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阿沈和小清在空荡的舞台上排练。白天他是骷髅,晚上却要卸妆,再画上那副恶魔小丑的脸谱演出。两副妆容之间的转换,彷佛在撕裂他的灵魂。来回卸妆、重化,让他的皮肤变得乾燥而敏感。
睡眠时间被压缩到极限,眼下的青黑不再需要彩绘,那是真实的倦怠无法掩盖。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完成这场表演,只要能??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了。
「头发好烦。」
夜半三更,阿沈从最後一场表演中归来,疲惫不堪。他盯着镜中那个蓬乱不堪的长发男孩,眼中只有厌恶。汗Sh的发丝贴在脸上,与油彩混合,形成一片wUhuI的沼泽。
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曾是他最好的伪装,如今却成了负担。洗头、吹乾、打理,再三地塞进头套又拿出来,又Sh又闷。每晚卸妆,又要花时间洗净那些渗入发缝的油彩。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
「咔嚓」一声,剪刀毫不留情地剪下一撮长发。阿沈的手很稳,眼神很坚定,似乎在切断过去的什麽。一撮接一撮,长发落在地上,如同枯萎的花朵。
化妆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头进来。
「哥哥?你在做什麽?」小清r0u着惺忪的睡眼。
「剪头发。」阿沈简短地回答。
小清渐渐看清了阿沈的动作。他惊讶地张大嘴,「你把头发都剪掉了!」
「嗯,太麻烦了。」阿沈冷淡地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後一撮头发落地,阿沈拿起剃刀,开始剃光头皮上剩余的短发。剃刀划过头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彷佛在述说一个无声的剖白。
剃完头发,阿沈凝视镜中的自己——没了那层柔髪的遮掩,他的五官线条更加分明,英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颚线条,耳後那颗小小的胎记像一滴凝固的泪,甚至隐约可见的颧骨,都显露无遗。
脸上那两道互相交错的伤痕,更是清晰可见,如两道沧桑的纹理,刻在他年轻的脸庞上。
小清伸出小手,轻轻抚上阿沈新剃的头皮,「像刷子一样刺刺的。」
阿沈任由小清的手在他的头上游移,心中的防线不禁松动。头发,曾是他最後的面具。长发可以遮掩脸的伤痕,现在,连这点遮挡也没有了。
「哥哥的脸为什麽一边有红sE的印?」小清直白地问。阿沈左脸的烧伤疤痕,如今在光秃的头下显得更加醒目。
「小时候被烧伤了,」阿沈简短地回答,即使对小清,他也不愿多谈。
从今天起,他甚至不需要头套了,只要用油彩将整个头皮涂白,就能完成Si神的形象,再黏上几缕稀疏的假发就成小丑。这样b洗头和打理头套快多了。
阿沈这样就可以省下时间,去应付那永无止境的排练和演出。他甚至懒得去想别人会怎麽看他这个怪模样。反正,他们看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他。
但这还不够。
数日後的一个清晨,当化妆间只有他一人时,阿沈站在镜前,注视着自己的眉毛。
这或许是他脸上唯一还算完好的部分——那两道浓黑的、如画般的眉弓,无论是化恶魔妆还是骷髅妆,眉毛都需要用胶水压平,然後再用遮瑕膏盖住,过程既费时又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能连这也省去,」他自语道,「那便更好了。」
阿沈手持剃刀,对着自己的眉毛。「刷刷」两声,眉毛也消失了。那双曾经温柔凝神的眉,如今只剩下光秃的眉骨,使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冷峻,却也更加空洞。
「呀!你的眉毛呢?」小清醒後见到阿沈,吃惊地叫道。
「剃掉了。」阿沈平静地回答,「眉毛在妆容下看不见,每次都得遮盖,太麻烦了。不如乾脆剃掉,这样化妆更方便。」
小清不敢相信地上前,伸手m0了m0阿沈光秃秃的眉骨,「不会长回来了吗?」
「会的,只是暂时的,」阿沈笑道,「一个月左右就能长回来,不过我可能会一直剃掉。」
剃掉头发和眉毛後,阿沈的疤痕不再是一个秘密,他决定彻底改变了造型理念——完全放弃用矽胶膜遮掩疤痕,以减去更多化妆的时间。他在疤痕上加重颜sE,g勒出更可怖的裂痕,若是骷髅妆,那些裂痕就成了骨头的裂缝;若是恶魔妆,则成了血r0U的撕裂。
这种将真实伤痕化作恐怖元素的手法,反而让他的妆容更显震撼。
「我喜欢你新的造型,」团长不吝赞美,「简直天衣无缝,更令人毛骨悚然!」
阿沈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柔弱的、躲在长发後面的少年,而是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虽仍带着伤痕,却有了一种独特的坚毅。
奇怪的是,随着他外表的变化,马戏团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在悄然改变。从前他化着小丑妆时,大家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嫌恶或嘲笑;而如今他以寻常的素颜露面——尽管那素颜极为怪异——人们却以一种微妙的敬畏看他。
