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这地方资源收集的差不多了,乔褚将少年们唤回来朝前走去,众人很明显的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透明的气墙,眼前的场景却没有丝毫变换
那是一条街道,还有在这生活的活人,穿的衣裳虽不说有多新,倒也不算破旧,大概是一两百年前的款式,大大小小的摊位和吆喝热闹了整个街道,不知道是谁的力量能维持这些人在秘境里存活,不简单,也稀奇,他挑了挑眉,走到街上正中央,那里有一个黑漆漆的棺材,这么特殊又显眼的放在这,不就是为了吸引人打开,棺材盖的四周不断溢出像是青苔磨成的汁液,乔褚有些嫌弃的向后退了一步,指挥那几个少年去把棺材板掀开,见用自己身体的力量抬不起,不想在男人面前丢脸,便也不忍着了,一个个吞下恢复魔力的药,用魔力才把那不知道为何巨重无比的棺材盖抬起掀开,青黑色的魔力从几人身上散出,有些控制不好的,魔气在街上乱窜
“尊上,这…我们没办法,要不然抬不起来”
开口的少年脑袋被乔褚狠狠拍了一下,木已成舟,倒也是默许了这个行为,见到他们的动作,还有魔气打翻的东西,那热闹的街上瞬间安静,只是一瞬间,那些人尖叫着说魔族索命,躲的躲逃的逃,嘴里喊着道长神仙救命,全都藏到了屋子里,此时这地方,只站着他们几人,男人看了看棺材里面,空空如也毫无特点,但直觉告诉他有东西
“你们守在这等我出来”说完,男人皱着眉嫌弃的躺进棺椁,想着那些平民的反应,原本是不想多管的,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有自由的思想,又看到了他们做的事,要是有人改变主意到了这个秘境,恐怕会暴露身份,自己现在可没有魔力兜底以一敌百,想着那群傻小子把通脉的丹药全吞了没给自己留一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记住,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他们的血肉和心脏赏给你们了,多练练杀人的胆量,连对付他们也做不到,那你们就死在这”他阴狠的丢下这句话才让人盖上棺材,随着身体的重量,背靠着的棺材板打开,男人掉落在一处墓穴里,四周点满了蜡烛,一丝灰尘没落,看来被保护的很好,青铜制的墓门沉嵌于山岩之中,门身铸满虬结的云纹与飞鸟走兽,铜锈如点墨晕开,门环的样式平平无奇却在烛光的照耀中发着细碎的光,守门的兽目上嵌着暗红色的灵石,兽身上耀眼的鳞纹是稀缺的黄金与灵石融合后磨成粉涂上去的,不管是门后还是门口,都裹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还只是墓穴的大门而已就装饰的如此豪华,恐怕这下葬的主人身份不一般,乔褚毫不避讳的大胆往前走,用巧力推开厚重的大门,也不怕踩到什么守护墓穴的机关,踩着有些摇晃的地砖嗒呲嗒呲的走着,时不时射出的箭矢只需要侧身一躲便可以无伤,真是简单
两边的墙壁雕刻着些乔褚不太明白的图画故事,似乎雕刻的人累了,换为金墨书写,字迹娟秀漂亮,虽然看不懂,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感情,与周边暗淡无光的字迹不同,新提上的诗句还未干,在烛火中闪着光耀眼的很,恐怕墓里有人,而且是一直都生活在这的
乔褚顿时戒备起来,也不知道那人来历和修为,手扶在腰侧准备随时把吟寻从腰里抽出来,他左右打量着墓室,随手取下墙壁上挂着的一只蜡烛,迈着小步向昏暗的前方走去
