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冷静去面对,但只换来了更激烈的反应。
妈妈扯着喉咙说:「怎麽会不是他?要不是他的存在,你哥会跳楼吗?」
空气突然归於安静,我瞪大的眼睛,听着这话在客厅里不停地回荡,一波b一波更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跳楼,她终於说出口了。
哥会躺在那张病床上,活得却像Si了一样,那既不是意外,也不是生病,是跳楼。
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是认真的吗?」我抬头看着她,目光没有闪躲,接着又问:「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害哥哥变成这样的吗?」
我指向墙上那些奖状,那些贴满整面墙的荣誉。
「是这些东西,就是你们强加在他身上的这些东西,才会b得他去跳楼的。」
啪地一声,巴掌猝不及防地落下,声音极其响亮,而我脑袋也嗡了一声,理智也随之断裂。
我走到墙前将奖状一张一张扯下来,裱框的那张还是附中的市长奖,全都落了一地,玻璃布满了裂痕,如同这个家早就面目全非。
「你g什麽!」妈妈冲过来抓住我,她也吼着:「这些都是文熙的!」
「你不能碰,你不能这样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撕碎所有的奖状,全都往空中一撒,纸屑飞满客厅。
「我怎麽不能!」我第一次吼得那麽大声。
「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你nV儿啊!」
她愣住了,那一瞬间,她脸上布满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交织着痛苦的恐惧。
我甩开她,迳自走向门口,当我回头看向她时,她并没有再向前,只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今天出了这个门,要是真不凑巧也发生了什麽事。」
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凶手一定是你,知道吗?就是你把我害Si的。」
话落,碰地一声,大门被我重重甩上。
走出门外时,庭院的樱花早已落尽,新芽早已冒出来,春天来得太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路跑,冷空气一口气灌入x膛里,肺都开始发疼,可我不知道要去哪,後头也没有人追出来。
真的没有,一个都没有,随之,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我掏出手机,胡乱拨了电话。
「依、依珊,对不起,我可以去你家住一晚吗?」
那头却是一片沉默。对啊,依珊要去家族旅游,她肯定很困扰。
「对不起你当没这回事——」
「苏文娴,是我。」
突然很低的一声传了出来,我停住声,想了几秒才缓过神问:「姚钧?」
「你在哪?」
「啊对不起,我打错了,我先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一下。」
他声音忽然变得非常清晰,好似穿过了漫长的岁月终於抵达此刻。
「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不出话,而他语气更低。
「去上次那个便利商店等我。」
他没有留给我一点犹豫的空间,纯粹地替我找了一条最好的去路。
电话没有立刻挂断,还能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x1,以及一阵细碎的声响。
他匆忙地关了门跑出去了。
然後他终於察觉到电话未挂,又补了一句。
「你不要乱跑,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利商店的灯白得刺眼,我站在骑楼底下,看着车流与人流交织,成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我也曾是其中一束,如今上了岸不知往何处去。
十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便见那辆车停在我面前,姚钧摘下安全帽後,第一眼就看见我红肿的脸,现在还re1a辣的,但他没有问发生什麽事。
「上车。」
他朝我丢了另外一顶安全帽过来,语气再自然不过了,就像平常上课那样张口就来的问候。
但我却觉得那两个字b任何的安慰都来得有效,只是当我坐上後座时,我顿时间就有点犹豫了。
「去哪?」我们能去哪?