「沈大哥好!」一个年轻的杂耍学徒见到他,恭敬地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沈讶然,略微颔首。
「听说你在教小孩演出?」那学徒好奇地问。
「嗯。」阿沈应声。
「那孩子运气好,」学徒诚恳地说,「能跟您学艺。」
这简短的夸赞,让阿沈心中一震。多少年了,他不曾被人如此正面地、真诚地对待。
或许,真相b恐惧更有力量。当他不再刻意遮掩那些伤痕,不再藏匿在长发後,反而赢得了尊重。
「大家都叫你沈大哥了,」小清有一次天真地问道,「为什麽啊?」
阿沈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因为,人们喜欢强者,小清。他们以为我变强了,却不知道,我其实一点也没变。」
「那为什麽你要变成这样?」
「为了你,小清。」阿沈轻声回答,「为了保护你。」
小清m0上阿沈光秃的头顶,「你的头,m0起来好滑啊,像J蛋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沈忍不住笑了,「那是因为这个J蛋,专门用来保护一只小小的,叫小清的小J。」
小清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暂时驱散了阿沈心中的Y霾。
後来连莉莉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敬意。
「你变了。」有天莉莉经过化妆间对他说。
「是吗?」阿沈漫不经心地回应,手上继续着妆容的绘制。
这个差点令阿沈在台上丧命的nV人,自从小清来了之後阿沈再没有刻意留意莉莉。
「不再躲藏了,」莉莉仔细打量他,「这样反而??更像你自己。」
阿沈抬起头,镜中的小丑脸半成,一边是狰狞的悪魔轮廓,一边是还见到伤痕纹理的白sE底妆。「你怎麽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我?」
莉莉不语,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阿沈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他越是卸下伪装,却越像是戴上了另一种面具——那个叫「沈大哥」的人物,恰恰是别人强加给他的幻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的yAn光从帐篷的缝隙中斜sHEj1N来,在化妆间的地板上洒下片片金斑。阿沈坐在镜前,小清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专注地看着他化妆。
阿沈先将矿物油涂满整个头皮和面部,这样油彩能更牢固地附着。他的手法流畅而JiNg准,彷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哥哥,为什麽要先涂油?」小清好奇地问。
「这样颜料才不会渗进皮肤的细纹里,卸妆时也容易些。」阿沈耐心解释,「就像画画前先打底一样。」
阿沈坐在化妆镜前,专注地将白sE油彩一层层涂抹在光秃的头颅上。没有头发的阻碍,整个过程顺畅不少,他在头顶、额头、太yAnx、後脑勺,每一寸皮肤都细心涂抹,妆容延伸至颈部,如同一个真正的骨架。
「头发多累赘,」他边涂边低语,「剃掉真是聪明。」
然後,阿沈继续细致地描绘,在眼窝周围涂上黑sE,让眼睛深陷其中,只留下两个黑洞。鼻腔处被涂成两个黑sE的三角,牙齿则是一排细长的白sE,每一颗都仔细描绘,看上去锋利如刀。
「哥哥,」小清忽然问,「你那道疤呢?看不见了?」
「在这里,」阿沈指着此刻已被白sE覆盖的右脸,「只是藏在油彩下面了。现在我不再用胶膜遮盖它们,而把疤痕融入到妆容里。」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右颊的刀疤,黑sE油彩顺着那道凹痕延伸,化作骷髅头骨的裂缝;左脸的烧伤疤痕延伸成骷髅面具的裂痕,彷佛那具白骨正在崩塌、瓦解。那道本是伤痛的印记,如今竟成了艺术的一部分。
「看,」阿沈举起小镜子,「现在,这疤变成了骷髅头骨裂开的地方,反而更可怕了,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清盯着镜中那诡异的面容,不住地点头:「是更可怕了。」
阿沈继续画着,将颧骨和下颚处涂上更深的Y影,加强立T感。没有了头发和眉毛的阻碍,整个骷髅妆容显得无b完整,从头顶到颈部,都是一T的灰白骨骼sE调。
「看起来真的像骷髅!」小清惊叹道,既害怕又着迷。
阿沈对着镜子露出一个骨头的微笑,那种冰冷无情的笑容让小清打了个寒颤。「完成了。」
最後,阿沈戴上那副银白sE的隐形眼镜,瞳孔消失了,只剩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银白。他穿着黑斗篷,戴着尖帽,手持一把b自己还高的镰刀道具,活像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索命的使者。
「来,」阿沈弯下腰,刻意放轻声音,「我们开始排练。」
依照设计,小清要表演一个无辜的小JiNg灵,被Si神追赶。他被吓哭,被欺凌,最後却用手中的「神仙bAng」击败了强敌,拯救了梦幻世界。
「记住,」阿沈嘱咐,「当我举起镰刀时,你要做出很害怕的样子,然後摔倒在地,开始哭。」
小清点点头,看向那把巨大的镰刀,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畏惧。