来来回回的数着,应该是行了几十步,狭窄挤人的过道豁然开朗,他来到了主墓,那里摆放的棺材早已被打开,里头只有白骨随着时间风化的灰,只有一只铜戒与玉佩毫发无损的躺在里面,男人当然知道碰到那些东西会发生什么,但事已至此,已经不能再退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铜墓室的穹顶沉在暗里,铸满缠枝云纹的青铜壁泛着冷锈,只能闻空气里铜锈混着沉木与金砂的微腥
乔褚的靴底碾过石板,吟寻剑被抽出,锋利的剑尖抵在地上,那道青灰色的灵体骤然凝在棺前,女人的轮廓半透如烟,却握着一杆寒芒凛冽的长枪,枪身镌着“武殷”二字,枪尖斜指地面滑过,震得石板轻颤,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身后,青雾翻涌凝聚,一匹灵体战马踏空而出,马蹄落地却无声,带起细碎的气流,卷动墓室里薄薄的一层灰雾
“擅闯者?找死”女将军的声音裹着死气,话音未落,武殷长枪已如惊雷般快速的刺去,乔褚足尖一点,轻功塌开点地,身形贴向青铜兵俑,剑出鞘的瞬间,剑脊撞在枪杆上用力一抵,“铮”的一声锐响,震得兵俑肩头的甲片碎裂落地
他的剑法实在扎实,劈、刺、撩皆稳如磐石,一招一招的抵挡着女人当人进攻,灵活的手腕旋转翻折,剑风凛冽的扫过棺椁边缘,擦出一溜火星
女将军忽然急躁起来,枪法直奔着夺命去,长枪横扫时带起灵体的青雾,逼得乔褚节节后退,足尖踩裂数块青石板发出非常刺耳的摩擦声,却始终能借着轻功和剑法接住化解,险险避开枪尖
灵体战马绕着棺椁疾走,女将军借马势腾身,撑着身点地,跨坐在马上,长枪自上而下劈落,乔褚旋身横剑格挡,剑与枪相击的震感顺着手臂蔓延,他借力踩上旁边的兵马俑,吟寻剑斜削向女人的手腕
她收枪旋,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浅痕。
两人在棺顶缠斗数十合震得墓室角落的青铜灯台晃倒,灯油泼在石板上,火星溅起又湮灭;女将军的长枪则招招锁喉,却总被乔褚以轻功错开,吟寻剑的剑刃几次擦过枪杆,溅起的火星落进积灰
乔褚的剑快稳,是之前未成魔时面对怨恨和软弱打磨至极致的凡武;女将军的枪烈而韧,是战死沙场却守不住家后刻入骨血的战技
最后一记碰撞,吟寻剑与武殷长枪死死相抵,乔褚的足尖踩裂地下的砖,女将军借战马的冲势猛地旋枪,枪尖错开剑锋,直逼乔褚的咽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褚收势不及,只能僵在原地,冰凉的枪尖堪堪抵在他喉间的肌肤上,灵体的寒气渗进肌理,此时无人再动,只有马儿骄傲的鼻息声
乔褚喉结微动,只沉声道:“我非盗墓者,将军一来就打,为何不给个机会解释?”他不动,继续说道“我只是来取棺中故人遗落的一枚魂玉,归还其后人,并无半分损毁此地的心思。”
女将军持枪的手微顿,灵体的轮廓晃了晃,枪尖离乔褚的喉咙半寸,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后人?你的谎言真是可笑”
说着就要一枪了结他的命,却被乔褚再次化解躲开
“将军莫生气,我说还不行吗,我本是个小小的体修,为了拿些灵草回宗门才进的秘境,没想到误入此地,实属抱歉,这次是真的”
见面前人迟疑了,他装作害怕的模样将储物袋里的药草全都拿了出来
“将军要是想要就拿走吧,我也只剩下这些东西能给了,可惜宗门原本答应我,带些东西回去能给我的阿妹吃上点好的….”
