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知晓的?”她虚虚扶着他一侧肩头,轻笑道。
她便是这般轻盈地直面情欲。
她清醒着的时候,当真不会对他说出亲昵的“喜欢”二字。倘若他逼她,也必定是漫不经心着、极不认真地说出口,哪还会有昨夜那般委屈巴巴、志诚恳切的时候。
他不禁又骂一句:“孤一夜全白干了!”
“哪会……”她正待反驳,后知后觉他所言何意,惊骇道:“还真是一夜啊!”
无暇谴责她,他满心里仍是昨夜她彻底放开性子、声声怨怼的情形,暖意氤氲,便不预同她计较太多了,语调重又放得柔得不能再柔:“日后,阿雪不止不必强自称‘奴’,唤孤时也不必恭敬地呼‘您’,以‘你’‘我’相称即可。甚至……”
藏雪侧耳听着,见他半晌不曾言出“甚至”之后的话语来,便先行言了句“明白了”。
他想说的是,甚至夜半无人时,可以直呼他的字。帷帐中的事,谁能听得去?不过,不急在这一时说。
而后,他遣侍从传了郭太医过来,他要亲自盯看一回问诊。
老太医瞧见平日里清矍的小家伙颊上几无一丝气血,腰肢也愈发虚软,便知必定是房事失度,不禁再难忍耐,直言以藏雪如今的身体,宜断了房事、专心休养。
还说出另一件事来:“老臣为雪姑娘调配的那疗体之方,兼有催孕之效。千岁爷难道想她瘦成这样着孕育胎儿么?到时候只恐凶多吉少,老臣也保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