姚钧发动电动车,「我家?」
他又接着说:「不用担心,我爸妈都在。」
「如果你不介意,想住一晚也没问题。」
风把他的话吹得有些破碎,但我听得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再问,只是把安全帽扣好,这一次,我主动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家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是透天厝,而门口有一盆长得乱七八糟的九重葛。
大门前的灯是暖h的,不像我家那种白得晃眼的光。
门一开,一道黑影迅速冲过来。
「喵——」
我轻轻地退了一步,定睛一看是只黑猫,牠眼睛圆圆的,像两颗宝石,光影在其中流动。
「煤炭。」姚钧蹲下m0牠的头,他温声叮嘱:「你什麽时候这麽热情,这样会吓到姐姐的。」
煤炭却没有理睬姚钧的话,反而围着我转了一圈,尾巴扫过我的小腿。
当我弯下腰要m0牠时,牠便躺在我脚边,还露出牠的肚子,上头有一搓白sE的毛。
见牠这般可Ai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内心扫去了不少的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今晚第一次真心的笑。
「你喜欢猫吗?」他问。
「嗯。」我m0了m0煤炭,牠也轻轻蹭着掌心。
而姚钧只是淡淡地说:「牠应该也喜欢你。」
话刚落,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钧你回来了吗?」
我刚抬头便见一位穿着居家服的nV人走出来,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眉宇之间有跟姚钧相似的地方。
「阿姨好!」
我突然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打了招呼,而姚钧却很自然地介绍:「妈,她是我同学,苏文娴。今天家里有点事,我让她来住一晚。」
他妈妈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过多地探问,只笑着说:「欢迎你啊,晚餐吃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轻轻地摇头,她立刻说:「那正好,我们刚要开饭,赶快进来吃吧。」
而姚钧的爸爸从客厅探出头来,见我也毫无意外,仍旧亲切。
「同学啊?赶快进来坐。」
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推着往里头,煤炭也跟着在身侧,好像我本来就该出现在这里,好像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
姚钧只是很自然地带我走进他的家而已。
饭桌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多是生活的琐事。
「所以文娴是你新班级的同学罗?」姚钧的妈妈随口一问。
而姚钧点了点头又说:「之前也是同一个口说班的。」
「原来是这样,那课後来不是停了吗?文娴你还有继续补吗?」
我摇头,又赶紧往嘴里塞一口饭,生怕话题又带到我身上,但姚钧的妈妈就这麽结束这个话题,或许只是理顺自家儿子平时的交友状况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晚餐後,我坐在沙发一角,煤炭窝在我腿上,十分温暖。
电视播放着新闻,是那种普通家庭会有的声音,像水一样慢慢把我冲乾净。
姚钧坐在旁边,伸手m0了m0煤炭,宠溺地说:「你这家伙还真是放肆啊。」
煤炭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窝得可舒服了。
而姚钧的妈妈恰好切了一盘水果到客厅,见状也笑着说:「真难得,煤炭平时看到人就跑了。」
「真的吗?牠看起来很亲人。」
「才不,煤炭随牠哥一样是高冷男。」
姚钧的妈妈将水果往我这推了推又说:「文娴也吃点水果,这很甜。」
「好,谢谢。」
我一时之间,还是不适应被这般温暖的照顾,话不免说得有些拘谨,就只是坐在此地,我都感觉到自己是那麽地突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他爸妈回房,姚钧才终於钻了个空问:「还好吗?」
我盯着煤炭的耳朵很久,缓缓地说:「我跟我妈吵架。」
「没事,我也很常跟我妈吵。」
「但我还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
他转头看向我时,浅棕sE的双眸映着日光灯的点点亮光,顿时,让我觉得有种心思全盘托出的错觉。
而他却只说:「只要还能说出口都不算最坏的。」
这麽一句简短的话一下子就坠入心里,沉到最深最深处。
我知道他在说什麽,但满心口的酸涩还是怎麽样都压不住,终於忍不住又让眼泪掉下来。
其实不算大哭,只是很安静地流眼泪罢了。
煤炭还窝在我腿上睡得安稳,完全不知道这世界有多麽地混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钧伸手,只是cH0U了几张卫生纸放到我手里。
