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气顺著李果的脊梁骨疯狂上窜,他感觉自个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鬼手张……鬼手张呢?他当时,在十炼坊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李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记得鬼手张那古怪的性子,平日里最不爱挪窝。
可万一呢?
万一苏一去开拓分坊的时候,把鬼手张这个首席炼器师也带上了呢?
苏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张前辈……他那会儿不在十炼坊。”
成了!
李果心里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这就对了,苏一去开分坊,鬼手张作为首席炼器师,自然也是要跟去指导的。
可苏一接下来的话,却让李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苏一艰难道:“张前辈他虽然不在十炼坊里,却……却也没离开过青山城。”
“那他在哪?”
苏一的表情忽然变得极为古怪,像是想起了什么头疼的事。
“张前辈自从把地脉魔镐的配方研究出来后,就把配方私下里交给了我。从那以后,他就整天不见人影。不是在修炼馆里闭关,就是在……”
苏一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三个字。
“醉月楼。”
轰!
听到这三个字,李果的额角,青筋“突”地一下暴起。
又是醉月楼!
可紧接著,一股比愤怒更强烈的心痛感,像是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他的墟元镜!
这老小子竟然没去分坊指导,而是把它带进了醉月楼,然后跟著那座城,一起没了?!
李果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五臟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苏一看著李果那副身躯巨震的模样,只当他是为鬼手张的死而悲痛万分。
“李首席……您別太难过了。”
苏一的声音带著哭腔,上前一步劝慰道,“张前辈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您这般为他哀伤,定会感到欣慰的!”
李果:“……”
苏一见李果不说话,只当他已是悲伤到无法言语,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
他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样东西。
“张前辈他……他去醉月楼之前,曾托我务必將此物转交於您,说是绝不能有失!”
李果闻言,缓缓抬起那双已经毫无神采的眼睛,麻木地朝苏一手上看去。
那东西瞧著灰扑扑的,像个石磨盘,毫不起眼。
可李果的眼睛,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却猛地一下瞪圆了。
墟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