乔褚挤出眼泪跪坐在地上好不无力,那模样倒是有几分真诚和可怜,索性这位女将军也心善,跺了跺脚有些急眼的说到
“谁说我要了?我不是这种人…切..饶了你了,起来吧”而后毫不在意的从棺椁里拿出那枚戒子丢给他“要就拿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刚才,那里头可是碰都不能碰的,一枪就要命,现在居然亲自给,见那人疑惑的眼神,女人有些不自在
“我那不是之前误会了吗,补偿,拿去吧,反正小皇帝早就投胎了,用不上了”而后宝贝的擦了擦长枪“你的实力也不错,能与我打的有来有回”
“小皇帝?”
女人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抚摸着枪杆上的武殷二字,似乎在思索着该怎么做,挣扎了许久,想着这来的人少之又少,能陪自己打架言语的也没几个,还是把自己放不下的心事说了出来
“我叫江逢钰那时候我们在去接小皇帝的路上,我原是为了护他,才让他躲在我后边远处的物堆旁掩身等我,却没想到敌军的火箭胡乱的射出,点燃了那一堆燃得极快的物件和屋子,连坐了周围的村庄房屋,根本逃不出那个巨大的火场,何况他还不会武功”
想起从前,她的眼里似乎跳动着那时汹涌的火光“可怕滚烫的火舌舔拭了他全身,那得多疼呀,可他也不叫,只让我觉得没出事,好专心对敌,等我杀出重围时,他已经躺在焦黑的废墟里离我而去了”
女将叹了口气,摸了摸脸上空洞的眼睛,悲愤与不甘早就在时间的长河中磨损消失,换来的是惆怅与叹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放下了
“那时候我甚至没有时间去拾起他的尸骨给他安葬,只是流着泪看了眼蜷缩焦黑的尸身与那块玉,骑着马紧赶着带小皇帝南下投奔愈王,到底还是在路途中寡不敌众,我失去了邢国、信仰、爱人、左眼和性命,小皇帝被安葬好后我便在这守着,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这个墓室上面应该还有些刑国的遗民,可惜我离不开这,他们过的如何?“
估计全被杀光了吧,乔褚暗暗的想着,脸上扬起阳光的笑脸,从储物袋里拿出串糖葫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可友好了,给我的糖葫芦还剩一串,要不要”乔褚想着说不定能用遗民死亡的刺激将她凝成一个好用的兵器“那你愿不愿随我出这墓看看外面早已变化的世界?我有法子让你出去,你可是我第一个佩服的人”
这句话倒是不假,很少有人与自己打的有来有回,不过女人还是拒绝了
“不了”江逢钰摆了摆手,将枪重重插在地上,倚靠在枪杆思索着什么,她看穿了男人欲言又止,也不打算说什么,利落的将沉重的棺盖合起,拿出里头温润的玉佩爱惜的摸了摸,似乎再也感受不到这几百年后传来的温热,女人勾唇一笑,将东西递给他
“你那宗门也不是什么好的,偷偷带出去当掉给你妹妹买点好东西”
江逢钰不再言语,沉默着低头看着棺椁,她布满伤口的手指摩挲着棺椁的边沿,烛火滋啦滋啦的响着,室内陷入了沉寂,乔褚其实还是想再说几句,毕竟这么好的机遇可不能放弃,但随着灵体的消散,室内恢复了平静,眼睛被迫的一闭一睁,他又躺在了最开始的棺材里
男人有些无趣又不甘的敲了敲棺材门唤着人,天光亮起,棺门打开,那几个沾着鲜血的少年逆着光安份的站在棺边
“尊上?您老人家出’棺‘了?”
乔褚一巴掌拍在那讨笑人的头顶“这个笑话不好笑,而且,我不老”他坐起身,趁着日光抬起握在指尖的东西,打量着那枚透光的好玉和铜戒,混着淡淡的灵气,估计是在秘境里润养好的,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有些普通
索性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他将两样东西扔进储物袋起身踏出了棺椁,一个腿被砍断的人居然靠着手爬了过来,用沾着鲜血混着尘土的脏手抓住男人的裤脚,那人以为穿着青衣的是个道长,连忙发出求救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