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胆驾驶银色机甲,在冻土上狂奔,蓝色色动力反应炉不时发出短促有力的轰鸣。
机甲周身几百米范围內,几只【高压马蜂】盘旋伴飞,前后错落分布,將方圆千米的动向尽收眼底。
此时的刺骨林,以盆地中央那颗诡异肉茧为圆心,方圆数公里內的怪物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即便是潜伏性的掠食怪物,也都是夺命而逃,此刻恨不得多生出八条腿来。
借著怪物的退潮,曹胆这一路堪称畅通无阻,转眼便疾驰到了刺骨林的最外围。
还没等他鬆口气,【高压马蜂】传回的实时侦查图像就让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视角的尽头,狼烟漫天。
上百辆狰狞的荒野战车咆哮疾驰,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履带捲起漫天冰屑,钢铁洪流啊。
曹胆眉头一皱,立刻接入了內置战术通讯频道:“向从,黄鱔,你们退出了吗?林子外头是怎么回事?”
“排长,你可算回话了!”向从连忙道。
“我们早就撤出来了,情况有变,团部的先头机械部队现在接管了刺骨林外围,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那块开荒地,都被接管了。”
“接管?”曹胆冷声道,“带队的指挥官是谁?”
“是团部第一营的营长,谢盼超。”向从压低了声音,“排长,这谢营长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谢盼超?”曹胆眯起眼,这人是谢家的嫡系,“知道了,你们待在原地,別跟团部的人起衝突,老子这就过去。”
眼看著接近大部队的侦查岗哨,机甲稳稳停在了一处枯木阴影下。
“收。”
他翻身跳出驾驶舱,身后空气一阵扭曲,一道漆黑的维度裂缝悄出现,將机甲瞬间吞没。
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曹胆脚底闪过电弧。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曹胆徒步出现在了刺骨林外围的封锁线上。
眼前的景象比侦查图像里还要震撼,战车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两百辆,各式自行火炮、运兵车、甚至还有数十辆重型主战坦克,全部一字排开。
曹胆还没走近哨卡,一个神色肃穆的中年少校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身后的两名亲卫背著全自动高斯步枪,目光冷峻。
“曹排长是吧?”少校敬了个礼,眼神在曹胆那破损的磁控战衣上扫了一眼,“谢盼超营长有请,请跟我来。”
曹胆回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沉声道:“带路吧,长官。”
跟著这几人,曹胆穿过层层防线,最终到了一处巨大的军车前。
那是目前开荒团最顶级的装备,大型磁悬浮指挥战车。
战车周围守卫森严,站著的军官不是校官,就是佩戴著金边肩章的高级尉官,大约十来个人,神色各异地討论著什么。
曹胆看到了在一旁缩著脖子的向从等人,两人见他回来,腰杆子立马挺起来了。
而在这些军官的核心位置,一个男人正靠在战车的装甲板上。
这人很年轻,也就是三十岁出头,掛著中校军衔。
他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宽檐帽子,遮住了大半个额头。
左眼上方戴著一个单片式战术单面镜,正不断跳跃著红色的数据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巴,留著一道歪斜刀疤。
这疤痕隨著他嘴里叼著的香菸上下晃动,显得很是狰狞。
此人正是第十二开荒团第一营营长,谢家嫡系,马拉尔镇世家圈子里,外號“疯虎”的谢盼超。
“见过长官!”曹胆併拢双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