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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狂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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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响彻楼层,那声高能狙击弹击碎走廊外窗的巨响,成了压垮名流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尖叫声瞬间掀翻屋顶。身着华贵礼服的贵妇顾不得仪态,提起裙摆在香槟塔与大理石柱间惊恐奔逃;西装革履的政商名流互相推搡,高脚杯碎裂了一地,奢华的宴会现场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前方圆桌下抱头蹲地的青年注意到你们,又惊又慌地站起身想来帮忙搀扶,"诶?王哥你们——"

"让开!!"

你猛地撞开他,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抱住怀里的金猫,左手架着Zimo的胳膊。他的身体沉重得像块正在融化的铁,失血让他的体温在快速流失,但扣在枪柄上的手指却因痉挛而越发收紧。

"去外场,走廊……"Zimo在你耳边低喘。他右手死死攥着的伯莱塔不断扫视四周,在惊乱的人潮中劈开一条生路。

大厅的四个主出入口同时被暴躁地推开!数名身穿全套黑色战术装备、手持短突击步枪的巨神集团(Atlas)雇佣兵逆着逃窜的人流强行推进。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散发着死亡的威压。

"Visualontarget!Teno&039;clock!(发现目标!在十点钟方向!)"

"Containmentprotocol,don&039;tlet&039;emslip!Closetheperimeter!(别让他们跑了!合拢防线!)"

脚步声从三面包夹而来。你搀扶着Zimo不断后退,金丝裙在混乱的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直到脊背猛地撞上一片冰凉——

退无可退。你们被逼到了大厅边缘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透过玻璃往外看,是令人目眩的数十层高空。深蓝的东京湾与交错的高架桥在脚下缩小成了微型的沙盘,狂风在玻璃外呼啸。

踏、踏、踏。

脚步声在逐渐散开的人群后方响起。

米切尔从后方走出。他左肩的伤口已经被止血带死死扎住,但那条暴露在外的灰黑色机械左臂却在空气中微微抽动,发出高频的电磁蜂鸣。他单手拎着一柄沉重的自动步枪,冰冷的灰绿眼睛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注视着你们。

周围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高,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半圆形包围圈。

Zimo手臂始终横在你身前,将你护在身后。

米切尔踩着满地碎玻璃停在五步开外。

灰色机械臂下垂,枪口点地。走廊两侧十多名Atlas战术兵举着突击步枪,红外射线密密麻麻交织在Zimo的胸膛和肩头。

"Nomoregames.(游戏结束了。)"米切尔扭动脖颈,发出咔哒脆响。"Thedropisaboutfiftystories.Handoverthekeys,andImightjustletyouwalkoutthefrontdoor.(掉下去大概有五十层楼。交出秘钥,我也许会让你从正门走出去。)"

Zimo右手平端那把打空了一半弹匣的伯莱塔,枪口直指米切尔眉心。血滴顺着他裤腿边缘啪嗒啪嗒砸在走廊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斑点。

"你信鬼话?"Zimo紧盯米切尔。你深呼吸,怀抱金猫努力冷静。

想办法想办法……

"Takethem.(抓住他们。)"米切尔抬起下巴,下达指令。两名穿着重甲的战术兵立刻跨步向前。

砰!

Zimo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最前那名佣兵的防弹胸板上,迸出火花,阻遏对方推进的步伐。对方配备了外骨骼。

他牵扯到伤处,闷哼了一声。压在你肩上的手背暴出根根青筋。

无线电里爆出一阵刺耳杂音。

"Staylow!(趴低!)"Krueger切入频道,德语脏话夹杂其中,"Verdammt!I&039;mblindonthisangle!Movingtothewesttower!ETAtwominutes!(该死!这个角度我完全没视野!正在向西塔转移!预计到达时间两分钟!)"

大风呼啸。两分钟,足够Atlas把你们打成筛子然后把尸体抛下高楼。

包围圈收紧。米切尔眯起眼睛,失去耐心。"Shootthelegs.Disablehim.(打断他的腿。制服他。)"

枪口集体下移。

"不许动!"你拿枪对准金猫底部的硬盘,高声威胁。

"Holdyourfire!(停火!)"米切尔眼角重重一抽,抬起那只机械左臂拦住了所有持枪逼近的佣兵。灰绿色的眼球盯住你枪口正对的位置——那底下藏着他们想要的启动核心。

