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锐——」片刻沉默後,邵予珊忽然柔声开口:「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谈伟锐抬手抚过她的长发,沉声道:「你说。」
这次,邵予珊抬起头看着他,「皓皓好像挺喜欢你帮我找的那位保姆。我在想,今年过年想回平城一趟,暂时让保姆照顾他,好不好?」
他微微一怔,随即问:「你不打算带孩子回去?」
邵予珊顿时面露难sE,「我家人都不知道我们有孩子的事,这几年为了皓皓,我都不敢回家,已经好几年没能和我爸妈见面了,这次因为有你,我才想这样安排。」
「你去吧!」闻言,邵伟锐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我会尽快离婚,然後带着你和孩子,风风光光的和你父母见面。」
她靠在他怀里,唇角微微上扬,没有回话。
直到离开饭店,她才给盛恩羡传了讯息道:"这次过年我们一起回平城吧!"
很快地,下一个礼拜开始,就是年假了。
每年都会回平城过年的盛恩羡,今年与已经三年没回家、就住在对门的邵予珊一起返乡。
邵家如今已是四代同堂,她最小的弟弟已经娶了老婆,生了孩子,每天让她的爷爷、NN与爸爸、妈妈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虽然弟弟今年也才刚大学毕业,而她其实也是在这个年纪就生下了邵琮皓,只是在这个家里,她的孩子与弟弟生的孩子是完全不同的命运。
一见她回来,全家都很开心,尤其是她的母亲,几乎是冲上前来,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眶就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NN在她身後,看着丁芳绢颤抖的肩膀,就知道此刻面对着邵予珊的她定是已经泣不成声了。
於是,她赶紧对着门口的邵予珊说:「回来就好,赶快进来,外头风大。」
除夕夜,餐桌上热闹非凡,弟媳端着汤碗,孩子在怀里咿呀乱叫,笑声、筷声交错成一片。邵予珊低头夹菜,却觉得喉咙有点堵。
蓦地,一阵恶心再度袭来。她的胃翻涌得厉害,手一颤,筷子叮啷一声掉在碗里,母亲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站起身,几乎是跑到流理台边,一阵乾呕,想当然尔,什麽也没吐出来。
餐桌上的他们都看着她,空气静了几秒。
父亲皱起眉,「身T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胡乱擦了擦嘴角,慢慢地走回餐桌,「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吃太快了。」
母亲仍担心地望着她,但见她神sE平静,也就没再多问。
话题又回到孩子身上,弟弟和弟媳说着育儿趣事,母亲不时发出笑声,邵予珊静静地听,偶尔点头,手却下意识抚上小腹。
在与谈伟锐见面的隔天,她到了医院检查。
原本挂了肠胃科的她,被医师问了几句病史之後,建议转诊到妇产科,她愣了几秒,还没意识到那意味着什麽。
直到在白墙的诊间里,看着萤幕上那颗微小的光点闪动时,医师平静地说:「邵小姐,恭喜你,目前已经怀孕七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孩子,依然是谈伟锐的。
睡前,回到熟悉的房间,就在她刚要躺下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她开了门,母亲走进来,拉着邵予珊在床边坐下,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才开口问道:「你今天在餐桌上呕吐的样子,应该不是肠胃出了问题,而是怀孕了?」
邵予珊的呼x1微微一滞。
她的声音很柔,却藏不住一丝颤抖,「那孩子的爸爸,是谁?」
邵予珊抿着唇,没回答。只是低下头,眼神闪避。
母亲沉默了一瞬,轻轻说:「是恩羡吧?你这次回来不是和他一起吗?」
邵予珊却是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只是垂下眼,「妈,你别问了,都还没有三个月呢。」
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叹道:「好,不问了,我也不会说,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然而,听见母亲这麽说,邵予珊却流下了眼泪,不知是感动,或是因为愧疚??