彩排开始了。阿沈刻意放缓动作,让小清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他高举镰刀,做出要攻击的姿势。小清尖叫一声,後退着摔倒在软垫上,蜷缩起身T,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很好,」阿沈轻声鼓励,「但不要真的害怕,记住,这只是表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团长不知何时已站在帐篷边缘,双手抱x观看。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扫视着舞台上的两人。
「节奏太慢了,」团长大声批评,「观众要的是刺激,要的是惊险!阿沈,你的动作太温柔了,凶狠一点!」
阿沈看了小清一眼,「他还小,我怕吓到他。」
「怕什麽?」团长不屑地摆摆手,「越害怕越好!真正的恐惧才有戏剧效果!」
阿沈咬了咬牙,向小清低声道:「别怕,我不会真的伤害你。」
再次开始,阿沈的动作变得更加凶暴,镰刀划过空气,带着呼啸声b近小清。小清真的被吓到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着地,发出一声疼痛的尖叫,眼泪立刻涌出。
阿沈立刻冲上前,检查小清的伤势。膝盖擦破了皮,渗出了血,在baiNENg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出乎意料的是,团长不但没有表示关切,反而眼前一亮,「很好!就是这种哭泣,真实,发自内心!小清,你记住这种感觉,每次表演就这样哭!」
阿沈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团长,「团长,他是真的疼!」
「越真实越好,」团长不以为然,「观众喜欢真实的情感。」
「孩子不是道具!」阿沈怒吼,怀中的小清被吓得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团长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在教我做事?」他冷冷道,「不要忘了,没有我,你们两个连饭都没得吃。」
阿沈的怒火像被浇了冷水,瞬间熄灭。他低下头,「对不起,团长。我只是——」
「只是什麽?」团长冷笑,「心软?舞台上没有心软这一说。观众付钱不是看你们过家家,是要看到真正的情感。」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阿沈抱着小清,站在空荡的舞台上。
「你还好吗?」阿沈心疼地问。
「没关系,哥哥。」小清cH0U噎着说,「团长说我哭得好,那就是好的,对吗?」
「小清,」阿沈轻声问,「你喜欢这样的表演吗?」
小清眨眨眼,「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一开始很好玩,现在有点怕怕的。」他停顿了一下,「但是我喜欢和哥哥一起。」
在接下来的彩排中,小清的眼神渐渐变了——那双曾经闪烁着天真光芒的眼睛,如今多了一丝早熟的Y翳。阿沈看着小清一次次地「真实」演出,看着那稚nEnG的脸庞因恐惧、痛苦而扭曲,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因泪水而模糊。
小清彷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自己的痛苦来取悦他人。
阿沈明白,自己从来只是一头为娱乐而存在的野兽。而如今,他正亲手把小清也送入同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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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同於之前的「画脸游戏」。舞台要的不是可Ai,而是夸张;不是真实,而是效果。阿沈清楚得很,小清还是孩子,让观众看到一个真实的孩子在舞台上被Si神追逐,会引起不安与不忍。他需要让小清看起来不那麽像一个真实的孩子,而更像一个寓意纯真的符号,一个彩sE的小丑,一个童话中的小JiNg灵。
「要给你画妆了,」阿沈说,「坐好,不要动。」
小清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双腿晃荡着,「会和上次一样吗?」
「不一样,」阿沈解释,「会厚一些,白一些,要全部盖住你的皮肤。」
小清点点头,「为什麽要涂得那麽厚?」
「因为,」阿沈迟疑了一下,「因为舞台上你会出汗,妆容会容易花,所以要厚一些,才不会脱落。」
阿沈说的并非谎言,却隐藏了更深的原因——他不愿孩子知道,那厚重的白妆是为了让小清看起来像一个可Ai的「物件」,一个观众可以毫无负罪感地观赏,笑对,甚至冷眼旁观其遭遇的娱乐对象。
阿沈先用柔软的毛巾为小清清洁脸部,然後用保Shr仔细按摩,确保皮肤不会因厚重的油彩而过度乾燥。
「闭上眼睛,」阿沈轻声说,「我要开始了。」
第一层白sE底妆开始涂抹,阿沈用指腹轻轻按压,确保每一寸肌肤都均匀覆盖。从额头开始,到眼睛周围、鼻子、嘴唇,再到下巴、耳朵,甚至延伸到颈部和衣领内侧的肌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黏啊,」小清皱着小鼻子,「感觉脸上有东西在爬。」
「忍一下,」阿沈说,「等彩排结束,就可以洗掉了。」
