
“大半夜的,拿个麻袋套我头。”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刺客呢!”
他一把將地上的朱橞拉了起来:“老十九,你没事吧?”
朱橞揉著老腰,齜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没事个屁!”
“我这腰都要断了!”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变成了惊嚇。”
“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
三人进了屋,点亮了蜡烛。
朱楹看著这两个不速之客,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著朱桱的鼻子就开始训。
“老二十三,你都多大了?”
“怎么还跟著十九哥胡闹?”
“平常让你好好做功课,你倒好,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搞恶作剧。”
“看来是最近太傅留的作业太少了!”
朱桱被训得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朱橞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
“哎呀,二十二弟,你就別骂他了。”
“是我让他带我来的。”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
朱楹冷笑一声,转火对准了朱橞。
“老十九,你也別在那儿和稀泥。”
“你是藩王,无詔不得入京。”
“这大半夜的突然冒出来,还玩这一出。”
“要是被父皇知道了,治你个私自离封之罪,看你还怎么乐!”
朱楹这一通输出,把刚才积攒的鬱闷全都发泄了出来。
感觉心里舒坦多了。
朱橞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这二十二弟,怎么比父皇还像父皇啊?
这气势,简直了!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
朱橞举起双手投降。
“我是奉詔回京的,父皇知道。”
“奉詔?”
朱楹皱了皱眉,好奇道:“父皇召你回来干什么?”
朱橞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
“圣旨上就让我立刻回京,也没说什么事。”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朱楹摇了摇头。
“我整天在冷宫待著,上哪儿知道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朱橞也不纠结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了拍桌子。
“二十二弟,有酒吗?”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赶紧弄点好酒好菜,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杯!”
朱楹摊了摊手:“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冷宫啊!”
“哪来的好酒好菜?”
“那只烧鹅都被父皇拿走了。”
“现在厨房里比我的脸还乾净。”
“別装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这。”
朱橞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院子:“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你那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绿油油的东西。”
“那不是菜是什么?”
“赶紧的,別小气!”
朱楹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是萵笋啊!
而且是留著长老了收种子的老萵笋!
“行吧行吧。”
朱楹认命地站起身。
“你们等著。”
片刻后,朱楹端著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菜走了进来。
红油赤酱,看著倒是挺有食慾。
“来,尝尝这个。”
“麻辣肉乾丝。”
朱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朱橞和朱桱早就饿了,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下一秒。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东西入口倒是香辣,但是……
硬!
实在是太硬了!
嚼在嘴里跟嚼木头渣子似的,还塞牙缝。
“呸呸呸!”
朱橞吐出一口残渣,一脸的怀疑人生。
“二十二弟,你这是什么肉啊?”
“怎么跟柴火棒子似的?”
“这也太老了吧!”
朱桱也苦著脸,正拿著牙籤在那儿剔牙。
“哥,我牙都快崩了。”
朱楹强忍著笑意,端起酒杯掩饰尷尬。
“咳咳……这是特產,特產。”
“叫……赛肉乾。”
“就是要有嚼劲才好吃。”
“来来来,喝酒喝酒!”
“別只顾著吃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