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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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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哭狼打断他,“你觉得我在乎?”

阿竹怔住。

哭狼上前一步,几乎把他逼到墙角。

“我……”他的声音发抖,“我不值得。”

哭狼气得想笑,“值不值得,小爷说了算!”

阿言蹲在门外偷听,急得直跺脚。

“说好的两情相悦呢?!”她摸出小刀,正准备冲进去帮他们放血解蛊,却被一只手拎住后领。

尹眠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无奈摇头,“让他们自己解决。”

屋内,哭狼已经把阿竹抵在墙上。

两人的呼吸交错,一个灼热如火,一个冰凉似雪。

“解蛊。”哭狼咬牙,“不然我就亲你了。”

阿竹别过脸,“……无赖。”

“对,我就是无赖。”哭狼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这么无赖了。”

阿竹的耳尖红了。

最终,他叹了口气,取出随身的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竟是诡异的暗紫色。

“喝下去。”他把手递到哭狼嘴边,“噬心蛊的毒血……会很疼。”

哭狼毫不犹豫地低头,舌尖舔过那道伤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阿竹慌忙扶住他,却被一把拽入怀中。

“值得。”哭狼在他耳边喘息,“疼死也值得。”

情蛊解开的瞬间,哭狼身上的灼烧感如潮水般退去。

但他没有松开阿竹。

“现在蛊解了,”阿竹轻声道,“你可以放手了。”

哭狼咧嘴一笑,“不放。”

“为什么?”

“因为——”哭狼凑近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我现在亲你,就不是中蛊的锅了。”

阿竹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封住了唇。

竹帘外,偷看的众人齐齐“哦~”了一声。

阿言捂着眼睛,指缝却开得老大,“阿哥终于嫁出去了!”

尹眠笑着摇头,转身时撞进洛君怀里。

对方揽住她的腰,低声道,“羡慕?”

“有点。”尹眠轻笑,“不过我们这样……也很好。”

洛君吻了吻她的发顶,“嗯。”

某天清晨,哭狼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一枚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小字:“归途”。

他愣了很久,才想起这是苗疆的婚俗——赠戒者,意为“此心安处是吾乡”。

阿竹正在院子里晒草药,见他拿着戒指冲出来,立刻别过脸,“不要就还我。”

哭狼一把将他抱起,转了三圈,“想得美!小爷要戴一辈子!”

阿竹无语,“放我下来。”

众人躲在竹丛后偷看,笑得东倒西歪。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卷应该是轻松一点的氛围

楼主闲记

鸣雀一直觉得,黑秋儿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作为雪峰楼的楼主,他永远穿着一身利落的男装,束着高马尾,腰间别着淬毒的暗器,笑起来时眉眼锋利如刀,举手投足间尽是少年意气。

但有些细节,却让鸣雀的银眸微微眯起。

比如他从不与众人一同沐浴;比如他的腕骨比寻常男子纤细;再比如……此刻。

鸣雀站在黑秋儿的房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解酒汤——昨夜百蛊宴的庆功酒会上,这位楼主喝得烂醉,是被她扛回来的。

叩门三声,无人应答。

“黑秋儿?”她蹙眉,轻轻推开门,“我进来了。”

屋内昏暗,只有一缕晨光透过窗缝洒落。

床榻上,黑秋儿背对着门,似乎还在沉睡。

鸣雀将汤碗放在桌上,正要上前,突然瞳孔一缩——

床边的铜盆里,泡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而榻上之人散开的墨发间,隐约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线条柔美得不可思议。

鸣雀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曾猜测过黑秋儿的身份,甚至怀疑过他是神渊族的探子,却从未想过——

“唔……”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衣襟因动作松散开来,露出半边肩膀和……缠绕胸口的白色束带。

黑秋儿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鸣雀震惊的银眸。

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啊——!!!”

黑秋儿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脸色瞬间涨红,“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鸣雀僵在原地,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你……是女子?”