厚重的白sE底妆让小清的五官渐渐模糊,原本生动鲜活的脸变得平滑如蜡。阿沈拿起一块大号粉扑,在定妆粉中用力摁压,然後「啪嗒,啪嗒」拍打在小清的脸上。粉尘飞扬,小清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好呛!」
「闭上嘴巴。」阿沈耐心地说,继续轻轻拍打,确保每一寸皮肤都被定妆粉覆盖,没有油亮的痕迹。白sE的粉末像雪花般落在小清的肩膀和衣领上,阿沈细心地拍掉。
「为什麽要扑这麽多粉?」小清问。
「因为舞台上会很热,灯光会让你出汗,」阿沈道,「粉末能防止妆容融化。」
小清的脸如同一块光滑的白瓷,没有一丝瑕疵,也没有一丝生气。
接着是最难的部分——眼妆。阿沈拿出蓝sE和hsE的颜料,在小清的双眼周围画出星星形状——左眼是蓝sE的五角星,右眼是hsE的星辰。
「眼睛往上看。」阿沈指示道,熟练地用细笔在小清的下眼睑内侧涂上黑sE。
小清乖乖照做,努力抬起眼皮,但当黑sE的眼线笔靠近眼睛时,他还是条件反S地眨眼,刺激得泪水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忍一忍,」阿沈柔声安慰,「马上就好了。」
黑sE的眼线一圈圈g勒,将小清原本的眼型完全重塑。阿沈刻意让眼睛看起来更圆更大,好让远处的观众也能看清。接着是睫毛,他用睫毛膏把小清的睫毛涂得又黑又长,末端还点缀了一点蓝sE和金sE的闪粉。
然後,他在小清的脸颊上点上粉sE的腮红,让其看起来如两朵盛开的花。之後,用红sE颜料画出一个红sE的心形小嘴,一直延伸至脸颊,形成永恒的微笑。
「最後一步,」阿沈拿出一小盒闪粉,小心翼翼地将闪粉洒在小清眼周的星星上,那些细小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宛如星辰碎片。
「好了,」阿沈放下笔,「看看镜子。」
镜中的小清,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只剩下一个JiNg致、华丽的白瓷娃娃——白得发亮的脸,彩sE的星星眼睛,夸张的红嘴。
小清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不停地对着镜子做出各种表情,有时候吐舌头,有时候皱眉头,有时候咧嘴笑,想看看镜中人会有什麽变化。
但那厚重的白妆像是一层坚y的面具,掩盖了太多细微的表情变化,只留下那永恒的微笑和闪亮的大眼睛。
「原来我可以变成这样,」小清歪着头说,「都认不出来了。」
「这就是画脸,」阿沈说,心情复杂,「画了这个妆,就要暂时忘记自己是小清,记住,你是小JiNg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呜唔…脸好紧,」小清在镜前扭来扭去,「好像有人掐着我的脸一样。」
「那是定妆粉的关系,」阿沈叹了口气,「它会把油彩固定住,等会儿会习惯的。」
阿沈知道那种感觉——油彩在定妆乾掉後像一个无形的膜抓着脸孔。
第一次带妆彩排时,小清显得异常不安。厚重的油彩让他的皮肤发痒,脸部表情也变得不自然。他一遍又一遍地抬手想去m0脸。
「小清,记住,台上不能m0脸。」阿沈再次叮嘱。他看着小清那小丑脸上流露出不舒服的表情,心中一阵怜惜。
彩排开始,小清努力配合,但每当他感到脸上发痒,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往脸上m0去。
「小清!」阿沈喝止,「别碰脸!」
小清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然後慢慢放下。但不到五分钟,他又忍不住去m0。
终於,在一次关键的动作中,小清不自觉地抬手去r0u眼睛,这一r0u,直接将黑sE的眼线蹭得乱七八糟,像被雨水打Sh的墨迹。
「小清!」阿沈一时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刚才怎麽说的?不要m0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眼眶立即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唔呜…」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阿沈一见小清这反应,立刻後悔了。「对不起,」他蹲下身,与小清平视,「哥哥不该凶你。只是……在台上所有观众都望着你,妆不可以花。」
小清x1了x1鼻子,「我明白,不会再m0了。」
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小清渐渐发现,这所谓的「画脸游戏」已经不再有趣。那是一场漫长的、痛苦的折磨——脸上厚重的油彩令人窒息,身T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控制得恰到好处,甚至连笑和哭,都必须按照规定来。
每当阿沈拿出化妆箱,小清不再像最初那样雀跃,而是默默地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任由阿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这还是游戏吗?」有一天,小清突然问道。
阿沈诚实地回答:「不,小清,这不是游戏了。这是工作。」
小清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脸庞,一个被JiNg心包装成娱乐品的小丑,一个被迫成熟的童年,一个被层层油彩掩埋的灵魂。