「怎麽好像每次哭都是被你看到?」
「有什麽关系,我又不会笑你。」
我擤了擤鼻子听到他这麽一说,作势要揍他:「你敢?」
「不敢不敢,」他顿了顿又侧过脸凝视着我说:「先好好睡一觉,之後的明天再说吧。」
他没有替我决定,也不帮我出任何主意,更不提究竟是谁对谁错的,仅将繁复的一切绕开,不让今天再坏下去了。
晚上他把房间让给我,自己抱着棉被去睡书房。
我推辞道:「不用啦,我睡书房就好。」
而姚钧已经走出门外。
「我爸会打呼,你睡这b较不怕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了一下,那笑很浅,若有似无的。
门关上前,他停了一下。
「文娴。」
「嗯?」我抬头看他,他斟酌数秒後才说:「没什麽,晚安。」
「晚安。」
门关上,我坐在床边,煤炭不知道什麽时候也跳上来,缩成一团。
我m0着牠柔软的毛,原本悬着的心突然就踏实了。
那一晚,我梦到一盏暖h的灯和一只黑猫,还有有人在客厅轻轻走动的声音。
就像在家一样,没有人会问原因,也不被催着长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与我房间那过分洁白的墙面与亮到刺眼的灯不同。
yAn光正沿着窗帘边缘漏进来,像被r0u碎的N油,铺在床单上是一整片的柔和。
我缓了几秒,才想起自己昨晚的种种经历。
从那通打错的电话开始,还有便利商店的骑楼前,我冷得发麻的手指,也有那顶安全帽扣上去时,脑袋忽然静下来的瞬间。
啊还有煤炭,我撑起身子便看见,一团黑影正缩在床尾,尾巴卷着。
牠听见动静,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却没有睁眼,甚至还把脸埋得更深。
我忍不住伸手m0了m0牠的背,毛还是很软,还带着一点温度,m0着m0真舒服啊。
楼下传来碗盘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在说话,声音低低的,听不太清处是什麽内容,但语调不像家里那种字字如刀刃般锐利,就只是普通日常的拌嘴。
我坐起身,後知後觉地发现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T恤,应该是姚钧昨晚拿给我的。
昨晚真的太累了,连自己怎麽睡着的都不太记得,只记得门关上时,姚钧那句晚安。
在我下床之後,煤炭终於睁开眼,圆圆的瞳孔盯着我两秒,然後慢悠悠地跳下床,走在我前面似是在带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跟着牠走到楼梯口,脚踩在木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跳,不知道为什麽,b起昨晚哭得一塌糊涂,我反而在这个早晨更紧张。
煤炭跳到楼下,尾巴高高翘着,不时晃了晃,我深x1一口气,踏出最後一阶,就看见站在厨房的姚钧妈妈了。
她围着围裙,正在把吐司放进烤箱,听到声音便转过头,一眼见我,先是朝我微笑,那笑很是自然,好似我本来就该在这里。
「早安,文娴昨晚睡得还好吗?」
面对她的亲切问候,我一瞬间也不太知道该放怎麽反应,只好赶紧先点点头。
「很好!阿姨早安。」
她把盘子往餐桌放,似乎也怕我尴尬似的,先把话题带向轻松一点。
「那太好了,来,先坐一下,吐司快烤好了。」
煤炭跳上餐椅,理直气壮地占了一个位置,还回头对我「喵」了一声,彷佛在说你坐这里。
我僵y地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抓着椅缘,总觉得只要一呼x1就会把这里弄乱。
一坐下後,又赶紧喝了一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钧的妈妈先後端出煎蛋与沙拉,还有一锅看起来很香的玉米浓汤,她边摆边随说:「钧去帮我买点东西,我想趁他不在,跟你聊一下。」
这话锋转得真是突然,我差点吐出口中的水。
聊一下?要聊什麽?
我整个人不自觉绷紧,喉咙乾得发疼,又猛喝了一杯水才压下内心的紧张,看来我还是造成别人的麻烦了吧?
只是姚钧妈妈仍是一脸平常地把吐司端上桌,才坐到我对面,她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一点认真。
「文娴,昨晚你来我们家,我很高兴你愿意相信姚钧,并且能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我不敢说话,只能轻轻点头,而她停了数秒後,接着说出让我心一沉的话。
「不过昨天晚上,我有跟你妈妈联络。」
我猛地睁大双眼,「什麽?」
「别紧张。」她抬手摆了摆。
「我没有多说太多,但因为你昨天状态不太好,又是突然在外面过夜,我想做家长的,难免会担心,我们这边至少要让妈妈知道,你人是在安全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脑袋嗡的一声,原来我妈知道,那她为什麽没有追来找我?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拨过来了?
她明明知道我在这里!