枪口随时能把那里面脆弱的储存芯片打成粉末。

密密麻麻的红外射线在Zimo的胸膛上晃动,不断收紧的包围圈停滞下来。

"Miss,thatdriveisworthmorethanhislife,andcertainlyyours.(小姐,那个硬盘比他的命值钱,更比你的命值钱。)"米切尔放下手臂,停在三步外。"Pullthattrigger,andIguaranteeyou&039;llbescoopedoffthisfloorinpieces.(扣下扳机,我保证你们会被从这层楼铲走。)"

Zimo搂紧你肩膀的左手掌心热得发烫,大量的黏稠血液顺着他的指缝蹭到你身上。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向后方,抵在窗体边框。

"下面是个露天恒温泳池。"

他低声对你开口,你微微侧脸倾听。

"准备好。"

"Verdammt,Zimo!Areyoucrazy?!(该死,Zimo!你疯了吗?!)"Krueger怒吼,"Theangleis pletelyblind!Ican&039;tcoveradropfromthatheight!(那个角度完全是盲区!我掩护不了这种高度的坠落!)"他在电流音里咬牙切齿,"Ifshegetsasinglescratchonthewaydown,Iwillburyyou!(如果她掉下去擦伤一点皮,我绝对活埋你!)"

Zimo懒得回呛那句威胁。

他左腿那块可怕的枪伤正不要命地往外涌血,滴落在走廊昂贵的地毯上。

行动倒计时。

对面,米切尔显然从你们细微的身体倾斜度里察觉到了什么。

"Takethemalive.Getthedrive!(抓活的。拿硬盘!)"

砰!

这枪不是对着米切尔开的。

砰砰!

Zimo偏转枪口,在间不容发之际朝玻璃边缘的受力点连开三枪。高强度玻璃网状碎裂,却没有立刻崩塌。

"跳!"

低喝声响起的瞬间,Zimo抬肘砸向在布满裂纹的玻璃面上。

咔——整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在蛛网般蔓延的裂纹中,哗啦一声,彻底爆裂成漫天飞射的晶莹碎片!

漫天玻璃碎屑在五十层的高空狂卷。

他没有拉你一起。

在玻璃彻底崩碎的同一秒,那只沾满血迹的手重重推向你的后背。

不!

想都别想!

你猜到Zimo断后的想法,在坠落的瞬间扭身抱住他,带着他一块坠落下百米高楼。

——————

冷风灌进耳朵,把你的头发全部掀开。

剧烈的坠落速度撕扯着脸颊的皮肤。大厦亮灰色的玻璃幕墙在你眼前急速向上倒退。

金猫脱手又被Zimo抱住。

几十层高空下:

车辆。

轨道。

行人。

广告牌。

整个城市都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有什么在这场自杀式的坠落中彻底点燃,顺着你的脊椎骨一路向上狂飙。

米切尔两步抢到玻璃残缺的豁口前,机械臂扣住变形的窗框,灰绿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在坠地前猛地展开巨大羽翼。

呼啦——!

阳光透过羽毛。

边缘像烧灼的黄金。

你抱着Zimo,在整座品川城区上空硬生生拉起机头。

巨大风压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波纹,在大厦低层的玻璃幕墙上轰然刮过。

……

米切尔身旁的保镖放下枪管,错愕地探头往下看去。

"Whatthe…(什么…)"保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吸气声。

"Sheisflying…(她在飞…)"另一个安保呢喃出声,还僵硬地维持着持枪戒备的动作,"That&039;s…that&039;simpossible.(那…那不可能。)"

……

千米之外,西塔天台。

Krueger左膝砸地,狙击步枪刚架设完毕。

十字准星绝望地压下大楼底层,准备寻找那滩注定会让人彻底发疯的血迹。

"Zimo——!!"无线电里爆出一声劈裂的怒吼,金棕色瞳孔已经被狂怒的血丝布满。

……

你在品川区的建筑群间疾速穿梭。

狂风呼啸,气流成了具象化的阻力,将衣裙撕扯得猎猎作响。

底下的街道上,鸣笛声拉扯。

一个穿着樱桃图案裙子的小女孩停在便利店门口,咬着一半冰淇淋,仰起头,呆呆地举起拿着塑料勺子的手,指向高楼夹缝间一掠而过的金色尾迹。

"Maman,regarde…unange!(妈妈,快看…天使!)"

女孩的母亲正忙着翻找钱包,头也没抬,只是敷衍地拉了拉女孩的胳膊。

"Oui,oui,dépêche-toichérie.(是啊是啊,快点亲爱的。)"

品川区高楼林立。

你在密集的摩天大楼钢筋丛林之间左躲右闪,强烈的侧风带着大厦间的狭管效应,让你们的飞行轨迹歪歪扭扭。

该死,还不熟练这对翅膀该怎么用!