就像当年阿沈他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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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右一点,」团长指挥道,「对,就是这样,照在小鬼头的脸上。」
一道强烈的白光S在小清脸上,他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应。彩sE的妆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YAn,星形的眼妆闪闪发亮,像是真的星辰。
「完美!」团长赞叹道,「现在,阿沈,你站到Y影处去。」
阿沈按照指示移动,一道蓝sE的光束照在他身上,骷髅的妆容显得更加Y森,空洞的眼窝和凹陷的面颊彷佛真的是一具行走的骨架。黑sE斗篷在风机的吹拂下微微飘扬,如同Si神的翅膀。
这是一幅令人心惊的画面:一个高大、苍白的骷髅Si神,与一个娇小、彩sE的小JiNg灵,强烈的对b,仿佛是Si亡与生命的化身,在舞台上对峙。
「妙极了!」团长连连拍手,「这对b,这视觉冲击,这故事X!观众们一定会为之疯狂!」
这是一个完美的舞台画面,一个JiNg心设计的视觉奇观。可这画面下隐藏的真相是什麽?一个剃光头发、眉毛的年轻人,和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孤儿,在马戏团的舞台上扮演着荒谬的角sE,只为换取一口温饱。
「开始吧,」团长坐下来,「我要看完整的彩排。」
阿沈深x1一口气,进入角sE。小清也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那个练习了千百遍的恐惧表情。
Si神追逐小JiNg灵的戏码上演了。阿沈扮演的Si神咆哮着,手中的长镰挥舞,步步b近;小清的JiNg灵则惊恐地逃窜,发出尖叫,最终瑟缩在角落,放声痛哭。
那哭声如此b真,以至於阿沈都分不清楚小清是在表演,还是真的在哭。或许两者都有,他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是反击的戏码。小清拿出神仙bAng,发出一声勇敢的喊叫,朝Si神冲去。阿沈夸张地往後退,最终被「击倒」,摔在地上翻滚。
「好,很好!」团长站起来鼓掌,「就是这样,正式演出时,记得,要更投入,更真实!」
彩排结束,灯光暗了下来。小清站在原地,脸上的妆容已被泪水冲得有些斑驳。阿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做得好,小清。」
小清抬起头,笑了笑,「我做到了,哥哥。」
「是的,你做到了。」阿沈说,心中却涌起一阵愧疚。
他们默默走回化妆间,阿沈开始帮小清卸妆。白sE的油彩被卸妆油溶解,露出油彩下的真容——一个疲惫的孩子。
「小清,」在卸妆时,阿沈忍不住问道,「如果可以选择,你想不想回到从前?回到没有马戏团的生活?」
小清摇摇头,「不想。」
阿沈有些意外,「为什麽?」
「因为以前没有哥哥,」小清认真地说,「而且,以前总是很饿。」
小清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哥哥怕吗?每次上台表演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沈愣住了,没想到这个问题。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台,那种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恐惧与战栗;想起每一次扮演恶魔,被观众嘘声与嘲笑淹没的感觉;想起面具之下,那个始终无法被看见的自己。
「怕,」他终於诚实地回答,「每一次都怕。」
「那为什麽还要上台?」
「因为这样,我才能吃饭、睡觉、有地方住。」阿沈顿了顿。「那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情。」
小清想了想,坚定地说:「那我们就努力演好戏吧,这样就能多赚钱,多吃r0U了!」
夜深人静时,阿沈站在镜前,凝视着自己光秃的头颅和脸上的疤痕。没有了油彩的掩饰,没有了修饰的轮廓,那张脸显得异常脆弱,彷佛一碰就会碎裂。
镜中的他,不是舞台上那个令人畏惧的Si神,也不是恶魔小丑,而只是一个带着伤痕的少年,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每次看到小清那张被油彩覆盖得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脸,他都会想起当年的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懵懂的孩子,却因为丑陋的疤痕,被迫戴上了小丑的面具,成为了他人眼中的怪物。
首演,他将再次化身Si神,将小清推上「祭坛」。而自己,将是那个行刑者,他Si神的面具如此贴合这个角sE,彷佛上天对他开的一个残忍玩笑。
那夜,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马戏团的帐篷上,彷佛在为首演的牺牲礼默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马戏团夜场首演,选在星期五。
要知道,星期五是什麽日子?那是达官贵人和生意人收工的时候,领了薪水,潇洒得很,要找些刺激。
