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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161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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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想派江侍郎去越州?”江怀左问道。

沈玉烛不动笔,问他:“你觉得如何?”

“臣以为不妥。吏部如今尚书空悬,就靠两个侍郎顶着,殿下派走江侍郎,那吏部岂不是要乱套了。”

沈玉烛终于抬头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想让江斫去,叫他们狗咬狗,正好替你扫清障碍。”

江怀左皱起眉:“臣与江侍郎并不相熟,殿下何出此言?”

“阿怀,”沈玉烛放下手中朱笔,轻声道,“装傻太过,就是把我当傻子了。”

江怀左一愣,旋即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到底瞒不过殿下。只是此人明明早知秦垣恺等人作恶,却一直按下不表,拒不上报,反倒是用那无头尸置于我门外的法子引来注意,如此手段,狼子野心,实在是不得不防,臣是怕他到了越州反倒如鱼得水,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些。”

“狼子野心。”沈玉烛把这四字重复一遍,“那你呢?”

“殿下?”江怀左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问,”沈玉烛目光细细从他脸上扫到胸口,又回到脸上,“你想去越州吗?”

“臣……”

“还是算了吧。”沈玉烛将朱笔一扔,伸手抚上他的脸,“要去那么久,我可舍不得。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第200章不臣(60)

按察使队伍来的比慕容晏想象得要快。

大抵因为他们直奔越州,先走水路,后转到乘车,从宣旨后的二十日就到了地方。

按察使队伍的领头为中书令谢昀。

他一见到慕容晏,先上上下下仔细把人打量了一番,又问了她脑后的伤势如何,缺了的记忆可有再想起。

慕容晏摇摇头:“伤势早就无碍了,只是那日的回忆只能想起些碎片,大夫说,脑上受伤还能想起些碎片已是我这脑袋比常人更厉害了。”说到这里,她瞧见后面的蒯正,顺势把话题引了过去,“蒯大人痊愈不久,一路上舟车劳顿,可还安好?能见蒯大人重回朝堂,晚辈总算是能彻底放下心了。”

蒯正忽然被点到,颇有些不自在。他出事前总是觉得长公主提拔慕容晏是为了给她自己铺路,而非慕容晏有真才实干,他见不得这等儿戏之举,故才百般针对,对慕容晏横挑鼻子竖挑眼。

可自从他恢复后,得知了官驿发生的一切,又看过了这些时日越州发生的种种,忽而意识到自己早前实在是偏见过深。

他是做御史的,朝臣们平时本就不爱与他来往,他也自得其乐,省的同人虚与委蛇。他本以为此番来越州只要他不主动开口,慕容晏必也不会与他搭话,可没想到竟是第一天刚下车,就被她问候了伤情。

蒯正面上有些过不去,但到底不好回话,只道:“劳慕容司直记挂,我已无大碍。”说完他觉得似是有些生硬,又补了句,“听闻当日是慕容司直救我一命,我身无长物,就给慕容司直道声谢吧。”

慕容晏摇摇头:“我不过是凑巧,当日是任何人发现,或是发现的是任何人,都会相救。就是不知,大人可还能想起到底是何人……”

“不记得了。”蒯正摇了摇头,“我这脑袋比不得慕容司直厉害,刚醒来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足足三月才理清思绪,别说是当日了,那段时日的所有事,我现在都想不起来。”

他惯常语气冷硬,寻常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成了阴阳怪气。

谢昀咋了下舌,一边嫌弃蒯正一把年纪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一边担心两人又误解闹僵气氛,便打圆场:“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受伤也不是什么好事,没什么好想的,都没事就好。”

恰好这时沈琚骑马而至。

他前些时日总算理好了府城及整个州内政事的大致状况,这两日带着人去越州府外的各县衙去了解详细的,打算在按察使团到之前整理出一份详尽的卷宗,能第一时间交予他们,这才耽搁了时辰。

他一路紧赶慢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刚下马还没来得及跟诸位大人问声好,就听谢昀从鼻腔中哼出一道气音:“哎呀,到底是沈监察人多事忙,想来定是有天大的要紧事,才连自家夫人的安危都顾不得了。”

慕容晏哭笑不得:“舅舅,是我自己一着不慎托大了,着了人家的道,这事只怨我大意,怨不得旁人。”

沈琚赶忙道:“阿晏莫要替我找补,舅舅教训的极是。明知王启德有心更该警惕,是我莽撞。”

谢昀给了沈琚一个“你小子还算识相”的眼神,而后又问:“那崔琳歌呢?找见了吗?”

慕容晏摇摇头:“许是已经趁乱离开越州了。皇城司已向外发了通缉告示,通报各州府,她乃杀害平越郡王的凶嫌,是要犯,勿要掉以轻心。”

有关于“惜春消夏宴”当日完整的经过,还是王启德告诉她的。

他自那日看过《京中异闻录》后忽然发狂同她说了些难辨真假的事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书不看了,棋不下了,只要求送只狸猫来陪他逗趣解闷就会把一切和盘托出。

慕容晏起先疑心当中有诈,可他大方承认了是自己谋划了天恩的死局和郡王妃的重伤,而后在慕容晏愕然的眼神中叹道:“我算计筹谋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没一个人知我懂我,实在寂寞,如今大限将至,天不假年,若是再不说,岂不是等我走了就再也没人知道我是何等的……不世之材。”

他说这话时,正站在他亲提的“不显”二字卷轴之下。

慕容晏一时默然,第二日再来时,带来了一只猫。

正是王启德先前送给薛鸾的那只。

王启德把猫抱在怀中,给她讲述了一切。

首先是王天恩的死。

一如慕容晏的推测,王启德之所以会对王天恩痛下杀手,是因王天恩先对他起了歪心。

“你们要来的事在我这里不是秘密,虽然打足了幌子,又是拖家带口又是沿途玩耍的,但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我知道你们是冲着王家来的,只是那时我还不好判断,她沈玉烛派你们来,是来同我和谈的,还是动手的,但自从我发觉薛鸾也来了越州之后,我就知道,她这是想拿我开刀了。”

“其实,我本来想动手的不是你,而是沈琚。你是个姑娘家,把你扳倒让你离开朝堂反倒是成全了朝中那群老东西,掀不起多大风浪。可没想到,千算万算,漏算了窝里反。我那好大儿听闻此事,首先想的不是怎么让你们铩羽而归,而是如何自保。”

“其实这也无妨,只是那崔家小女看穿了他的心思,就跟他说,沈玉烛想夺权,必定也不希望越州乱了,她只是想借越州立个威,不如推我出去,他竟也信了。然后那崔家小女就跟他说,说你是长公主近臣,这一行看似是沈琚以皇城司监察的身份在前,实则主导的人是你,而她与你是旧识,说得上话,到时办一场宴席做幌子,她可以把你引荐给他不叫我发现。只是我那好儿不知道,他前嘴刚答应,那崔家小女转头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她倒是清楚这府里是靠谁顶着,是谁说了算的。”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任他以为自己大计将成。那崔家小女叫他见你时在她的院子中,支开一应下人,不留任何人,还跟他说这样就不担心府里有我的人会走漏风声,他就这么听了他的话,然后把自己送进了死局。”

“可怜我这儿子,被我惯得太过,一把年纪还如此天真,以为那崔家小女与他是伯牙子期,他忘记了他的姓氏、他的身份、他的爵位、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可他虽忘了,有人记得。”

慕容晏忍不住问道:“那你还想活埋了她?”

“哼。”王启德笑了声,“天恩再不济,也是我的儿子,她算计我儿子,还想要我留她一命不成?还有天恩那夫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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