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恃身居亓官门下,言行不离正道体统,并不怕得罪叶星华,可与仙尊等级的司徒交锋,却是难以想像之事,只得垂下视线,呐呐不答。
司徒志约等了一会,微微一笑:“你不是不愿,你是不敢。”他转向亓官黄衣,耸了耸肩:“大比之上,胜败无关荣辱,弟子若惧与药王谷比试,大可直言,而非寻藉口滋事……亓官掌门作为师尊,可得好好教育才是。”
亓官黄衣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嗤笑一声:“可笑,堂堂分神大能,私德有亏便罢,为难一个金丹弟子,居然能说的义正词严……”司徒志约面上一派平和,语气却半分未让:“亓官掌门若如此看不惯,亦可作为正道表率,与吾比试一场,吾虽境界不及,倒不觉得有何为难。”
场内登时隐隐骚动起来,连此前不敢议论的观众,都压不住震惊亢奋的情绪:比起主动弃赛,大比上,一宗掌门对另一宗掌门发起挑战,着实史无前例、闻所未闻。亓官黄衣惊怒交加,本能斥了一声:“真是丢人现眼!”却说不下去:此时若拒,显得她畏战;若接受,两位仙尊当真在众修士面前大打一场,未免太不像样……
说起来她修龄两千余岁、境界已至合体后期,司徒志约这不过分神圆满的臭小子,与她根本不是一个层级,她才不怕和他比试,应该说老早想教训他……除非他敢在正道大比用上毒术,哼!谅他也不敢……她的脑中转过各种思绪,却始终未能果断决策。
与此同时,叶星华早已转身,不顾周遭的喧哗,几步下了台,往贵席的方向赶去:两颊的热辣感依旧存在,却与方才是不同的热……她得马上回去,无论如何,都得待在他身边……
其余几位仙尊虽不是无意劝和,但两方态度皆踩得如此硬,实难在几句话间转圜。正尴尬之际,合欢宗宗主黄弘本却像想到什么,从容起身,吸引众人的注意:“啊,与其打那种千篇一律的擂台战,我倒有一更妙的主意……二位既难得光临我宗,不如,就以合欢宗的方式来进行较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