空气凝固了。

黑秋儿的表情从惊慌变成羞恼,最后竟破罐子破摔般冷笑一声,“是又怎样?雪峰楼不需要柔弱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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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从小就是少楼主。”

她扯过床边的外袍披上,动作间再无平日的不羁,反而带着几分女子特有的警惕,“你若敢说出去——”

“为什么瞒我?”鸣雀突然打断她。

黑秋儿一愣。

鸣雀上前一步,银眸灼灼,“你连真容都不愿示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剖开了黑秋儿所有的伪装。

黑秋儿沉默了许久,突然嗤笑一声,“示你?然后呢?”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看到没?这是十二岁时,我亲叔父留下的——就因为他发现我是女孩,不配继承雪峰楼。”

鸣雀呼吸一滞。

“雪峰楼中,女子要么嫁人,要么死。”黑秋儿眼底闪着寒光,“而我选了第三条路——成为‘男人’。”

她说完,别过脸去,肩膀却微微发抖。

鸣雀突然想起很多事——想起黑秋儿每次洗澡都找借口溜走;想起他被苗疆少女示好时的僵硬;想起那晚酒醉,他靠在她肩头呢喃的那句“若你知道真相……”

原来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捧住黑秋儿的脸。

“听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你,是男是女,重要吗?”

黑秋儿瞪大眼睛。

鸣雀低头,吻了吻她锁骨上的疤,“这道伤,以后我替你护着。”

……

当日下午,雪峰楼的楼主宣布要恢复女儿身,惊掉了一众下巴。

哭狼的酒喷了阿竹满脸,“啥?!你是女的?!”

黑秋儿一袭红衣似火,长发用银簪松松挽起,眉目如画却依旧带着三分英气。

“怎么?”她挑眉,“有意见?”

哭狼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洛君抱臂旁观,突然道:“鸣雀呢?”

黑秋儿耳尖微红,“后山训练去了……”

阿言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我帮你梳头发吧?保证比现在好看十倍!”

黑秋儿正要拒绝,却见鸣雀从竹林间走来,手里握着一支新雕的白玉簪。

“试试这个。”她轻声道,“比银簪衬你。”

阳光透过竹叶,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黑秋儿接过簪子,突然笑了,“好。”

清晨的苗寨笼罩在薄雾中,阿言蹲在药圃里,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醉心花”浇水。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阿言。”

这嗓音让阿言手一抖,水瓢差点砸到脚。

她僵硬地转头,看到黑秋儿正趴在篱笆上冲她眨眼。

阿言结结巴巴道,“你起这么早?”

黑秋儿翻过篱笆,红衣在晨雾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凑近阿言,压低声音,“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阿言被她逼到墙角,后背贴上冰凉的竹墙,“什…什么问题?”

“就是……”黑秋儿突然扭捏起来,手指卷着一缕头发,“我和鸣雀都是女子,那个……晚上……怎么……”

“轰”的一声,阿言从脸红到脖子根。

竹丛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鸣雀站在三丈外的老榕树下,手里的药篮摔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

她的银眸比往常更冷,视线在黑秋儿贴着阿言的姿势上停留片刻,转身就走。

“鸣雀!”黑秋儿慌忙追上去,“你听我解释!”

阿言蹲在原地捂着脸,“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药圃另一端,哭狼啃着野果看完全程,扭头对阿竹说:“你家妹妹真惨。”

阿竹淡定地磨着药杵,“活该。”

竹楼里,鸣雀把骨笛擦得锃亮,力道大得像是要磨掉一层漆。

“我就是好奇嘛……”黑秋儿扒着门框,不敢进去,“我想着问问经验……”

“问什么经验?”鸣雀头也不抬,“怎么抱?怎么亲?还是——”

她突然起身,一把将黑秋儿拽进屋里,“砰”地关上门。

门外偷听的众人齐刷刷后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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