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知道个地方,郊外的『乡村別院』,那才叫一个清净!
青山绿水的,安保也到位,保证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价格也合適,这才符合陈叔的身份和理念不是?
你们还可以用多余的养老金,为陈叔专门请一个护工,时刻注意陈叔的状態。
我觉得,您二老完全可以考虑搬过去。”
赵瑞龙的话,处处客观,充满了对现实情况的探討。
但深层意思就是,陈老头就好好待在乡下养老就好了嘛,到处上躥下跳,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
王馥真听完,脸上露出洞悉一切的冷笑。
“瑞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和老陈在哪儿养老,是我们自己的事。
老陈常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们住哪里,花多少钱,组织上清楚,我们自己也问心无愧。
我回去会打听一下的,一定不让群眾吃亏。”
王馥真特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赵瑞龙。
“倒是你,瑞龙,年纪轻轻的,別总把心思放在琢磨我们老头子、老太太住在哪儿。
多把精力放在正道上,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病房內传来陈岩石清晰的咳嗽声。
王馥真立刻转身。
“老陈醒了,我得进去了。
瑞龙,你请回吧。”
说完,不再给赵瑞龙任何机会,直接推门返回病房,並关上了门。
赵瑞龙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阴鷙。
对著房门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离去。
王馥真关上病房门,转身就看到陈岩石已经睁开了眼睛。
陈岩石微微侧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以有些虚弱的语气,问道。
“馥真……刚才谁来了?
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好像看到了赵立春的背影……
看来这赵立春的流毒,还是没肃清啊……”
说著,陈岩石的眉头紧紧皱起,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王馥真连忙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道。
“老陈,你刚醒,別胡思乱想。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静心养病,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理。
外面的事,先別操心了。”
陈岩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盒显眼的昂贵补品。
“赵立春……他肯定不能来。
刚才来的,是他那个宝贝儿子赵瑞龙吧?
你看看这东西……怕是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血汗钱了。
他赵瑞龙会有这么好心,专门来看我?
我看,他是替他父亲赵立春来的!
来看看我这个老对头,如今是怎么个落魄样子!
来看看我陈岩石,是不是快不行了!”
王馥真见他情绪激动,赶紧拍著他的手背。
“老陈!你別激动,医生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不能动气!赵瑞龙他就是……就是作为晚辈来看看你,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陈岩石情绪反而更加激动,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没这么好心!我了解他们赵家!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不是来看我,他是来看我死没死!
我挡了他们赵家的路,挡了他们捞钱的道,他们巴不得我早点闭眼呢!”
陈岩石越说越气,胸口都开始明显起伏。
“我偏要好好活著!
我要亲眼看著……看著这些蛀虫……,看著这些流毒……,被清除乾净的那一天!”
王馥真见他状態不对,立刻按下呼叫铃。
“老陈!老陈!你冷静点!
为了那些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赵瑞龙都没有和陈岩石讲一句话,还专门执晚辈礼来看望。
结果陈岩石自己的想像,把自己气得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