"往左……左……"Zimo在你的耳边低喘,剧烈的超重感和失血让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前方那栋极具现代感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视野中如海啸般压来。

来不及了!你咬唇。

"Zimo哥抱紧我!"

未能完成转向的瞬间,你猛地收拢双翼,将Zimo牢牢护在怀中。

……

"...Andthat&039;showitwent,Commander.TheexplosionattheBernundergroundlabwasnoident...(——事情就是这样,长官。当时伯尔尼地下实验室的爆炸并不是意外……"马克正神色严肃地向坐在对面的菲利普·格瑞夫斯(Graves)解释着先前的机密事件。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双层钢化玻璃碎裂成千万颗暴雨般的晶莹颗粒。

商务会客区内,两名正在低声交谈的男人猛地一惊。

无数锐利的碎片噼里啪啦地砸在你的翅膀上,犹如砸在金属上般清脆作响。

"呃!"你疼得痉挛。

借着巨大的惯性,你和Zimo裹挟着漫天暴雨般的玻璃碎屑,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一路滑行,直到狠狠撞翻了一排高档真皮沙发,才堪堪停住了势头。

巨大的动能让整层楼都仿佛震了一震。

……

"咳、咳咳咳……"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大理石粉尘。

你艰难地撑地坐起,捞过摔到一旁的金猫,去看被你护在怀中的Zimo……就在此刻,不远处响起一个男人的尖叫:"Yes!That&039;sher!Commander!That&039;sthewoman!!(是的!就是她!长官!就是这个女人!!)"

你猛地抬头,对上一张颇有些熟悉的面孔。

上次见这张脸,还是在伯尔尼的面具舞会上。彼时他端着波尔多杯,西装笔挺,言谈间满是傲慢与骄矜。而此刻,这位曾经矜贵的绅士后仰着身子,脖子缩进西装领口,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你,整张脸扭曲成一只受惊过度的土拨鼠。活脱像是在国际法庭的证人席上指认战犯。

守在门口盲区的另外两名暗影成员——巴雷奇(Barrage)和埃里克森(Erickson)也在瞬间端起突击步枪。但在看清你的那一刻,两人的动作同时诡异一顿。

"Commander...(长官……)"埃里克森盯着你抱在怀里的那个金属物件,低声喝道,"She&039;sholdingit...theGoldenCat.(她手里拿的是……金猫。)"

"Hell,talkaboutaluckyday.(妈的,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巴雷奇语气里满是荒谬。

你认出了这两个家伙就是那天雨夜高架追击你的暗影公司成员。

你喘息着,将血迹斑斑的羽翼缓缓收拢,在狼藉一片中审视这些人的面孔,最后锁定在最好整无暇的那个男人身上,直视他蓝绿色的眼眸。

命真大,直升机都坠毁了,他居然还活着。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暗影公司的CEO,Graves。格瑞夫斯。

你怀中的Zimo胸膛伏动,以一个别扭痛苦的姿势半跪起身。他拔出枪套里那把伯莱塔,枪口悍然抬起,直逼正前方的Graves。黑色瞳孔此刻满是暴虐杀意。

Graves看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东方男人,歪了下头。

"Gentlemen,loweryourweapons.(先生们,放下枪。)"

他抬起一只手,向两名持枪的手下做了个向下的手势。他没动腰间配枪,反将双手插在裤袋,不紧不慢地从桌后绕了出来。

你警惕地盯视他。

"Well,well,well."

Graves的视线越过那黑洞洞的手枪口,绿得有些发冷的眼睛黏附在你狼狈的姿态上,笑了起来。"LookwhattheTokyowindblewin.(看看东京的风吹来了什么。)"

他向前逼近了两步,停在足够让Zimo感到致命威胁的距离。

"IthoughtyouwentdowninflamesbackinMexicowithmychopper,sweetheart.(我以为你早就跟我的直升机一起在墨西哥化成灰了,甜心。)"他打量你那张即使在一地狼藉中也依旧显眼的面孔。

你笑:"我也在纳闷,帅哥,原来你没死啊。"

"Aren&039;tyouthough(你不也是?)"

Graves抿唇歪头看你,像是有些难以理解。

"LastIchecked,youwereGhost&039;spetproject.Nowyou&039;recrashingmymeetings,blowingupmyassociate&039;slab,andmadeoffwithsomethingI&039;vebeenhuntingforages.(早前我还以为,你是Ghost的心头好。现在你砸了我的会场,炸了我合伙人的实验室,还…带着一个我找了好久的东西。)"

Graves轻啧了一声,似乎颇为赞赏。

"You&039;vebeenabusygirl,haven&039;tyou?(你最近真是个大忙人,不是吗?)"

