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將僕人们派出去以后,阿尔布拉罕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下一个服侍他日常起居的僕人,他的癲狂也愈发严重。
——
不,不,这不可能。
阿尔布拉罕努力將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上一次和“命运之眼”取得联繫,是为了执行杀死那个携带霍格里德的凡人,並把手稿带给自己的计划。
计划失败了,至此以后,“命运之眼”彻底失联。
难道是“命运之眼”被基斯里夫人发现,然后被剿灭了?
阿尔布拉罕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早早地就了解过“命运之眼”这个组织,基斯里夫城中各个阶层都有它的信徒,即使“命运之眼”那一晚的行动失败了,也不可能就这样被剿灭。
“命运之眼”依然存在,但与自己的联繫却十分突然地全被切断,所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
阿尔布拉罕十分自信基斯里夫人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那么除此之外,还有可能阻碍他的可能只剩下一个了。
这支军队当中,有人想害我。
阿尔布拉罕用法杖有节奏地敲击著地面,联繫到混沌大军这些天的异常明明兵力雄厚却不敢进攻,明明应该攻打基斯里夫城却选择了最远的一条道路,他一开始还只是有点怀疑,但他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確定。
狗日的拉多耶,他他妈的在耍我!
愤怒的阿尔布拉罕走出营帐,在盛怒之下,他的那双老寒腿居然都麻利了不少。他以也许是最快的速度走向拉多耶的营帐,左右护卫想要阻拦,却被阿尔布拉罕的魔法击倒在地。
“拉多耶!给我出来!”
营帐的空地上画满了各种神秘的符號,显然,拉多耶此时正在进行某种仪式,魔法阵的中央放著一柄宝剑和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奸奇能量从各个符號上涌出,將这两样东西包裹起来。
但阿尔布拉罕丝毫不顾及自己可能打断的仪式,他敲著法杖,对盘腿坐在魔法阵中的拉多耶怒吼:“你欺骗了我!拉多耶!你故意选择最远的进攻路线,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然而拉多耶对他的愤怒却恍若无闻,混沌领主只是引导著奸奇能量,將那些能量吸入体內。
见到这傢伙还是对自己爱搭不理,阿尔布拉罕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对霍格里德的极度渴望,一连数天没能得以进展的焦急,这一切在一瞬间匯集,盖过了他的理智。
阿尔布拉罕举起魔杖,一记奸奇妖焰凝集的火球当即在魔法阵上落下,注入拉多耶体內的奸奇能量受到扰动,魔法阵闪起刺眼的光,隨即又消散了。
坐在魔法阵內的拉多耶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他转过头,阿尔布拉罕十分惊讶地看到,他脸上的鸟形面具正在片片剥落。
“阿尔布拉罕,是你一”
拉多耶的声音变了,面具之后是一张因腐蚀而畸形的脸。阿尔布拉罕被眼前的场景震得一愣,他看到拉多耶全身的盔甲都在迅速地腐朽剥落,像是一只蜕皮的昆虫,逐渐显露出盔甲下的面目来。
拉多耶的身形逐渐萎缩,在看到暴露在空气中的惨白的皮肤以后,阿尔布拉罕猛地反应过来。
“不,你不是拉多耶!你是谁!”
他举起了法杖,刚才的狂奔令他双腿打颤。他一时间没站稳身子,在施法的过程中摔在了地上。
在阿尔布拉罕惊恐的目光中,“拉多耶”变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惨白的皮肤,畸变的四肢,侏儒般的身材,这个人捡起了地上的镜子,也同样看著他。
一瞬间,阿尔布拉罕理解了一切他被拉多耶愚弄了,这个该死的混沌领主和眼前的侏儒串通一气,以身份互换的方式欺骗了自己。
拉多耶並不是对霍格里德没兴趣,他是想独吞这样宝物!他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假的!
磨磨蹭蹭的大军,失联的“命运之眼”,阿尔布拉罕甚至怀疑自己的僕人也是被拉多耶偷偷杀死的。
愤怒、惊讶、渴望,强烈的情绪涌入脑中,阿尔布拉罕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到基斯里夫城去!谁也別想把我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