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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脖子上围着保暖的围巾,身侧少年的呼吸沉重,又刻意放轻。
她的唇色苍白,浅色的桃花眸在那一瞬间湿热,却不敢抬头看。
“楚细语。”
小狗捧着一束玫瑰从后面绕过来,瑰红的颜色挡住了她大半的脸,从后面漏出来一双澄澈的眼睛。
呼吸认真沉重,她听见少年一字一顿清润的声音。
“楚细语,我……”
“伏昼!”还没有说完的话被一声急促又快的声音打断,伏昼怔怔的抬头,只看见了一双排斥冰冷的眼睛。
随后,那双上扬的眼睛弯了弯,不带任何笑意的看她。
“小昼,新年礼物已经送的够多了,不用再花时间准备了,可以吗?”
心脏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碾压,疼的窒息,伏昼的眼尾微微的泛着红,却还是固执抱着那捧玫瑰,唇角带着计划好的明媚的笑。
“不是的,楚细语,这不是新年礼物,我……”
“我是你姐姐。”
再一次被打断,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滚落,又被它的主人匆忙擦去。
“我知道,楚细语,我知道。”伏昼说得快又急,“所以我试探过伏立了,他说如果我喜欢你,可以追你,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楚细语顿住,大脑中所有的理智被掀翻,一片空白。
伏昼去问了伏立。
当然是这样,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她看着伏昼的眼睛,呼吸浅浅的,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她怎么能忘。
那个晚上,漏雨的屋顶,破损的木门挡不住从外面漏进来的声音。
“我给你十万,从今天开始不要来纠缠小文。”男人的声音陌生冰冷,带着久处上位的矜贵。
“你……!要走可以,把你那个赔钱货一起带走,免得我整天看着她就心烦。”
“一个女孩,要不是你,我早就让她辍学嫁人了!”
楚细语小心的从木门破损的缝隙里往外窥伺。
她的母亲站在陌生的男人旁边,低着眼睛,不发一言。
“那是你的女儿,我没有义乌抚养,在她成年之前,我们会每个月打抚养费。”男人擦了擦手指,刚要站起来,旁边的木门就自内而外的被推开。
少女款款的站在那里,屋外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洗的泛白的校服上,她的肩膀笔直,却隐隐的发着颤。
站在伏立的面前,楚细语的指尖深深的嵌入肉里,像濒死的人给自己争取最后一抹生机。
她把医院的检查单递到男人的手上,在他越来越惊讶又放深的目光中开口。
“叔叔,我是顶级oga。”
abo进化以来,oga在哪里都稀少,更何况是顶级的。
这意味着她足够稀缺,不论是被送出去当成给上层人物的筹码,还是留在家里给他家里那个顶级的alpha作为礼物,都比丢在这里更有价值。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女孩的眼睛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开个价吧,我要带她走。”
一旁,楚细语的父亲瞥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他并不傻,也知道oga是稀缺货,他们当时因为没钱,并没有给楚细语做abo基因检测,老鼠窝里居然真的出了凤凰。
“再加十万,把她卖给你们家当童养媳,你说成不成?”
话里带着满满的调笑和不堪,稚嫩的少女轻轻的咬了咬下唇,心脏抽搐着剧烈的不安。
在这种时候,她居然在害怕伏立会因为价格高昂而放弃她。
自尊面对生存而言一文不值。
可男人只是轻视的低笑,“好,成交。”
一个oga的价值可不止十万,这个买卖稳赚不赔。
伏立说明天来接她,临行前,她看着母亲有意无意落下来的视线。
知道父母离婚的那一天,她曾跌跌撞撞的扑开楚文的房门,折断了所有的脊梁祈求她把自己带走。
柔软了一辈子的女人唇色苍白,不忍的移开视线,目光最后落在楚细语后颈那块明显与别人不同的肌肤上。
她递给了楚细语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笑得明媚张扬,仿佛连阳光都偏爱的投下恰到好处的影子。
“这是伏昼,比你小几个月,是伏立家里的小alpha。”
话没有点名,但也足够明显。
要么留在这里,要么把自己卖掉,用oga的身份做走出去的筹码。
痛苦阴湿的记忆像走马灯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映。
她现在要做什么呢。
拒绝伏昼,告诉她自己并不喜欢她。然后,在期末考上考出最好的成绩,拿下学校资助名额,拿下去往国外大学少年班交换的机会。
只要伏昼厌恶她,那么不论是一切以伏昼为中心的伏立,还是没有主见的楚文,不会有人拦着她做什么。
只要伏
', ' ')('昼讨厌……让伏昼讨厌她,这是她刻意接近引诱她的所有目的。
可伏昼是无辜的……
可,
什么都不知道,但处在这场交易最核心的伏昼,真的无辜吗?