这次年假一共七天,盛恩羡与邵予珊说好,待到第四天下午便启程返回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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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往年的规矩,盛恩羡都得陪着尹蓉夕,挨家挨户到亲戚家拜年,这一趟通常要跑到中午,不能缺席,也不能失礼。
相较於邵家四代同堂,家里总是非常热闹,盛家人多半都在平城各处分家散住,盛恩羡的父亲排行老二,上有大哥,下有弟弟,他也确实有九位堂兄弟姊妹,可偏偏就他是独生子,不像大伯和叔叔家几个孩子一排坐着,谁结婚、谁升官、谁生小孩,长辈一轮一轮问下来,问完也差不多吃饱了。
他这边就不一样。
轮到他时,大家的目光就会特别一致,因为只有他一个。
更何况,在父辈这一代,盛工堂是由盛恩羡的父亲继承,四年前盛纲抛妻弃子地离了家,而母亲的强势使得盛工堂依旧由二房独大,甚至,她还想直接将盛工堂交给盛恩羡继承,完全不顾盛家传统。
所以,每逢过年,尹蓉夕总以一种自视甚高的态度前去拜年,笑得得T却不肯低头,盛恩羡自然也就得不到什麽多热络的眼sE,但是她仍坚持每年都要去。
在外面奔波了一整个上午,等他们走过盛工堂的招牌下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大门一关上,外头嘈杂的鞭Pa0声被拦在院子外,屋里一下子只剩暖气与香案上的清香味。
尹蓉夕先把手套摘了,放到玄关的柜上,语气不重不轻道:「看见你大伯那张脸了吧?他还是觉得盛工堂该回去长房,你叔叔还说他的儿子们都b你优秀?真是笑话,等你接手工堂,他们自然会来找你。」
盛恩羡脱了外套,挂回衣架,低声道:「妈,每年回来我都会说一遍,今年我再说一遍,我不想接盛工堂,我只想爸爸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尹蓉夕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算凌厉,却很冷静,「恩羡,你还小,不知道盛工堂的意义是什麽,所以我还能容忍你在外面多玩几年。」
盛恩羡垂着眼,喉头动了动:「你每年都这样说,但我已经不小了。」
她苦笑了一下,「你明年才满二十六岁而已,我实在不放心就这样把盛工堂交给你,而且俗话说成家立业,那你倒是赶紧和予珊结婚,我再考虑考虑。」
「妈,你为什麽永远都听不懂我讲的话,我没有要接盛工堂,我也没有要娶予珊,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尹蓉夕抬手挡住,「你每年也都这样说,我不想听了,你要是还懂得孝顺,现在去买碗面回来给我吃,我对你也只敢这样指望了。」
外头风还冷,盛恩羡裹着外套走出门,双脚自然而然地往北边走去,下一条路上有一间蟹r0U面,母亲很喜欢,这是他一直都没有忘记的。
说不要接盛工堂的,是他。
说不要娶邵予珊的,也是他。
可是被她派出去买面的还是他。
他走着走着,心里却越来越闷,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在做这种事:嘴巴说不、身T还是照做。
而这一点,就是继承了盛纲。
父亲永远都在拒绝母亲,在爷爷倒下时,父亲拒绝了母亲的想法,却还是接下了盛工堂;在接下盛工堂後,父亲拒绝了母亲的提议,却还是将盛工堂从纯手工改变为机械化;在盛恩羡高中决定专业时,父亲拒绝了母亲的拒绝,却还是在大学时y将他从商业经营科报考了金工系,这是父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不听母亲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为了他。
从小,盛恩羡就在盛工堂长大,他对於金工有十足的好奇与能力,但是母亲却不想他只是当一名金工师傅,因为在母亲的认知里,未来的他是要掌握盛工堂,所以当然得学管理学,以後成为盛工堂唯一的老板。
偏偏,盛恩羡就是喜欢金工。
他的金工,从小是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以至於上大学之後,那些C作课的教授们他都看不上,才会落得连个实习的去处都没有,其实起初在进入金工纪时,盛恩羡也是如此,只是後来被陆瞻铭的手艺给折服了,他也向师傅提了很多关於父亲教他的手艺,陆瞻铭也很佩服他的父亲,只是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学成,所以从没与国内的金工业有所接触,更不可能听说过盛工堂。
那时,盛恩羡还兴高采烈地对他说:「师傅,我之前介绍我爸给您认识!」
殊不知才说完这句话,在他大学毕业那年,盛纲便离开盛工堂、离开平城、离开他们的家了。
原因只有一个,盛纲不愿在服从尹蓉夕,他不想要盛恩羡变得跟他一模一样。
结果现在的他,却还是这样了??
可他对母亲做得唯一反抗,便是从来都不放弃陆心颜,从前是、现在是,以後更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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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其实很清楚自己陪母亲的时间太少。每次远远看见她这样笑,他心里都会一阵发酸,可一旦真的并肩坐下,话题永远绕不开两件事,那便是继承盛工堂与娶邵予珊进门。
於是今晚他乾脆铁了心,不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