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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次极不体面的合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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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翰发现自己有些难以分辨他此刻正在草谁:当他近距离贴在泽法身体上时,属于泽法的那股恬淡而冷冽的味道就包裹了神官,骑士身上混着教会药皂、金属和松香的气息,和他本身味道融合成一股,令人联想起死亡的陈旧与巍然磐石;而他的欲望却实实在在落入了魅魔的圈套,卡利戈的爱抚与索求拖着他,想要叫他抛下繁重肉身,随之一同抵达极乐巅峰。于是洛翰舔舐着被他含住的乳首,仿佛新生儿通过吮吸母亲的乳汁来搞清楚自己是谁。属于泽法和卡利戈的呻吟同时响起,声音是圣殿骑士的,语气却属于魅魔,让他更加头昏脑涨,不由加大力度,甚至用上了牙齿。

于是喘息声更加淫荡,魅魔急切地催促他,邀请他更快更用力地操干自己,要他把这具身体咬出血,作为他的主人粗暴地践踏他、征服他、蹂躏他,好享用一顿盛筵;但就在神官觉得自己就要盘上高峰,眼前泛起白光时,一句话却突然闪现在他脑海里:

你还没有准备好。

泽法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他都做了些什么!洛翰一个激灵,想要推开身上人,但卡利戈死死缠住他,一口咬在他颈侧,与此同时,他的肉穴内壁抽搐起来,剧烈快感一波又一波刺激着初尝禁果的神官,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射进了同僚体内。

随着最后一丝快感被剥离出体外,他总算从催情眩晕中清醒过来——洛翰宁愿自己不要醒来,甚至想问卡利戈为何不选择直接吃掉自己,精尽人亡至少比活着受罪好多了。

他抬起头,看到还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对方正抬起手,略带犹豫地摸上自己小腹,神官无法不意识到那上面还极为色情地被自己撑到微微隆起。芬尼安说圣殿骑士就像狗熊,远征前总会囤积脂肪,因为野外求生总有意外,回来的时候又瘦回正常模样。洛翰不知道泽法会不会也是狗熊那样,要是那样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小腹肌肉都盖不住那尴尬的形状。紧接着——对方慢慢抬起头,用他再熟悉不过的冷淡声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洛翰心跳霎那间停止了。他惊恐地注视着面前人,由于过度恐慌,一个字都说不出:情况一目了然,只要泽法动动他可能有的脑子,就会得出“神官被长期针对一怒之下强暴了骑士团长”的故事情节,更令人感到无助的是,哪怕那个解释看上去如此荒谬,它可能是当下旁观者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豆大的汗珠和方才没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一同划过他脸颊,洛翰此刻多么希望泽法能说点什么,就像白天他一本正经坚定地宣称那根鸡巴是异教图腾那样,但泽法只是看着他,面色冷峻,神情凝重。直到神官快要晕过去前一秒,他才忍不住笑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逗你的,”卡利戈笑得直抽气,“太好玩了,你该看看自己刚才那表情哈哈哈哈——”

“你还是吃了我算了!”洛翰才看清楚对方眼睛还带着紫色,差点背过气去,加上魅魔狂笑时还一抽一抽地夹着他,让他额头青筋直跳。

笑够了,魅魔开始满足地舔着人类脸上糊成一团的泪与汗,夸赞他的味道香甜可口。

谢了,小栗子,卡利戈抹嘴,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吃掉你?你不会真觉得我脑子里全是色欲吧?

“现在我又不能离开这具身体,”魅魔说,“要是有神官失踪了,教会怀疑起来会很麻烦呢,这段时间就只能麻烦你啦。”

他大言不惭,而洛翰心底一沉。“你要附在他身上多久?”他问。

魅魔暧昧地笑:“就到我找回自己身体为止吧。”

“别担心,”他说着,将脱力的人类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带着他往浴室走。洛翰脸对着同僚屁股,晃来晃去,痛苦地看到乳白色精液从他大腿根缓缓流下。“等你明早醒来,说不定发现这家伙比你还精神。”

别在浴缸里睡着,魅魔离开时还特意叮嘱道,白天的我可就没那么温柔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翰第五次看向布告台最远端站着的泽法,终于被后者抓了个现行。

晨祷开始到现在,神官全程心不在焉,连主教抛给他的几次警告眼神都没接到。理所当然,他昨夜没有睡好,辗转反侧到天微亮才迷迷糊糊合上眼皮,很快又被“魅魔其实附身的是又胖又势利的斯坦利主教”这种噩梦惊醒,就发现到了该为晨祷洗漱时刻。