一想到此,情绪也不禁有了起伏,整颗心都慌了起来,话更是冲出口的。
「对不起阿姨,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想麻烦你们,也不想让你们被牵扯进来。」
我慌张地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煤炭被吓了一跳,整只猫都站起身,尾巴甩了又甩的,却没有离开半步。
姚钧的妈妈也没有急着阻止我,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十分坚定,她等我喘了两口气,她才慢慢说:「文娴,你不用紧张,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真的吗?」
「真的啊,而且我昨天跟你妈妈谈了一阵子,她虽然很生气,但我听得出来,她其实更害怕失去你,所以後来也就同意让你待在这边。」
「是吗?」
不知道为何,当姚钧妈妈说出这些话时,我却觉得很遥远,如果她真在意,怎麽又会有今天呢?
然而,姚钧的妈妈没有给出一个肯定,也不特别地安慰我几句,只是装了一碗浓汤往我这边推近一点,像在给我一个可以慢慢坐回去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呀,我跟她说,你能先在我们家待着,等你心情好一点,你想回去再回去就好,不用急着现在。」
我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一个很轻的音。
「可是??」可是我真的能这样吗?
「没有可是。」她依旧笑着,但那笑里带着一点坚持。「你要回家拿书包跟衣服也可以,需要人陪你回去的话,姚钧可以陪你。」
或许是有了姚钧妈妈的这番话,压在x口那块石头,忽然都碎成了两半。
尽管我跟妈妈的问题尚未解决,但至少还有个地方能待着,而且也不会有人再b着我立刻解决。
我慢慢坐回去,拿起汤匙在汤碗里摆动。
「阿姨,谢谢你们。」
她点点头,像是终於放心了,语气又回到刚刚那种轻松的日常。
「好啦,先吃早餐,空着肚子,什麽事都会更糟。」
我低头喝了一口浓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前所未有的温暖,不禁让人心生留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我能拥有的吗?
门口传来钥匙声,接着是熟悉的脚步。
「我回来了。」姚钧一进门就看到我,眉头微微挑起,便问:「你这麽早起?」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妈妈就先开口,顺手补一刀。
「谁像你平常睡到中午。」
姚钧哼了一声,走到餐桌旁把塑胶袋放下。
「我今天有早起啊,不然怎麽帮你跑腿?」
「让你做个事就在那边说嘴。」他妈妈把手往水槽一指,「洗手,坐下吃饭。」
姚钧边走边回:「遵命。」
他洗完手回来,理所当然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环顾一圈。
「爸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爸早就跟三叔去钓鱼了。」他妈妈说,「他说晚餐前会回来。」
姚钧轻蹙着眉说:「爸最近真起劲。」
他把吐司往嘴里塞,视线却忽然落在我身上。
「怎麽?不合胃口?」
我连忙摇头,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才发现吐司外脆内软,配上果酱甜而不腻,我慢慢地咀嚼,像怕吃太快,这种日常就会消失。
「好吃。」我说:「真的很好吃。」
姚钧盯着我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
「有那麽夸张吗?」
他妈妈倒是笑得很开心:「我就说吧,我的手艺很可以。」
煤炭跳下椅子在桌底下绕了一圈,最後窝到我脚边,一不小心用脚背碰到牠,牠还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我还在。
早餐结束後,姚钧的妈妈收拾餐桌,边收边说要出门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文娴,你要是想休息就休息,不用拘束。要喝水自己倒,冰箱里面也有饮料,就当自己家。」
门关上後,屋里剩下我、姚钧、煤炭,还有电视里播着不痛不痒的新闻声。
我窝在沙发边,煤炭一PGU跳上来,直接把肚子贴在我大腿上,像昨晚一样,霸道又温暖。
姚钧坐在另一侧,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电视一会儿,才像是很随口地问:「脸还痛吗?」
我m0了m0脸颊,昨晚肿得厉害,现在只剩一点钝钝的热。
「还好。」
他嗯了一声,只把遥控器按小声一点,我们就这样安静坐了一阵子。
安静到我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奇怪的是,这种安静没有压迫感,它让我可以慢慢呼x1。
我终於开口:「阿姨说她昨天跟我妈联络了。」
姚钧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只回了一句:「嗯,我妈很会处理这种事。」
但我却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头看我,眼神像看一个很蠢的问题。