「全世界最小的小丑」,这个噱头,不就是为这些中年人准备的吗?他们肚腩下悬垂的是中年的无聊,空洞的眼睛里燃烧的是沉闷岁月的燥热。他们需要新奇,需要震撼,需要一个孩子的眼泪来洗涤他们伪善的同情心。
阿沈一口气将碗里的面条x1入口中,没嚼几下就咽下去。他不需要味道,只需要热量。几个小时後,他要耗尽全身力气,在舞台上Si去。
午饭後,他缓步走进化妆间,坐在那已斑驳剥落的椅子上。镜中的自己,秃头无眉,两道疤痕如Si蛇般蜿蜒。
小清不知何时已坐在他身後的小板凳上,一声不吭。平日叽叽喳喳的声音不见了,只剩下满室的沉寂。
「你紧张吗?」阿沈问道,眼睛依然盯着镜子。
「不。」小清的声音如蜻蜓点水,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沈坐在镜前,手指蘸了白sE油彩,沉默地往脸上抹去。先是前额,再是颧骨,然後是下颚。那白,白得发亮,像白骨,像Si亡的颜sE。眼窝深陷,被黑sE填满,如同无底的深渊;颧骨高耸,被灰白sEg勒出骨骼的冷y;唇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森白的牙,被JiNg细描绘成利刃般的尖锐。
脸上的疤痕不再是他的耻辱,而成了骷髅的裂缝,天衣无缝地融入Si神的造型中。
整个过程中,小清只是坐在矮櫈上,双腿悬空晃荡,一声不吭地看着。往日的问题——为什麽鼻子要画黑,为什麽眼窝要这样描——一个也没问。他只是呆呆地望着阿沈,眼珠子似乎凝固在玻璃球里。
「该到你化妆了。」阿沈转过身,那张恐怖的骷髅脸对着小清。换作几个月前,孩子会吓得大哭,如今,他只是乖巧地站起来,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像以前会说「好痒」,不像以前会笑。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尊等待被涂sE的瓷娃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底、粉扑、星形眼影、红唇,一层又一层,把小清的稚nEnG藏在颜sE底下。小清紧闭着双眼,偶尔眼皮会不安地颤动一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表情。
待妆容完成,阿沈拿出七彩的小JiNg灵服,帮小清穿上。JiNg灵服是马戏团专门订做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烁,像一条被囚禁的小鱼,在乾涸的池塘里挣扎。头上的尖帽镶着银边,假发如瀑,银白sE的发丝卷曲如浪,将小清的真发完全掩盖。
「看看你自己。」阿沈说。
小清转向镜子,看着那个陌生的影像。镜中人儿光彩夺目,彷佛从未受过苦,从未被抛弃,从未哭泣。那眼神里却空无一物,如同沾了露水的花瓣,还未枯萎,灵魂却已凋零。
「快上台了。」团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化妆室里,时间凝固如冰。他们仍然坐着,面对着镜子,面对着彼此的倒影。镜中,一个Si神与一个JiNg灵默默对望,犹如命运般纠缠不清。阿沈看见小清眼中的空洞,小清则望见阿沈面具下的悲哀。
「准备好了吗?」阿沈问。
小清点头,眨了眨眼,睫毛上的亮粉随之飘落,如同银河的碎屑。他们相继起身,走向那个等待已久的舞台。
帐篷里人声鼎沸,空气Sh热如蒸笼。前排的座位上坐满了T面人士——男人西装革履,nV人珠光宝气。他们嘴里说着客套话,眼睛却不时瞟向舞台,等待着今晚的「新奇」。
灯光暗下,鼓声如雷。一束惨白的灯光S向舞台中央,小清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身着彩sE的JiNg灵服,脸上是夸张的微笑。那一瞬间,全场哗然。
「看啊,是个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是全世界最小的小丑!」
「可Ai极了!」
小清微微低头,用一种近乎羞涩的姿态,向观众行礼。那姿态,宛如一朵含bA0待放的花,既天真又无辜。台下那些从不轻易被打动的心,竟在此刻融化了一角。
就在这时,阿沈的Si神缓缓从舞台边缘现身。灯光变为Y冷的蓝sE,背景音乐转为低沉的管风琴声。Si神手持镰刀,步步b近那个无辜的小JiNg灵。
观众的笑声戛然而止,换成了惊呼和倒cH0U冷气的声音。
小清看见Si神,表情由欢乐转为恐惧。他後退几步,脸上的笑容崩塌,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後,他跌倒在地,发出一声尖叫。
那尖叫声不知道是预先排练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阿沈只知道,那声音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帐篷里凝滞的空气。
Si神追逐着小JiNg灵,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小清蜷缩在舞台的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发出呜咽的哭声。
前排的中年男人们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热。他们享受着这种强弱对b的戏码,享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在Si亡面前颤抖的模样。他们的妻子则掩着嘴,发出「真可怜」的叹息,眼中却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兴奋。