他早为今日选了金色绶带搭配晨祷礼服,但看到原来的墨绿披肩时,卡利戈那句令人掉鸡皮疙瘩的“小栗子”让他鬼使神差换成了棕色披风。等洛翰反应过来想要换掉,反悔时间早就过了。

他快步追在其他神官后面,来到殿上,发现助祭们已经开始在布告台上焚香点烛。今日主持祷告的是大主教,对,就是笑呵呵说“年轻人之间可能有误会”然后神官和骑士差点在他面前打起来的那位慈祥老人。

洛翰原以为自己能在他附近找到泽法:大主教似乎比大团长更偏爱沉默寡言的西风骑士团团长,完全无视了神官和战斗修士之间的积嫌,总是爱把他呆在身边。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泽法不爱说话也不爱说闲话,以至于大主教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私人树洞。

洛翰将胡思乱想从脑子里踢出去。然而主祷的颂词依旧无法进入他耳中。神官没能在大主教周围找到那张熟悉的死人脸,一路看过去,才在布告台最左边发现泽法。

意识到死对头也起晚了,神官便可耻地宽慰了自己的怠惰,随即,他又想起导致泽法起晚的主要原因,陷入羞愧中。他视线划过骑士团长侧脸,想起它被捅得一鼓一鼓的样子,赶紧挪到脖子,又想到喉结上下滚动;再往下,就想到昨晚他是如何将脸埋在那饱满胸肌里……

泽法转过头,冰蓝的双眼不动声色扫射一圈殿内,从那群能将白袍穿得五彩斑斓的神官堆里掠过,试图找到那股未知视线来自何处,可惜一无所获。洛翰目不斜视,表情虔诚地看着正在长篇大论的白发大主教,实则心虚地很,生怕被骑士长抓到。

但等对方移开视线,他又开始按耐不住地偷偷去瞥。卡利戈昨晚说把他的器官借给了圣职者,洛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泽法身上要有两套器官了吗?那今早他发现这件事岂不会感到很震撼,会在洗漱时自己观察研究吗?于是神官又想到魅魔不知廉耻借着月光给他看逼的操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假如那个东西是真的,内射魅魔会……会不会出事?比方说,怀孕的话,那和他共用身体的泽法岂不是……那样紧绷的腰线、真的能装得下……这家伙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经历过疯狂一夜的样子??太让人不爽了!

他就这样一边纠结、一边怨念满满,又一边暗戳戳瞄前排站着的骑士长。等到了第五次偷看时,洛翰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副完整的“孩子出生就有三个要被施以火刑的父亲”故事,等他终于胆战心惊将视线从被马裤和靴子包裹着的长腿上移开、抬起头时,正对上泽法凝视他的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被猎狗盯住的兔子一样僵住。主祷早就停了,现在是冥想时间,突然抬头的洛翰在一众低头默祷的神官间格外显眼。年轻人看到泽法朝大主教微微点头示意,便毫不犹豫地朝自己方向走来。洛翰坐在长椅上进退两难,感觉泽法走的那几步路仿佛为自己敲响的丧钟。要上泽法问他为什么盯着自己看,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想以后他们俩孩子没有活着的父亲这种事吧?尤其他昨天刚用一个发光鸡巴扇了对方的脸。泽法可能不记得自己晚上被操了的事,但一定忘不了白天被打了的仇。

晨钟在这个时候救了他的命。随着象征祷告结束的钟声响起,神官们纷纷起身,洛翰得以混在人群中朝大门逃去。他回过头,发现泽法正在艰难但坚定地穿过那一大群华丽的神官们,并努力不踩到任何一个人的外袍。那件骑士披风被衬托得像鲜花队里的棉花一样朴素,很快就被挤得看不见了。

洛翰跑回水晶穹顶,今天轮到他轮值。神官坐下,长吁一口气,一头倒在书桌前试图让自己的脸降下温来。馆长悠然从他背后路过,告诉他今天没什么需要录入的工作,余下时间整理图书档案即可。

水晶穹顶图书馆是萨尔玛大陆上最大的人类图书馆。每年,教会都会派出数批远征骑士、地区主教和布道者,前往大陆深处各个角落,带回或送回真相、秘密和故事,并将其中有用的信息编撰成册,以供其余冒险者参考。神官的基本责任之一,就是辅助旅途归来的同僚们记录和整理经历。什么,你问伟大的战斗修士们为什么不自己来?每个神官都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你,那群家伙就是一帮粗鲁急躁的文盲,提笔写五分钟就得开始晕字。

“啊,”馆长突然拍脑门,“忘记了,其实有件物品需要你录入。”

那家伙也没细说到底是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他抱怨着,挥手,洛翰看到几本书和一个非常眼熟的匣子朝他飞来。

那不就是昨天搞出一堆烟鬼和遗留问题的黑木匣子吗!