「如果怕麻烦,我还会去找你吗?」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这又不是你的错,怎麽能说是麻烦?」
我低头m0煤炭的耳朵,指尖一下一下地顺着牠的毛。
「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处理,既然她知道,却不来找我是什麽意思?」
姚钧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她可能也需要时间吧?」
我愣了愣,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但积怨已久,不从谁那问到一个答案不会罢休的,只是除了我妈以外,没有人能替她回答的。
姚钧抓了抓後颈,像是在找一个b较不刺人的说法。
「至少你还知道自己在不爽什麽,」他抬眼看向我,「一切都还没有到最坏的状况,有些人会直接不说了,然後就不见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谁,我也知道不该拿哥哥的事情互相b较,可是我们又是多麽不一样的人,能做到这个程度,我也已经尽力了。
姚钧见我没有接话,又说了一点安慰人的话,听在心底其实很温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觉得你真的做得很好,接下来就随着你想的去做就好,真不用勉强现在就要回家跟她和好。」
我轻轻地回:「我还是想回家睡也没问题的,对吗?」
姚钧立刻站起身。「走啊。」
「我可以自己——」
他打断我的话,直接了当地说:「好人要做到底,是我把你带回我家,理应也要送你安全回去。」
就如往常那般自然也决绝,而我也就没有再拒绝。
离开姚钧家前,煤炭一路跟到玄关,还用头蹭了蹭我的小腿,待我弯下腰m0牠一下。
我轻轻地说:「下次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牠满意地「喵」一声,回头就窝回沙发。
姚钧骑着电动车穿过巷子,风吹过来还带点寒,但yAn光却很灿烂,照得人眼睛发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坐在後座,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衣角,抓得很紧,就怕自己一松手就会掉回那崩塌的昨夜。
到了我家巷口,他停好车,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要陪你走进去吗?」
我摇摇头,「到这里就好了。」
「那好,有什麽事情跟我说,想要来我家也都随时欢迎你。」
然而,就在此时,不常出现的人却恰恰地遇上了。
「文娴?」
我回头就见老爸提着公事包,也穿得一身笔挺地走了过来。
很好,平常不回家的人现在又出现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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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僵持不下之际,老爸就先开口:「同学你好,谢谢你昨天照顾文娴的。」
他露出的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看来妈妈已经跟他交代过了。
而姚钧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很自然地点头。
「叔叔好,不会,身为文娴的朋友,适时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这话怎麽听起来有点火药味?
所幸这两人也只是简单寒暄两句,姚钧便说自己先回去,不打扰了。
姚钧戴上安全帽前看了我一眼,小声地说:「真有事一定要传讯息给我啊。」
我点头,他发动机车,又停了一下,像想说什麽,最後只丢下一句很轻的。
「别y撑。」
电动车驶出坡道,一转弯就消失在路的尽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跟老爸一起入门,当门关上後,先前装出来的T面瞬间都瓦解,老爸的肩膀也垮了一点,刚才强撑着的那口气终於放掉。
客厅b我想像中乾净,墙上原本贴满的奖状空了一大片,地板也没有昨晚的残余,玻璃碎片与纸屑全都被收得乾乾净净,好似那场风暴只是我的幻觉。
老爸松开领带後,他看着我,既不问昨晚的细节,也没有指责我一人跑出去,一点都不像话。
他只说:「文娴,今天晚餐我们得自己解决了。」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问:「妈今天不回来了吗?」
他沉默半秒,才说:「她去医院了。」
x口猛然一紧,像被谁捏住了似的。
「又去看哥哥?」
「嗯。」
他把公事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伸手r0u了r0u眉心,「她早上起来就出门了。」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麽接,我昨晚那些狂言都还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爸像是看懂我的纠结,先开口:「听妈妈说,你昨晚很生气。」
何止生气,我还逃家了。
虽然一天便宣告失败。
而他又说:「你妈也是。」
但这句话就说得有点好笑了,我跟妈妈的状况能b吗?