吓坏了的马克缩在沙发后,依然在尖叫:"Killher!She&039;sdangerous!(杀了她!她很危险!)"

"Shuthimup.(让他闭嘴。)"Graves不耐烦起来。

埃里克森上前一步,一枪托砸在马克的侧颈。世界顿时清静下来。

……

Zimo握枪的手微微发颤。大量失血带走了他的体温,他靠在倒塌的展示柜边缘,死撑着没有倒下去,挡在你和Graves之间。

"Stayback.(退后。)"Zimo沙哑呵斥。

"Andwhomightyoube?Thenewbodyguard?(你又是谁?新保镖?)"

Graves停下脚步。

一个拥有神奇力量的女人,一尊足够让巨神集团欠下人情的金猫雕像。这两样东西现在居然没有任何141特遣队的重火力保护,就这样直勾勾掉进他的会客室。

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试图越过Zimo的肩膀看清你的状态。

"Helooksalittlepale,sweetheart.(他看起来有点脸色发白,甜心。)"

Graves语调轻松得仿佛一位与你久别重逢的老友,"You&039;relosinghim.Webothknowyoucanfixthat.Caretogiveusalittledemonstrationofthat…specialtrickyoudidinMexico?(你要失去他了。我们都知道你能治好。有兴趣给我们展示一下……你在墨西哥用的那个特殊小把戏吗?)"

"没问题啊甜心帅哥。"你喘息着,紧盯着Graves,咧嘴笑起来,"那你可得离远些。因为我接下来……可是要为你表演一个大把戏。"

Graves笑意一顿:"Holdon,she&039;supto—"

"哥,抱紧我!"你咬牙,不知哪来的力气,捞起Zimo带着他冲出玻璃豁口!

带血羽翼呼啦张开!

你们直直下坠,紧接着带着恐怖风压,垂直冲上天际!

"…………"

东京湾的狂风毫无阻留地从破窗灌进室内,满地碎玻璃和纸张细碎作响。

会客室内死寂了整整半分钟。

"Wow..."Graves抿起唇,蓝绿色眼球上翻,在那抹穿破云层、正在急速缩小的白色光晕上。他眯起眼,喉结滚动。"Beautiful."

"Whatinthe…(这到底什么……)"

巴雷奇踩过一地狼藉,端着步枪的手臂头一次有些发虚。他仰长脖子看着天空,又回头看了看埃里克森。

"Didtheyputsomenewhallucinogenintheairvents?BecauseIsweartogodIjustsawanangelcarryingabloodyAsianguyoutthewindow.(他们在通风管里放了什么新式致幻剂吗?因为我向天发誓我刚才看到一个天使抱着个满身是血的亚洲男人飞出了窗户。)"

埃里克森放低了瞄准的枪口,揉了揉眼睛,眉头拧成一个结。"Yeah,well.(是啊,好极了。)"埃里克森拍拍自己的脑门。"Ifthat&039;stheangel etofetchme,guessIshould&039;vehitchurchmoreoften.Onlythingis,shejustroastedthebossrealbad.(如果那是来接我的天使,我猜我平时应该多去去教堂。除了她刚刚对老板冷嘲热讽了一通之外。)"

"Shutup!Bothofyou!(闭嘴!你们俩!)"

Graves猛地转过身。他抹了把脸,一脸狂热。

"Didyouseethat?(你们看到了吗?)"

他跨过办公桌的残骸,一脚踹开晕倒在地的马克。"Sheflew!(她飞了!)"

巴雷奇和埃里克森对视一眼,冲自家老大点点头。

Graves握拳砰砰敲击桌面。"ScraptheGoldenCatoperation.Iwantafull thrownoverthiscity.Satellites,drones,groundunits.(取消金猫行动。我要在这座城市撒下一张大网。卫星、无人机、地面部队全上。)"

他扯出后腰的无线电。

"ThisisGraves.Ineedeverytrackerfocusingupward.Wehaveaveryexpensivebirdthatforgotshebelongsinacage.Findher!(这里是Graves。让所有追踪器对准天上。我们有一只非常昂贵的小鸟忘了她属于笼子。找到她!)"

……

………………

"...She&039;sflyingkindahigh,right?(……她飞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巴雷奇眯起眼,手搭凉棚挡了挡东京正午刺目的白光。

埃里克森:"...Yeah,alittle.(……是有点。)"

……

巴雷奇:"Doangelsgetscaredofheights?(天使会恐高吗。)"

埃里克森:"Thehellyouaskingmefor?(你他妈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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