小清後退,一步,又一步,最终摔倒在舞台中央。他抬起头,泪水在眼中打转,却不落下。就这样,他望向观众,那双眼睛里蕴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哀伤,彷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个世界的残忍。
「妈妈……」他轻轻地说,声音细如蚊Y,却如炸雷般在帐篷中回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无助的孩子。」一位满面红光的太太轻声感叹,却不忘用歌剧望远镜仔细观察小清脸上的每一分痛苦。
按照剧本,小清拿出了神仙bAng,那支闪着金粉的小bAng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神圣。他站起来,发出一声勇敢的呼喊,清脆如铃。
Si神——阿沈,被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轰然倒地。他翻滚、痉挛,最终静止不动,Si神,Si了。
小清站在Si神的屍T旁,高举神仙bAng,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微笑。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七彩的光晕,使他看起来如同一尊小小的天使,刚刚战胜了地狱的邪魔。
谢幕时,观众的掌声如cHa0水般涌来。小清站在阿沈身旁,嘴角挂着排练了千百遍的微笑,他的手冰凉如雪,阿沈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回到化妆间,阿沈立刻为小清卸妆。那些厚重的油彩在卸妆油的溶解下,变成了一块块斑驳的W迹,露出底下疲惫的小脸。
「小清,你刚才做得很好。」阿沈说。
「我在台上是真的哭了,」小清忽然说,「因为我一直以为妈妈会来找我。」
阿沈的手顿住了,「为什麽会这麽想?」
「因为我看到台下那麽多人,」小清的声音依然平稳,「我想,如果妈妈想我了,肯定会来看我表演的,对不对?」
阿沈的心如刀绞,手中的卸妆棉停在半空。他看着小清那双被卸去彩妆的眼睛,如此清澈,却又如此哀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没有来,」小清继续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了。」
阿沈什麽也说不出口。他只能继续为小清卸妆。那些彩sE的妆容被一点点擦去,露出真实的面容,就像揭开一层又一层的谎言,最终只剩下ch11u0的真相。
卸完小清的妆,阿沈开始卸自己的。他坐在镜前,用卸妆油一点一点地溶解着那层Si神的伪装。小清坐在他身後的小凳子上,默默地玩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头。
黑sE的油彩被卸妆油冲开,如墨如血,顺着阿沈的脸颊滑落。他看着镜中那个渐渐露出真面目的自己——那个带着疤痕的少年,那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
忽然,阿沈的手停住了。镜中,一滴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在半途与卸妆油混合,成了一道灰浊的痕迹。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喉咙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小清,」他终於开口,声音嘶哑如破碎的风筝,「妈妈她……她不会来了。」
他告诉小清那个残忍的真相——那张纸条的内容,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那个深夜的马戏团帐篷。他说出这一切时,泪水已如决堤之洪,冲刷着脸上未卸乾净的妆容,成了一幅狰狞又悲凉的画像。
「你妈妈她……抛弃你了。」阿沈终於说出这句压在心底多时的话语,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以为小清会崩溃,会哭喊,会不相信。然而,小清只是抬起头,平静地望着他,眼神清明如一泓秋水。
「我猜到,」小清说,「我早就猜到了。」
阿沈愣住了,「你……猜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清点点头,「她以前就常常把我一个人留在公园、超市,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来接我。」他低下头,手指依然抚m0着那块木头,「我想她这次也不会来了。」
他的声音如此平静,如此老成,彷佛这件事早已在他心里生了根。
「哥哥,」小清放下那块木头,「你不会丢下我吧?」
那声音很小,却重若千钧。
阿沈摇头,「不会的,永远不会。」
小清打了个哈欠,「我好困,想睡觉。」
阿沈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小清很快就睡着了。