妈妈愤怒起来,几乎是六亲不认,化身成一把锐利的刀,朝着外面不停地挥,看起来颇具杀伤力,终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我呢?就只能将那把刀y狠狠地往身上一刺,憋着一口血吐不出来,但五脏六腑都碎得差不多。
我苦笑了一番,又转述了昨晚的状况。
「她觉得吕子齐是凶手。」
老爸的表情也微微僵住,这句话他肯定也听过,只是不愿意去触碰。
他良久才说:「你妈也不是这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禁问他:「所以爸你也是站在妈那边的吗?」
他却说:「如果还来得及的话,我更想站在你哥那边。」
老爸说到这个份上,我竟然无从反驳,是啊,我当时对哥哥的状况更是丝毫不知。
「你妈妈怪我太软弱,怪你哥太倔强,更怪那个男生带坏你哥。」他顿了顿,「其实她怪谁都好,只要能怪到某个人身上,就不用承认??我们什麽都救不了。」
那句「救不了」又让我眼眶一酸,我咬着牙,y把那GU酸意压下去。
「那现在怎麽办?」
老爸望向通往我跟哥哥房间的走廊,也像在看一条毫无尽头的路。
「先吃饭。」他说:「先把日子过下去,才有力气谈怎麽办。」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你如果不想待在家,我们就出去吃,有想吃的都可以跟爸爸说。」
「都好,」我说完又怕他觉得我敷衍,补了一句,「不用太贵,简单吃过就好。」
他点点头,转而又问:「那就去巷口那家面店,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是问顿晚餐的下落,这时的他语气又格外小心翼翼了。
「当然好。」
我们出门时,风仍透着凉意,庭院那棵樱花树真的冒了新芽脆弱却倔强。
我看着那新芽,第一次觉得——
也许回家,不一定只是回到战场。
哪怕是荒芜之地,也有萌芽的可能X。
解决完晚餐後,回家也不见妈妈的踪影,我传了个讯息告诉她:「我回家了。」
过了许久,也只得到已读的标示,眼看时间也晚了,我洗漱完就躺回床上,霎时间迎来一阵久违的熟悉感,果然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不过少了煤炭的温热倒有点想念。
许是这两天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我很快地坠入梦乡,而门外传来细小的声响,本想起身迎接妈妈,却已经坠入梦乡无法脱身。
再次睁眼已是隔日一早,我下了床奔出房外,只见桌上仍是摆着一份早餐,而妈妈早不见踪影。
不过老爸也开门探头,与我道了声:「早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爸没有回去租屋处睡啊?」
自从哥哥的事情之後,老爸就在医院附近也租了个小套房,说是能就近照顾,但实际上是为了逃避日渐沈重的气氛。
所以当我尚且还有些迷糊,脱口问了这句话时,老爸也露出了一丝尴尬。
「其实爸有考虑退掉搬回来住了。」
「喔?」
只见他略显羞赧地回:「一家人总是不好这样各自住吧?」
听这话时,我顿时都醒了。
这个家明明什麽都没有改变,墙上少了奖状,走廊还是一样长,哥哥的房门依旧紧闭着,但那句「搬回来住」,却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水里,让原本平静的表面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嗯。」
尽管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彼此,但至少有人愿意回来,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学校後,日子又被课表重新切割,讲义、考卷、笔记,还有那叠永远画不完的答案卡,像流水一样把人往前推着。
而姚钧仍坐在我旁边,他只随口地问:「应该没事吧?」
「没事。」
简短的问候後,就彻底翻篇了,再之後也没有提起我在他家过夜的那晚,就好像那只是日常的一部分,不需要特别提及。
但他的行为却悄悄地改变了,例如:他会在我发呆太久时,用笔轻敲桌面。
「写到哪了?」
或者在我忘记带圆规的时候,把自己的推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早就习惯。
「用我的。」
又或者,只是在放学时随口问一句。
「今天直接回家?」
这些话都是那麽地轻巧,像一阵风迎面拂来,抓不住的,但总能撩起心底如镜般的湖面,有了皱摺,有了波纹,也有了震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那不是随便说说,是一种不打扰的关心,而我也没有拒绝。
於是日子继续往前,直至某一周的班会课,导仔拿着一叠通知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
「各位,高二下的毕业旅行确定时间了。」
他刚宣布完,教室一阵轰然。
「真的假的!」
「去哪里?」
「终於可以出去玩了!」
导仔敲了敲桌子,压住那些声音。
「地点是垦丁三天两夜,下周会发详细行程,你们先把同意书带回去给家长签名。」
随着同意书发下来後,同学们立刻开始讨论谁跟谁同一组,整个教室充满一种久违的躁动,这群肖年郎终於能逃离这座被考试压得密不透风的牢笼。
吴依珊第一个转过头看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娴,我们一定要同一组喔。」
「当然啊。」我笑了笑。
她像忽然想到什麽,又把视线移到我旁边。
「姚钧也一起啊。」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答应。
「随便。」
「什麽随便!」吴依珊立刻抗议,「你要一起啦,不然我们两个会被其他人抢走,到时候你找不到组员不要回来求我们啊!」
他瞥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不禁一愣,怎麽会问我啊?
