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李桃花太过沉默,周大夫打了个哈哈,“兰花人小倒是知道为咱们考虑啊,哈,哈哈......”
李桃花一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只能让周大夫多多教兰花读些圣人言。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离得並不远。
赶车的李长平发现李桃花的目光瞟过这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身旁的虎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路上树皮都被扒完了,野草野菜还没长上来,拿什么餵这马?
李长平毫不在乎,表示大不了分出自己一半的口粮给这马吃。
等进了四月份,这路边花花草草也长出来,就好多了。
村长嘆了口气,粮食本就不宽裕,长平一天的口粮才有多少。
即便全部拿出来给马儿吃,也不够啊。
再说,马吃多了这些这些大米,长时间也受不了啊。
既然附近没有,那就往远走走。
李长平,虎子和王青牛三人欣然应下。
回到队伍里的裘丰如实回稟。
“唉。”
听到老爷嘆气,一旁的貌美女子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真是不识抬举!”
马赐福摇头,“这一路上还是咱们赚了。”
赵媚人身子一软,一只胳膊搭在马赐福的肩膀上,“老爷,你就是心好。”
“你也不想想,那些粮食才值多少钱?换做在济州府,我那一只釵,买她好几车的粮食。”
“现在不仅我一匣子首饰没了,粮食她也给咱们多少。”
“这还不是您照看她,现在给她机会为咱们做事,还不乐意...这不是不识抬举,是什么?”
裘丰不著痕跡瞥了她一眼,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现在又不是在济州府。
“好了。”马赐福安抚地拍了拍她胳膊,“听话,现在情况不同。”
赵媚人背过身子,没有再说话。
马赐福看著裘丰,“你和她往来最多,你觉得此人怎么样?”
若是可以,他还是想要招拢到自己收下做事。
北地尽失,南地情况不明。
现在的粮食就是硬通货。
裘丰垂首,“此人名叫顾陶,年纪不大,可性情刚毅沉稳,是个可造之材。”
马赐福捻了一缕鬍鬚,“好,你这段时间切不可冒犯,知道吗?”
裘丰点头,“知道了,老爷。”
赵媚人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扭身换了个位置,紧紧堵住自己的首饰匣子。
李桃花应承下的粮食如约而至。
等裘丰在车外等著的时候,马赐福正和赵媚人对峙。
“等去了金陵,什么样儿的好首饰没有?你要是什么,我给你找工匠打什么,还不行吗?”
赵媚人冷哼一声,就是不动一下身子。
除了大夫人,还有四个姨娘,凭什么就要她出血?
起先拿她的首饰换来的粮食,所有人都在奉承,夸她识大体。
后面看著一件件首饰在匣子里面消失。
她才反应过来,那些臭女人是拿她当缺心眼儿呢。
马赐福见她不动,脸色咻的一下沉了下来。
“別忘了,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语气里的冰冷,让赵媚人下意识一抖,比言语先来的是眼角的泪水。
“其他几位姨娘也有首饰,老爷怎么就只盯著我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