看着面前少年越来越不安,眼泪坠得越来越重的眼睛,楚细语眸色冰冷。
“你听不明白吗,我不喜欢你。”
“我只把你当妹妹,所以容忍你所有亲密的举动和越界,而你现在的行为,我觉得恶心。”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讨厌!姐姐!
求求了。
留在原生家庭里她真的会被剥掉一层皮,但是楚文和伏立又没有和她好好说,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待在家里,做一个以伏昼为中心,相妻教子受制于人的oga。
没有人在乎她的尊严,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可她本身真的努力优秀上进,所以才会极端。
其实她真的好喜欢伏昼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但她潜意识里觉得,伏昼什么都有,即使没有了她也可以过得很好很好,所以当有一天她发现伏昼过得不那么好的时候,就会疼到比自尊被折断那天还难耐。
她算来算去,却算错了自己的自卑。
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好到让伏昼真的那么爱她,所以对小狗的话半是相信半是胆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小苦瓜,但是姐姐更苦,虐几章就开第二阶段啦。
心碎委屈小狗pro和又勾又诱训狗大事姐姐pro
第49章
姐姐,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
玫瑰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带着里面精心的,亲自雕刻的银制戒指一起。
最后一缕月光在楚细语的脸上慢慢偏移,逐渐被厚重的云遮住。
她转身的那一刻, 伏昼失去了所有感官。
伏昼蹲下来,想捡戒指的手颤抖得剧烈,她深呼吸的喘气,几次过后,才用另一只手握住右手,将落在草地碎粒里的戒指捡起来,攥到骨节泛白。
她让楚细语恶心了吗?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疼像潮水翻涌, 疼痛,窒息,绝望所有的情绪被打翻,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被挤出。
她忽然弯下腰,扶着布满玫瑰的墙壁干呕,却吐不出来一点东西,身体却脱力的跌坐了下来。
被遮盖的月亮又一点点的露出些尖尖角,月光重新倾泻下来, 少年坐在满园玫瑰的中央, 把头埋在膝盖里,像一具没有生机的玩偶, 枯坐一夜。
直到破晓,黎明第一束光撕裂夜幕向她投射,她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朦胧的眼睛,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将精致布置了很久的院子里的玫瑰,一点点的放下来,整理好,搬到垃圾桶旁边丢掉。
像舍弃了一颗亲自用血肉灌溉的心脏。
还没有到上学的点,伏昼低头编辑了信息让张叔先送楚细语去上学,自己在天光大亮之后回家,昨天晚上的餐桌整齐干净,已经被收拾过。
伏昼走到镜子前,里面倒映出来的人眼底乌青又红肿,整只眼精都泛着红血丝,没精神得像刚死过一次。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压下从眼底蒸腾出来的泪意,就在一楼卫生间里洗了个澡,昨天晚上精心搭配的衣服被她丢在了角落里,带着口袋里的戒指一起,她许久没敢去碰。
十几分钟的车程的路,她徒步走了两个小时,到学校刷脸进去,僵硬走到五楼的时候,玫瑰味在空气里无限被放大接近,伏昼抬眸,对上一双淡色的桃花眸。
楚细语刚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伏昼慌乱避开目光,往教室里走。
再回头,女孩已经不在原地。
台上刚好是地中海老头的课,本来要数落几句的表情在看见她苍白的嘴唇时候顿了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下课,周何钰和章孟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昨天晚上顺利吗?一个晚上还不够,早上都不来上学……”话音在目光触及伏昼泛红的眼尾时戛然而止。
“她不喜欢我,她说我恶心。”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坠落到手心,“她还说她允许我那么亲密,只是因为她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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