他眼睁睁看着馆长指挥着书籍和盒子在桌上降落。盒子落下时,里面传出可疑的、几块东西滚动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什么……”馆长说着,就要去开那盒子。

洛翰一把扣在盖子上,给他吓了一跳。“没关系!”神官咬牙,挤出一个笑容回复道——他可不想一把年纪的馆长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是被泽法劈成几块的仿真鸡巴——“是我举行的净化仪式,我知道怎么做,您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难得语气如此坚定,倒是让馆长刮目相看,欣慰地拍了拍洛翰肩膀,让他好好干。

洛翰生无可恋地坐在桌前,手边是一件装了他痛苦回忆的待录入物品。他盯着那个东西看了一会儿,挥挥手,在面前写下“魅魔”这个金色的词,整个图书馆涉及此方面的书籍都在颤动,时刻准备飞过来。他于是又写“附身”,这次,颤动的书少了一半,等他克服羞耻心再写上“欲望图腾”,就只有一百来本书在震动了,但这些还是太多。神官思索片刻,试探性地写了“卡利戈”,整个图书馆突然安静下来。他不确定自己拼写是否正确,或许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载。然而片刻寂静后,远处一本书从架子上掉了下来,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神官将那本书召来,是一本关于七重地狱的记录,看编号是第十三版。他翻到对应那一页,发现关于卡利戈的记录只有短短几句:在启蒙时代,曾有一位自称卡利戈的魅魔游荡人间,在积累足够力量后朝第七地狱的恶魔领主发起挑战。记录里没有写这场挑战是否成功了,但既然他之前被关在匣子里,想来也是输了。

其他内容毫无用处,都是民间传说和猜想。只有一点提到,卡利戈的真名应该包括“卡利古拉”。

真名是理论上神官们用来彻底将恶魔放逐回地狱的最好办法。对于恶魔来说,他们的名字蕴含着极大力量,假如被人类知晓,便能够束缚住恶魔的力量。不过那也是“理论上”,实际操作中,你会发现,所有恶魔的真名都非常复杂,光是不出错地念完都很难做到,更别提随着恶魔战果和经验积累,他们的名字也会越来越长。

洛翰愁眉苦脸,合上书,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找到一只启蒙时代的魅魔真名。他抬头,想要挥手找其他关键词,就看到泽法坐在桌子对面盯着自己。

神官差点跳起来。“你什么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压低声音。就在洛翰试图把卡利戈的背景找个底朝天时,图书馆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水晶穹顶特别容易回音。

泽法并没立刻回答他。骑士默不作声地盯着他颈侧,洛翰看过去,脸一下就红了:是昨晚卡利戈咬的那一口!因为神官一直低着头,这块红印就一直赤裸裸暴露在泽法面前!

他一把捂住脖子,面红耳赤,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解释:“我昨天去逗狗的时候被咬了。”

狗本人坐在他对面,挑眉,显然不相信这番鬼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问您来找我有事吗?”凭借多年职业素养,洛翰调整好心态,礼貌询问对方。

泽法果然没有令他失望,根本不理解寒暄是什么东西:“你一直在看我。”

洛翰被这直白的话哽了一下,勉强维持住微笑:“可能是错觉呢!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泽法完全没有听出话里话外就差明着说的“快走不送”,视线落到神官手边的匣子上,似乎在想昨天那件事。

洛翰尴尬地用书盖住它。“我不是要留着它,”他赶忙辩解,“这个东西再离谱,也需要录入进图书馆。”

“没有。”对面回答。洛翰反应几秒,才意识到泽法在回答上一句话,这家伙太邪门了。

“我来确认昨天那场意外没有任何后续影响。”骑士长说。

洛翰又愣一下,终于醒悟泽法应该是看到自己频繁看他,以为净化仪式没有处理干净,对神官造成了反噬,这才再次来找他——突然间,西风骑士团长在神官心里的形象,从一块刻薄的木头变成了一块不太刻薄的木头。

“呃,”洛翰说,“没有。”

谢谢你,他又说。后者微微颔首,就准备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一下——”洛翰说,然后泽法【真的】停了下来。现在轮到洛翰傻眼:他自己还没搞清楚下一句话要说什么,但泽法已经在等着了。

他张嘴,又闭嘴,想说的话从“大哥你屁股真的没事吗”到“这次考核能不能给我过求你了”绕了一圈,等他再次张嘴时,就变成了:“如果你有一个朋友,他被魅魔附身了,你怎么办?”