阿沈站在床边,望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他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都是命运的弃儿。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彼此。
外面,马戏团的灯光依旧璀璨,x1引着一批又一批寻找刺激的观众。但在这个小小的化妆间里,两个孤独的灵魂找到了彼此,在油彩与眼泪的交织中,勉强拼凑出一个不完整的「家」。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样,但至少今晚,他们不再孤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天晨光微熹,阿沈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小清早已起床,席地而坐,小手握着钝铅笔在一张破旧的纸上涂涂画画。那认真的侧脸,在晨曦中轮廓分明,像一幅被冻结的画。
阿沈悄声坐起身,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响。小清头也不抬,依旧专注於他的画作——那不过是些无序的线条,或许代表着他理不清的思绪。昨晚,小清面对母亲抛弃的真相,表现得太过冷静,冷静得不似孩童,冷静得令人心惊。
「小清,睡得好吗?」阿沈问道,想打破这凝重的沉默。
小清终於抬起头,眼神平静如Si水,「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画。手中的铅笔在纸上留下灰蒙蒙的痕迹,像是谁遗落在天空的雾霭。
「小清,关於你妈妈??」阿沈犹豫着开口,心中那块石头依旧沉重,「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如果你想哭,想发脾气,都没关系的。」
「妈妈不见了,那些叔叔就不会来了,对不对?」小清忽然转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叔叔?」阿沈微微皱眉,「什麽叔叔?」
小清的铅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黑sE的裂痕。「就是会来家里脱光衣服的叔叔呀。」他说得轻描淡写,「他们会m0我,然後叫我m0他们。」
「叔叔按着我的头,然後有些黏黏的喷在我脸上。我要吞下那些黏黏,在口里腥腥的,像鱼。我喜欢吃鱼,不过我不喜欢那些黏黏,因为吃不饱。」
阿沈的呼x1滞住了,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发不出声音。
小清说这话时,依然头也不回,彷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妈妈说这是游戏,玩得好就有钱拿,有钱就有r0U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一次,」小清忽然笑了,像是想起什麽快乐的回忆,「有个叔叔叫我尿在碗里,然後他把尿全喝光了,还说很好喝。」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幼稚的自豪,「那次,叔叔给了妈妈特别多钱,我们一连好几天都有r0U吃呢!我最喜欢吃r0U。」
那些无辜的话语如同千斤巨石,压得阿沈喘不过气来。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怔怔地望着小清,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却说出如此令人心碎的话语。
阿沈猛地转身,背对着小清,蜷缩在床上,身T微微颤抖。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消化这可怕的真相。他的胃在翻腾,彷佛有人在里面打了个Si结。
小清似乎察觉不到阿沈的震惊,只是继续说着,像在念一首不合调的童谣:「如果可以有r0U吃,其实我不觉得怎样。」
他停顿了一下,头歪向一侧地问,「如果这样可以有r0U吃,妈妈为什麽还要丢下我?我做错了什麽吗?我很乖的,我可以赚钱的。」
小清的声音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困惑和伤痛,像是一朵被雨打落的花瓣。
阿沈咬紧牙关,泪水无声地浸透了枕头。多麽残忍的世界啊,小小的孩子,竟然以为那样的事是「正常」的,是为了「有r0U吃」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孩子就是这样,只要能讨好依赖的大人,什麽苦也愿意吞下,什麽痛也觉得正常,以为那就是生活的常态。而太多大人,便藉着这份纯真,对孩子为所yu为,恣意践踏那些小小的灵魂。这世界上最肮脏的,从来不是脸上的疤痕,而是人心。
yAn光渐渐爬上阿沈的脸庞,那道烧伤的疤痕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忽然间,他明白了——他的伤痕刻在脸上,而小清的,则烙在心里。两者都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一个是形,一个是魂,殊途同归的是,它们都将与主人一生相随。
人生不过如此,与各种无法消失的伤痕同存,跌跌撞撞地生存下去。没有人能真正逃脱过去的Y影,我们能做的,只是学会与之共处,在残缺中寻找一丝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