「你想的会就一起啊。」
他这才点点头说:「那就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他这一番C作,我想不住脱口问:「怎麽还要先问我,你现在是归我管是不是?」
只见他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把桌上那张同意书推给我说:「那这给你签罗。」
「你要害我伪造文书是不是!」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被默认成了一组,而班上其他同学也各自成群,也各自欢笑。
我忽然意识到世界并没有因为哥哥的事情而停止转动,还是有人在计画着毕旅,有人在期待着未来,而我也理所当然地被包含在这些日常之中。
我并没有被完全留下,只是很偶尔的片刻会跟不上而已。
晚上,我再次翻开哥哥的讲义,那些熟悉的字迹依旧整齐,从未被动摇过。
我没有耐心继续解题,而是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再次看到关於「成长的三个阶段」的内容时才停下。
映入眼帘的第三阶段写在某一题的验证後,只有一小段,没了吕子齐的对话,很容易就忽略的。
而那里只写了一行字,仍是哥哥的笔迹,看上去孤零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阶段,或许是接受现实,认清有许多事情无法改变。」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纸张边缘微微翘起,字的周边有几个成皱的圆形,我试着用指尖压平它,却怎麽样都抚不平。
如同很多事情那般,你以为压下去了,其实只是暂时安静而已。
x口忽然涌上一GU说不出的郁闷,哥哥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已经接受了吗?还是只是累了?
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吴依珊。
「文娴,我跟你说一件事。」
难得见她如此慎重,不带任何一个表情符号,我赶紧回她。
「怎麽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隔了一阵子,又消失,然後才终於传来一段话。
「我本来想要等毕业旅行结束後再跟你说的,但是我不想让你没有时间准备,所以才决定现在传讯息跟你说我打算高三转到一类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盯着那行字,彻底愣住了。
其实不难想像吴依珊背後的斟酌,以她的能力待在一类组b较好发挥,不用为了三类的理科追得要Si要活的,只是我仍然回了那三个字。
「为什麽?」
「以我的程度与取向,待在一类组b较适合吧?」
她又补了一句:「而且??现在有姚钧陪你,我也b较不担心了。对不起,我用讯息通知你这件事,本来想当面说,但我怕我讲不出来。」
我没有立刻回,房间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有好多事情正在远离我,哥哥停在了某个无法返回的地方,吕子齐结束了英语口说班,而现在连依珊也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世界仍然在前进,只是我好像还站在原地,而告别却总是来得那麽突然,那麽地措手不及。
我拿起手机,慢慢打下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啊,这样对大考也b较有利,加油,有什麽问题还是可以问我。」
然後传送出去,把手机扣在桌上後,我重新看向哥哥的讲义,那句话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接受现实。
那或许不是放弃,也不能完全称之为「妥协」,就只是承认,有些人必然会离开,路的尽头总会分岔,而你无法阻止。
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走,哪怕不知道会走到哪里。
我阖上讲义,房间归於一片安静之中,而夜仍然漫长。
而现在正是念书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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