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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姐，婚约……是真的吗？
病房内，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拢在黎春身上。
谭家洛心口一紧。
他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本意是想借这句话把卢凌霄彻底踢出局，话一出口却又懊悔，自己不该把姐姐架在火上烤。
黎春的目光落在那枚蓝宝石戒指上，停顿片刻，她抬起头，迎上庄晏礼审视的目光，面色坦然。
“庄先生，我从小在谭宅长大，谭夫人待我宽厚，在卢凌霄出事前，她的确和我提过结婚的事情。”
卢凌霄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病床侧边的心电监护仪，波形乱了一拍。
黎春继续道：“……但我还没有答应。”
谭家洛猛地抬头。
卢凌霄眼中又燃起了希冀。
黎春没有回避，全盘托出。
“我和谭家的关系，早就理不清了。谭司谦也好，包括谭屹、谭征，还有家洛……他们每一个，都对我很重要。”
谭家洛看着黎春，眼眶倏地红了。
“……我不会否认他们对我的情意，也不会否认我心里放不下他们。”
黎春语气平静地叙述。她心里明白，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这是黎春的底线。不欺瞒，才对得起卢凌霄这份情谊。
黎春看向卢凌霄。
“之前，我确实想过抛下一切，和卢凌霄在一起……可是我做不到。”
黎春看着卢凌霄眼中晃动的水光，继续说：
“不是因为cas不够好……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好了。”
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很淡的红。病床上的卢凌霄看着黎春，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为了我放弃过很多东西。可我不能因为cas的爱，就理所当然地要求他一直等我，也不能在自己没有想清楚之前，给他一个不负责任的承诺。”
说完，她把戒指放回卢夫人掌心。
“所以，这枚戒指，还是得还给您。”
病房里，气氛一时沉闷到极点。
卢夫人没有接那枚戒指，反过来温柔地按住了黎春的手。
晏礼忽然笑了，他缓缓点头。“好……好，好！这样才对。”
谭家洛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他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庄晏礼看着黎春，目光里没有不悦，反而带着真实的赞赏。
“如果今天你毫不犹豫选择cas。我反倒会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人。”
卢夫人也微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握住黎春的手，不让她收回。
“一个真正重感情的人，从来不会轻易选择。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选择会伤到谁。”
黎春微怔。
卢夫人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长辈看着自己的孩子。
“sprg，你没有错。cas爱你，是他的选择。你心里放不下别人，也是你的真实。一个人如果能轻易割舍所有旧情，转身就毫无负担地奔向新欢，那样的感情，反倒廉价。”
黎春喉咙微哽。
“所以戒指更不能退。”卢夫人按住黎春的手，把戒指重新推回去。
黎春：“……”
谭家洛眼皮一跳。果然，他就知道！这个卢夫人实在可怕，看似退让，其实步步紧逼。这哪里是送戒指，这分明是给姐姐下套！
庄晏礼也低低笑了一声。
“令仪说得不错。庄家不信台面上的规矩，只认一件事——实力。”
庄晏礼声音带着分量。
“黎小姐这样的人，有人抢，很正常。没人抢，才奇怪……至于你选谁，什么时候选，怎么选，那是你的权力。”
谭家洛：“……”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可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庄晏礼看向那枚戒指，继续道：
“这枚戒指，是暗网里庄家的古蓝徽印。百年来，只给庄家承认的伴侣，或者庄家愿以命相护的人。庄家既然把位置摆出来，就不会因为你暂时没答应，便收回去。”
卢夫人笑着接话。
“对，所以戒指不用还。”
她语气温柔，却很坚定：“这个位置，我们cas先占着。”
谭家洛：“……！！！”先占着？什么叫先占着？这是停车位吗？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却忍着不敢发疯。
卢夫人握住黎春的手，把戒指合进她掌心。
“不是逼你嫁。这个位置给你留着，总之，不许还。”
黎春看着戒指，一时竟无法拒绝。
谭家洛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他终于看明白了。卢凌霄是以退为进。卢夫人的手段才是真正的王炸。而且还有暗网的家主一唱一和。这谁顶得住？
一直沉默不做声的庄曼也开口：“我觉得姑母说得没错。”
她庄曼抱臂站在床边，语气坦然：
“黎小姐
', ' ')('，我之前对你有偏见。”
黎春看向庄曼，庄曼笑笑，“现在没有了。你是有资格挑选男人的女人。”
庄翎挑眉。“姐，这话有点惊世骇俗啊。”
庄曼没理庄翎，语气认真。
“有实力的女人，身边多几个男人，怎么了？”
黎春一时失语。
这句话落下，病房里竟没有一个庄家人觉得不妥。
黎春睁大了眼睛。谭家洛瞳孔震动。
但是，坐在一旁的庄晏礼不仅没有反驳，甚至还微微颔首。
而端庄的卢夫人，面对这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论，也是神色自若，像是在听晚辈讨论明天的下午茶。
庄曼继续道：“当然，我表哥应该做大房，排第一！”
庄曼这句话一出，黎春唇瓣微张。
卢夫人和庄晏礼面不改色。
而病床上的卢凌霄，竟没有出声反驳。他垂下眼，教人看不见眼中的情绪。
“咳咳咳——！”谭家洛被这句话呛得猛烈咳嗽。
“凭什么？”这三个字没经过大脑，直接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病房里所有人看向他。谭家洛耳根一红，却还是梗着脖子。
“我是说，排位这种事，不能你们单方面决定。”
庄翎靠在门框边，笑得颇有深意。“那不然呢？抽签？”
庄曼立即转头看他，像在看一个添乱的智障。
庄翎立刻补充：“当然，表哥保送。”
谭家洛：“……”有病，庄家的人真的有病！这一家子是早就排兵布阵好了，在这儿强买强卖呢！
庄翎看热闹不嫌事大，视线落在黎春身上，笑得撩人：
“黎小姐，如果以后开放候补席位，我能排个队吗？”
监护仪滴答一声。
卢凌霄缓缓抬眼，灰色眼睛温和依旧，却无端让人后颈发凉。
庄翎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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