这次,轮到对面沉默。不过因为泽法总是沉默,倒也没有给神官太大压力。

“我是替这个朋友问的,”洛翰心里疯狂后悔,但话一出口也不能收回,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最近他发生了意外,应该是被魅魔共享了身体……我该怎么办?”

他没在对方脸上找到惊讶或厌恶,泽法只问:“这个人是谁?”

“我、我不能告诉你,”神官有点结巴,“他…他其实自己还没发现,而且对这件事能做的补救很小,而且的而且,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是说除了我以外的人知道……”

泽法怀疑地看着他,神官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的意味。洛翰心理郁闷极了,却又不能告诉泽法,自己说的这个朋友正是泽法本人。拜托了,泽法甚至都不算他的朋友。

骑士团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洛翰开始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很脑残,尴尬地喝了口水用以掩饰。但泽法很严肃地盯着他,用“你吃饭了吗”的正常语气问:“你有没有和他性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翰一口水喷出来,这下刚才没在偷听的人也都忍不住侧目而来。神官手忙脚乱,掏出手帕,想要擦泽法脸上溅到的水,但又不知从何下手,僵在半空中。倒是骑士冷静地接过那块绣着金丝的手帕,擦了擦脸。

“没!才没有!”神官紧张地左看右看,压低声音回答,“请不要用那么响亮的声音说这个好吗?”

泽法没有点头,也没有降低音量,而是继续说:“如果你和被魅魔附身的人行苟且之事,他会持续诱惑你,直到你对其他人再也无法提起兴趣,你会发现一切索然无味,但此刻你已经对此番刺激成瘾,于你而言,所有目标,乃至七神誓言都不再有意义,存在本身仅为此事,只能用更危险的方式追求快感,一次次越过界限,最终,”

“堕落。”

洛翰张嘴,但又说不出话,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数,泽法刚才一口气说了多少字:这是他至今为止从骑士长嘴里听到过最长的句子。

他就这样茫然地数了一会,看对面擦完脸,将手帕叠好收进自己口袋——“需要清洁,日后归还。”泽法说——然后两人又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坐着。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洛翰试探性地问。关于魅魔附身普通人的记载很多,但如此细致的过程描写,教会一般不愿写进档案里,顶多一句某年某月何地发现何名的恶魔,被正义的教会修士驱除。职业病让神官本能追问更多细节。

“我遇到过。”泽法回答。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没有前因后果,就是一句“我遇到过”,让神官一时半会接不住他的话,这才比较符合泽法的风格。刚刚那个长篇大论告诉他魅魔危害的骑士一定是假的。

“哈哈、也是,”洛翰干巴巴地说,“你去过的地方比较多。”

骑士长摇摇头。“你无法独自解决恶魔附身。这种生物生于第七狱,天性恶劣狡猾,自身化为人形,尚且容易识别;一旦附身人类,则难以驱除,不加以管控,对周围人来说都是巨大隐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那些被附身的人吗?神官问。

“有,”泽法说,“将被附身者关于黑崖修道院中,此地位于悬崖峭壁之上,周围十里无活物,仅由十位持纯洁誓言的骑士守卫,每日持沾有圣水的鞭子抽打十次。最短两年、最长十年,魅魔饥饿而亡,便可解决。”

神官目瞪口呆。黑崖在档案里可是被描述成一处供人改过自新的世外桃源,怎么成了泽法口中那个阴森恐怖的牢房。他一想到卡利戈被发现后,泽法会是什么结果,就有些于心不忍。

泽法注意到他的表情,脸上浮现出洛翰熟悉的、“接下来我要给你严厉评价”的表情。

“最不需要的就是泛滥同情,波拉瑞斯阁下。”他说,“这是最佳方案:陷于欲火中的人善于伪装,以博取关注和宽容,长此以往,只会令后果不断恶化。”

他又端详了一会儿神官的脸色,好像在很努力地理解,随即突然问:“为什么想要通过主教考核?”

“啊?”洛翰愣了。

“作为七神侍从,我们须比常人面对更多考验。”骑士说,“越是接近圣座,七罪的堕落者越想将我们拉入深渊里。主教的冠冕与权杖带来的不止荣耀,更是无尽躲藏在阴影中的邪念。

“波拉瑞斯阁下,我不认为你有准备好成为一名地区主教;你习惯于圣殿的安逸生活,长期与档案为伴,在体能和战斗方面毫无天赋,缺乏法术经验和对危险的直觉,且无法在决策中摒弃来自情感的干扰——一切都不符合成为一名独立主教所需的条件,作为神官留在神圣塔林,或许更适合你。”

他毫无自知之明,当着神官本人的面说了一番重话,结束时话锋却又一转:

“即便如此,在多次拒绝通过你的考核之后,我很难不感到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成为主教?”

洛翰瞪着他。神官在对方开始说第一个字时就有不祥预感,但随着泽法一句一句尖锐指出自己短处,他眼眶无法控制地发红——被气的。

他知道自己一无是处,每日除了在水晶穹顶整理档案就是祷告和学习毫无实战用处的仪式奥术;他没有接触过正规军事训练,也不被允许施展危险法术,生活中的讨论不是“如何在不被毒液伤害的情况下得到绿龙的蛋”而是“圣颂有几种发音、不同场合的领结系法”。从记事以来他便如此,当一只乖巧听话的绵羊,将自己大半时间浪费在关注和讨好他人的份上——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有多平庸,但当一切事实从泽法口中被直白赤裸地呈现出来,它们依旧令人心碎。

接着,神官感到恼怒:难道这一切就是对方连续多年给自己差评的原因吗?哪怕那些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同僚什么都不做、还把工作推到他身上……都能得到高分?他可以接受严格要求,但双标不行。在所有不知道如何处理一条绿龙的神官里,泽法·埃卡特就是要盯着洛翰·波拉瑞斯打差评吗?

他可以指责神官无能,但绝不要妄想让洛翰看起来像个小丑。

“…因为主教可以离开神圣塔林。”他整理完碎掉的自尊,抬头回答,“你有什么资格,觉得神官工作更适合我?你有什么权力决定我应该在这个‘安逸’的、一眼望到头的地方待到老死?”

年复一年,在水晶穹顶下,洛翰、抄录着从各地带回来的报告。他会至少五个种族的语言,加上通用语,足以让他广泛:教会和民间冒险者们送回的烧焦的、湿透有风干的、沾了血的档案,吟游诗人传唱各种版本的史诗以及他们俏皮的低俗笑话,精灵们的故事总爱归结到种族优越和自然与美学追求上,矮人工匠的技术手册有三个版本有他的翻译,就连史料记载相对混沌的兽人,这些年来,洛翰也从送回水晶穹顶的记录里整理出了他们的民俗故事和纪年立法……他将最宝贵的青春用于了解、编写别人的故事,在和睡梦里身临其境地感受山川、河流、风雨中的七神遗留与期间暗藏野兽,但从未离开神圣塔林。

年复一年,神官只是在等候他的机会,一段属于他的旅程,一场他的冒险,一个属于他的故事。

等候他能被允许离开水晶穹顶。

他不管对方作何感想,五年来被挤压的怨气一并爆发。等它燃烧干净,洛翰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他居然吼了一位骑士长!

洛翰可以看到十卷羊皮纸的检讨正在蹂躏他的职业生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令神官出乎意料,泽法——如同净化仪式最后那样——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发火、没有冷笑、也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到的表情,只是说:“这远远不够。”

骑士长摇头,甚至流露出些许无奈意味:“在你真正准备好之前,我不会给你通过。”

卡利戈熟练地翻窗,进入神官卧室,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我在这家伙房间里找到了你的手帕,”他一落地就轻佻地喊,“一闻就知道是你,小栗子~怎么,按耐不住所以白天来找我了吗?”

他自来熟地往床上的神官靠过去,没料到对方突然掏出一挂七芒星十字吊坠,喊了一句圣言。卡利戈知道这意思是“凡邪魔不可违背其意愿踏入此界内!”,过去几百年他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只当是一种开饭前的祷告——但最后洛翰喊道:“卡利古拉!”

魅魔的步伐停在半空中。卡利戈试图再前进一步,前进不了。洛翰抱着胳膊瞪他,两人之间仿佛有道无形结节,让魅魔一时半会无法近身。

“我刚【又】经历了糟糕的一天,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张脸。”神官说,他不再挂着往常那种腼腆的神态,反而看上去有股隐隐怒气,“如果你不想被送到悬崖峭壁上每天挨上十鞭子饥饿而亡,就好好听我接下来的条件。”

卡利戈悻悻起身,不过看起来并不害怕。“看起来某人又说错话伤到我们小栗子的心了,”魅魔舔舔嘴唇,用一种看全新口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板着脸的神官来,这个状态下的食物或许比昨天口感更丰富,“听我的,小朋友,男人的话会让人伤心,但男人的身体不会。再冷漠的人,直肠也是暖的。”

这个几百岁的恶魔朝洛翰送出一个飞吻:“你把结界打开,哥哥我来让他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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